可要是被梦主抓到了,那就不同了,毕竟梦主是梦的主人。忍冬现在想要离开这个梦境,只需要一点力量,再加上系统的帮助,要是被梦主抓到了,那就指不定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了。
怪不得一开始忍冬想使用这个道具的时候,系统就郑重警告过,如果进入的梦境太过危险的话,立刻就退出来。
可惜猫猫总是喜欢玩,还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翻车猫。
忍冬猫猫怂怂地缩在了树边,仔细地观察着湖水里面的澹台阗。他虚浮在了湖水的表面,仿佛也被那轮宽大的月亮也吞噬了一般。
在这个梦境里待的时间长了,忍冬越发能感觉到那种寒冷,那一直泡在湖水里面的人呢?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且只有澹台阗一个,还是年纪这么小,也就跟忍冬差不多或者更小一点。一个猫总不至于打不过吧?
忍冬还是做不到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澹台阗泡冷水,有了刚才的教训,不管猫怎么躲藏,梦主都有可能会发现,这一次忍冬就肆无忌惮地自那林间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梦境是怎么判定忍冬的身份的,总而言之,在林间走出来的时候,忍冬发现他身上穿着上次特地拿来诱惑澹台阗的衣裙,头发和辫子也恢复了那时的模样。
垂在身前的辫子扎着一朵漂亮的花,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香气,是在这样的寒冬不该存在的造物。
正如同这个妖媚的,自林间走出来的少年。
湖中的澹台阗坐了起来。
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穿透飘落的雪,径直落在了忍冬的身上。
忍冬突然发现,他的澹台阗,正处在一个微妙的情况。
往前几年的少年时期,他看起来如同一座冷冰冰的雪山;往后几年,他又有可能变成一个暴虐,残酷的帝王。
虽然忍冬偶尔会抱怨人是个可怕的暴君,然而,然而,对比梦境,猫发现他还是想少了。
那赫然是澹台阗已经加以控制过的结果。
如若不受控……
有那么一瞬间,忍冬的神情有些恍惚,可是慢慢地,他的视线仍然是落到了眼前的少年澹台阗身上。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湖边。
忍冬朝着少年澹台阗伸出手。
他没有说话。
一只冰冷的,好像能把血肉都冻掉了的手,湿冷冷地抓住了他的手掌。
少年澹台阗没有顺着忍冬的力气上了岸,反倒是用力一拽,将他也拖曳到了这冰冷的湖水里。
忍冬打了个激灵,他的妖力应激而转,竟然是在这梦境里也发挥了些许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忍冬眼前一亮。
他没再抗拒少年澹台阗抓着他的力道,反而是将他抱紧在了怀里。
于是那点点的暖意,也一起渗透了过去。
他们在下坠。
无声地。
怕少年澹台阗呼吸不畅。忍冬时不时上前啄吻他,将空气渡了过去。但大概是因为这里是梦,也大概因为澹台阗是梦主,所以他们只是像两条交缠的鱼,好端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只有忍冬主动去啄吻少年澹台阗,少年澹台阗也会反过来扣紧他的后脖颈深吻他。
那些冰冷的湖水也好似被加热一般,逐渐叫人体能感觉到些许暖意,就像是一瞬间从冬天的冰冷变成了夏天的温热。
而这些压抑的,本来无力抵抗的水流,也在这个时候变作了他们的助力,让他们的游动变得自由自在了起来。
咪惊奇。
忍冬忍不住想要玩一下,只是他的脚腕被紧紧地扣住了。
咦,不对。
人的两只手都抱着他,那他的脚腕是被什么抓住的?没有第三只手了呀!
忍冬低头一看,他的脚腕上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可在感触上,他却明显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叫他无法逃离。
就在猫猫困惑的时候,少年澹台阗松开了他,任由他一个猫飘在了水里。
忍冬下意识想要去捞住少年澹台阗,却看到他的身影慢慢下潜,随后将脸贴在了忍冬的小|腹上。
忍冬缩了缩脚趾,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就算张嘴想说话,能吐出来的也只有气泡,于是他没忍住蹬了蹬脚。
好了。
忍冬的另一只脚腕,也被那无形的绳索困住了。
完蛋了喵,猫被抓住了。
忍冬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危险,他看着下方的少年澹台阗仰起头,那张俊美好看的脸蛋流露出几份阴郁而冰凉的执拗。
忍冬汗毛炸立,下意识蹬脚。
而这一次,抓住他的更有少年澹台阗的手。
那灵活的嘴挑开了系带。
沉睡的嫩芽在水中打了个激灵,又被温热的嘴唇亲吻,继而吞噬。
咕噜咕噜咕噜……
忍冬嘴边冒出来好多好多的气泡。
救,救命……人吃猫了!
