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怎么不一开始和猫说?”
【宿主没问】
这就是又一个小猫宿主带来的麻烦了。
如果是人宿主,在系统降临的开始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问个七七八八。
系统决定要针对猫宿主的情况进行下改进。
忍冬让系统打开了那一栏。
猫是文盲猫,看不懂,都是系统一个个给他念出来的。
有很难的,比如刺杀某某,或者阻止某个可怕的计划,也有容易的,比如像是上次救下两个青青就完成了一个任务……什么!
咪的天,怎么就完成了?
【一般意味着这些人物后续会有剧情发展,救下来也相当于挽回剧情。】
系统给予了解释。
救下青莲青云的积分,居然有100点。
虽然不算难的任务,可一人50,可以看出来人命的比重还是比较大的。
忍冬怎么这么棒!
小猫快乐地在人的膝盖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圈。
忍冬是一只不会思考太多的猫,当他下了决定后,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后悔。
猫的一天很简单,吃什么,喝什么,有了这两个作为保证后,便会开始在阳光下打滚,睡觉了。
后悔?那是什么东西?
是上一顿没吃完,下一顿就被抢走的猎物吗?可猫肚子没那么大,被抢走了,那下一顿就再抢回来就好。
猫就是这样纯粹的生物。
所以,积极进取的忍冬已经在想要怎么触发支线任务了。
咪的天,还有那个汪太妃的陷害!
系统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来着,猫思考了一会,回忆了起来。哦,是要让这个主线剧情能走下去。
毕竟他的人只是男二。
可距离男主出现的时间还有不少呢。
而支线任务,多是围绕澹台阗开始的。
毕竟在男主出现前,这个王朝总不能被一个疯狂的君主折腾得分崩离析。
可人在剧情里不就是暴君然后被掀翻的吗?
既要人继续当皇帝,又要当暴君,又不要残暴那么过,这是想在一辆失控的车上踩刹车吗?
猫想出这么一个精妙绝伦的比喻,又快活地哼了声。
统,也是个笨蛋。
正经的事情思考了一会,斜躺在澹台阗膝盖上的猫条又忍不住开始拨弄那垂下来的铃铛。
叮铃铃不绝于耳,澹台阗并没有阻止这只在身上捣乱的猫。或者应当说,那稠黑眼眸所带来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
那种轻微的恶意夹杂着冬日的冷,忍冬本该有所察觉。
可碍于他刚才已经直面了更为暴戾的气势,这点危险的征兆就被猫抛在脑后。
在猫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慢慢习惯了人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的人,的确不太正常。
猫看过别的猫养了人,他知道正常的人类和正常的猫相处是什么样子。
绝不会是那种偏执、阴冷的作派。
人类总是黏糊糊地抱着猫,嗲着声音说着爸爸妈妈抱抱,说着宝贝亲亲,可实际上呢,听不懂猫言猫语的他们,理解出来的意思时常毫不相干。
于是无奈的猫们只能把人原谅。
他们的相处是吵闹的,亲密的。
可澹台阗不是这样。
他把猫当做某种更为紧密的、不可分割的存在。
拥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哼,别以为猫不知道!
忍冬啪地拍飞坠着发尾的铃铛。
猫,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猫,没留意到,发作过一场的澹台阗,除却轻触了下他的耳朵外,就再也没有与他肌肤相贴过。
…
守在屋外的余则明一直提心听着屋内的动静。
既无惨叫哀鸣,也无激烈声响……大抵那只狸奴,还是活着的。
这只狸奴,或许真要成了小祖宗。
倒不是从前对忍冬的在意是弄虚作假,只那时候,余则明虽看出来太初帝对猫的些许喜爱,却也只将猫当做安抚陛下的物件。
这与安神的香囊,静心的药物并无差别。
可今日发觉忍冬的失踪后,陛下的震怒却是非同寻常。
那一瞬太初帝可怖的神情让余则明恍惚想起许久前的一桩事,想必六皇子也有同感,才会那般惊恐。
难道……陛下一直以为忍冬是……
余则明不敢细想。
如今陛下身旁伺候着的,大抵只有他和梁泽知道这个秘密。可倘若真是如此,自一开始太初帝对忍冬的放纵倒是有了缘由。
毕竟那本就是他幻象里的生物。
与陛下同根同源,是同为一体的干系。
今日之事爆发后,余则明还有些担心忍冬的下场,说不得就要被发觉这个事实的陛下所杀——这可从来都是鲜活真实的狸奴——谁曾想,他现在倒是隐隐能听到些许叮叮当当的动静。
那是余则明亲自给太初帝在发尾编织上的铃铛,又怎可能会错认?
