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笔触在脖颈与脸侧游离。
痒。就像是穿透了忍冬的魂灵,就像是抚摸着他最敏|感的血肉,就算是理智再坚定的人,也会在这种可怕的爱抚下瑟瑟发抖。
更别说忍冬只是一只可怜的,委屈的猫猫。他可怜兮兮地呜了声,“不,不许画了,”还未说完,又因为更多可怕的潮热,呜咽得更大声,“……再画,岁岁就要哭掉了。”那眼泪就在忍冬漂亮的眼里打着转。
只因为快乐的本身,就是一种叫人彷徨而恐惧的力量。太舒服,却无力抵抗。
简直像是一场病态而荒唐的折磨。
第34章
忍冬跨坐在澹台阗的身上,伸手去抓那胳膊,愣是靠着一点蛮力——或者说剩余的那点点妖力——强行收了人手里的毛笔。可那毛笔是猫送的,猫也舍不得丢掉,只能捧着放到砚台上。
失却了那根叫猫悚然的毛笔,那种持续不断一直在挑|逗着忍冬的痒意终于淡去,变成浅浅蛰伏在血肉下的、有些细密的不适。
可那当真,是不适?
忍冬说不清,他就是,就是坐不住。
少年挂在澹台阗的怀里,忍不住磨蹭来去,两只手抓着澹台阗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放,嘴里说着:“摸摸岁岁,摸摸岁岁!”
猫现在是一个十分想吸人的状态。
不对,是被人吸!
澹台阗搂着要掉不掉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凉的感觉,叫猫立刻贴上去,脸颊肉在掌心蹭来蹭去,好乖。
那抓在忍冬腰上的手掌更用力了些,大手顺着下来,在少年细白的颈子抚了片刻。猫觉得舒服,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声。
虽然毛笔没有了,可它带来的感觉并未缓解。
澹台阗的爱|抚能够舒缓,与此同时,却挑起忍冬更多的渴求。
……他在渴求什么?
忍冬晕乎乎地想,不够。
猫还是觉得不够。
他抱紧澹台阗的肩膀,在男人的肩头不得章法地蹭来蹭去,甚至将脸颊肉贴在人的脖颈处,那吐出来的热气,不住侵染着澹台阗微凉的皮肤。
好似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忍冬呜咽着:“还要摸,还要摸……”刚才毛笔描绘过的地方,猫的脖子,胳膊,小|腹,甚至是有些难耐绷紧的腿,都要摸!
忍冬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叹。可还没等猫辨认清楚更多的情绪,澹台阗的手摸过他的脸,强行抬了起来。属于澹台阗的凉意,也落在了忍冬的唇上。
猫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亲亲!
忍冬喜欢和澹台阗亲亲。
少年柔韧的身体蜷|缩在澹台阗的怀里,就像是一尾扑腾的鱼,又似是滑不溜秋的泥鳅,轻易就能溜走。于是那腰上的力道也更重,重到猫有些发热的脑子也能后知后觉感到疼。
而那转瞬即逝的凉意,也很快退了去。
比起亲亲,那更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接触,只是肉与肉碰了一下,就猛然离开了,根本没咂摸出味道来。
腰上那些许的刺痛感,让忍冬呜了声,“干嘛呀?”少年那有些清冽的声音染上了点点暧昧,变得娇气了起来。
忍冬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他抱着澹台阗的肩头,有些渴望地盯着人的嘴巴,怎么亲了一下就走了!
猫根本没亲够!
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道:“岁岁要是不听话,那就不亲了。”
忍冬瞪圆了猫眼,怎么这样!
“岁岁一直都很乖,很听话。”忍冬鼓着脸,很认真地给自己争取利益,“所以要亲,还要多亲亲。”
澹台阗的眼神在忍冬的身上逡巡,自那艳红的漂亮脸蛋,急促的呼吸,又到凌乱,乱堆着的衣裳,就连靴子也蹬掉了,两只脚拧在一处,缩在了边边上。
好一位不端庄的小郎君。
再看澹台阗呢。
皇帝一贯都是得体优雅的,那整齐的衣袍被猫揉乱,衣襟更是被扯开了口,露出里面素白的锦衣,就更别说为了捉住这胡乱蹭的少年,压在他后腰眼上的胳膊,比起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更像是被妖精扯落人间的魅人。
忍冬也看到了他们乱糟糟的样子,恶猫先告状。
“你要是多亲亲岁岁,岁岁就不这样了!”
“哦?”澹台阗的尾音危险地扬了起来,“所以,只要照着岁岁的想法做,岁岁就会听话?”