…
猫不仅被人吃了,还吃了很多次。
梦里猫试图逃走,可是因为澹台阗是梦境的主人,所以猫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就像是被那一片庞大而安静的水域捕捉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挣扎。
咪的天,猫都不知道怎么跑掉的!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外头的动静不算小,应当是在收拾营地的动静。身边的位置只是留有余温,澹台阗应该早就起来了。
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猫之后,忍冬将自己滚成了猫猫卷。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缘故,以至于忍冬现在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仍然有那种疯狂的战栗的余韵。
难道忍冬是叶公好龙吗?
嗯嗯,猫真不错,学会了更多的成语。
猫下意识夸了自己,然后又变得愁愁的。
忍冬那么努力诱惑过澹台阗,而人总是克制自己的原因,难道就是这个?
因为人会变成吃猫大魔王?
不过怎么吃着吃着,猫变得很舒服……虽然但是,就算真的很舒服,可舒服过头的话,猫真的会死掉了啦!
被吃掉太多次的猫,对人产生了一点敬畏之心,想要绕道走也没什么问题吧?!
话虽如此,忍冬也只是明面上不跟人接触罢了,实际上忍冬一直猫猫怂怂地跟踪着澹台阗。
毕竟这可是即将要出事的祭天大典,猫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
而且空闲的时候,忍冬还会变成猫,继续去汪太妃那边偷听。很快,在猫的锲而不舍之下,忍冬终于搞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祭天大典上会有种种的仪式,都是需要多人协助的。而为首的皇帝自然是重中之重,也会被佾舞生所包围。
祭祀大典所需的佾舞,会有专门的佾舞生。在鼓声的奏乐中,在神明的注视下,在皇帝的祭祀里,会将人间的祈愿送达上苍。在祭祀的过程中,这些人会且舞且奏地环绕着皇帝。
汪太妃有的没的,明里暗里的那些隐喻,忍冬是听不懂了。
但是忍冬只明白了一件事。
他只要确保那些人不要在那种场合下碰到澹台阗就好了。
从汪太妃那里离开之后,忍冬就开始到处乱逛,在猫猫锲而不舍的寻找之下,他找到了这些佾舞生的住处。
这些人是由礼部管辖,衣食住行皆在一处,就连那些收拾好的礼袍也都挂在了一起。
猫猫蹲在礼袍的下面,幽幽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不过在布料上比划了两下之后,肉垫又收了回去。
只是毁掉衣服的话,可能并不影响事情的发展,毕竟礼袍用不上,总能赶出来一套低配的。
虽然蠢蠢欲动,但猫还是收回了视线,从刚刚钻进来的缝隙里又钻了出去。
虽然对比忍冬蓬松的毛发,那一小条缝隙,看起来是那么的小,但是猫的胡子是可以过的!
哼哧哼哧钻出来的忍冬,一眼看到了外头的人正在捧着个海碗吃饭。
咦,饭?
忍冬的胡须抖动了两下。
邪恶猫猫头有了主意!
当天晚上,礼官就连滚带爬地来禀报,说是那群佾舞生上吐下泻,一个个都软倒在床上,根本起不来身。
事发突然,他们生怕是食物出了问题,一一查过了,却没查出来半点痕迹。但是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这群佾舞生的情况这么严重,两天的时间内定然是无法恢复的。
礼官们只能惨白着脸色前来禀报皇帝,浑身发软地跪倒在了地上。
一直有点故意避开澹台阗的忍冬,这天晚上是老老实实地陪着人吃饭的。
猫知道今天晚上事情要是爆发出来,那些礼官肯定会来汇报。要是澹台阗大开杀戒,把他们脑袋全砍了,那怎么办?
毕竟坏事是忍冬做的,猫可不想害他们掉脑袋。
猫猫预备着,要是澹台阗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就学着那些人扑过去跪倒在他的脚边。然后……呃,拽人的袍子?说如果杀了他们的话,猫就把你袍子都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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