没错没错,猫点头。
“那可不成。”澹台阗听起来是在笑,带着些沙哑,“岁岁,可不是个乖孩子。”
忍冬扁嘴,猫猫不乖,不是正常吗?
猫就是想乖就乖,想不乖就不乖的。
不乖的忍冬噘着嘴被抱了起来,澹台阗大步走到书桌前,又将少年放着坐下。忍冬的两只脚尖就下意识勾住人的腰,在澹台阗紧实的后腰上交错盘着。
澹台阗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忍冬。
忍冬得意地哼唧起来:“岁岁就不乖。”
澹台阗按着少年的嘴角,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过那细嫩的唇,那力气并不重,可忍冬的皮肉还是太嫩,一下子就被揉搓得发红。
两根手指陷进那微开的小口,不紧不慢地摸着忍冬的牙齿,又往里面捅,抚上深处的舌根。
再退出来些。
粗硬的手指夹着瑟瑟发抖的舌头,将那块软肉夹在指间玩弄。
忍冬抱着澹台阗的手腕,可怜兮兮地呜着。
等等,怎么突然……凶凶的……
忍冬被迫张着嘴,眼角带着受惊吓后的红,有些紧张地缩了缩后背,却根本无法抵抗着入侵的力道。
半晌,好似手指的主人终于满意,方才抽了出来。
牵连着的银丝,透着旖旎的气息。
也让那整张脸都遍布潮红的少年,显得十分狼狈。
“岁岁不听话,就是会这样。”澹台阗的拇指抹掉少年嘴边的水丝,轻声细语地说道,“再不乖,就再罚。”
呜,好凶。
忍冬动了动舌头,觉得连舌根都发麻起来。
好可恶的澹台阗!
忍冬用手背擦了擦嘴,变成一个不快乐猫。
干嘛要惩罚猫。
猫也没有那么不乖吧?
顶多就是半夜在福宁殿跑酷,用龙床当擦脚布,用柜子磨爪,到处摧残人养的花……呃,不看做猫的时候,来看看做人的时候吧……做人的时候,猫顶多就是不学习,乱涂乱画,偶尔骑在澹台阗的身上乱蹭,诱|惑他,蛊惑他,试图让人的理智失控,偷偷吸取他的精气……诶,等等,原来猫这么坏吗?
忍冬陷入沉思。
直到澹台阗俯身吻他。
男人的胳膊撑在少年的左右,笼罩下来的阴影,近似一个紧密的囚笼。
忍冬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又悄悄抬起眼,正看到澹台阗垂眸的模样。俊美的脸庞上,那双如墨的眼眸很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太多的欲色,仅仅是尤为寂静的一个吻。
好奇怪。
忍冬晕乎乎地想。
真的好奇怪。
这是忍冬想要的亲亲,却又不完全是他想要的那种。
在过去的几次亲吻里,或许是因为忍冬主动诱|惑的缘故,所以他们的纠缠是失控的,粗暴的,就像是暴躁的潮流冲刷着,忍冬能感觉到男人吮吸舌尖的力道,也很喜欢那种舌头交缠的亲密。
忍冬当然是喜欢这样的亲吻,它足够紧密,也服从于本能。
虽然忍冬能克制那种本能,但是倘若欲|望所指引的方向是澹台阗的时候,他又不那么想控制了。
所以往往忍冬就真如妖精那般放肆而恣意。
但现在这个吻……
是轻柔的,没有那种狂乱的热流,他们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彼此。
那种催使着猫服从野性的渴望蛰伏下去,忍冬没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直到澹台阗在他的唇间低声说,“张嘴,岁岁。”
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意识张开了嘴,男人的舌头就滑了进来,轻柔地勾住了他的舌尖。
忍冬的身体哆嗦了下,双手下意识抵在澹台阗的肩膀,却很快被男人捉了下来,紧扣在了桌上。
这下忍冬无处可逃。
在那种寂静的、无声的爱|抚里沉溺。
…
如果忍冬听话,就会得到这样的奖励。
人说。
【澹台阗没有这么说。】
系统不得不提醒宿主不要颠倒黑白。
猫没有!
忍冬:“他就是这么做的呀!”
被亲吻满足过后的猫是很好说话的,人说要听话就听话,人说乖乖坐着就乖乖坐着,人说他还要画画……
猫就一扑而起,凶巴巴地说:“不许画!”
忍冬抱着毛笔不放,手指飞快地在笔格里随意挑了一根毛笔出来:“用这根画!”
澹台阗立在画幛的架子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
刚才那些混乱、阴郁的神情已然消去,眼前的人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奇异的慵懒,漫不经心地笑着:“才安分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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