雍容尔雅,仪态万方。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陛下,可从不使那铜铃发出任何的响动。
能如此的,除了忍冬,还能是谁?
直到这个时候,余则明才轻轻出了口气,也有种难以形容的慰藉。
太初帝身旁甚少有亲近的活物,包括人。
不论是先帝太后,亦或是兄弟手足,包括贴身伺候的宫人,都少有能触碰到他。
这仿若是陛下天生的怪癖。
结果一只被太初帝取了名的猫,成为了特例。
纵使开端阴差阳错,他也希望这份独特能长长久久。
也好叫陛下能有几分快活。
第16章
翌日清晨,澹台璋终于想方设法见到了澹台骏。
澹台骏趴在简易的床板上满脸煞白,比起背脊臀部的伤势,某种可怕而压抑的精神压力压垮了他,叫他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待澹台璋唤了他好几声,澹台骏才回过神来。
猛一见大皇子,他的嘴巴颤抖了好几下,险些哭嚎出声:“大哥,大哥!你可算来见我了……弟弟险些以为这命,都要没了。”
这天之骄子,何尝吃过这样的苦头。
太初帝的盛怒下,动手的人自然没留水分,生生将澹台骏打得皮开肉绽,纵然禁闭的时间过去,也不定能从床上爬起来。
澹台璋看了眼外头,轻声说:“守着的人太多,也只能容我进来一刻钟。你昨日到底做了什么,怎会惹得陛下勃然大怒?”
澹台璋的性情温和,宫中兄弟多愿意与他相处,尤其是澹台骏。他们的母妃关系也很是不错,自小澹台骏就跟在澹台璋的身后,也有几分兄弟情谊。
加之现在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澹台骏突遭禁足,澹台璋未免会多想。
难不成,是太初帝对他的敲打?
澹台骏疼得厉害,说话也抽着气,慢慢地将昨日的事情说给了澹台璋。
“一只,狸奴?”澹台璋皱眉,那迟疑的语气似是有些惊讶,“陛下就只是为了一只小宠,就将你打成这样?”
澹台骏顿了顿,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也不全是。”
他的神情有几分恍惚,喃喃地开口。
“大哥,你可还记得,我七岁的时候,曾经跌进水里……”
“自是记得。”
当时年幼的澹台骏掉进冰湖里,还是澹台阗给他捞上来的。岂料发起高烧后的澹台骏一直说胡话,醒来后每每看到太子也会吓哭。
当初太医只说六皇子是发了癔症,说些胡言乱语罢。
可澹台骏不这么认为。
他怎么可能得了癔症,他明明看得很清楚!
那天下着雪,澹台骏贪玩,甩开了自己的宫人。等到了望月湖的时候,那寂静的宫道上只有着他自己的脚印。
年幼的六皇子开始感到害怕,抽噎着往回走,却听到了奇异的声响。
他缩着身,藏在了树后。
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痛苦得跪倒在地上的太子,有着异于常人的脆弱。
正是那份脆弱,才叫澹台骏停留了下来,因为他从未见华贵的东宫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三哥,不……太子好像在和谁说着话,可他的对面,明明只有望月湖啊……雪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有个人站在了太子的身旁,然后,然后——”澹台骏的声音颤抖着,迷茫着,好似也回到了当初年幼的惊恐时刻,“……太子杀了他。”
杀人。
这样的事,对于现在习以为常的澹台骏来说,自然不会恐惧到说不出口。
可那个画面……
那个惊悚到令人战栗的瞬间,却成为他永生难忘的梦魇。
抬起头的太子神色苍白,便如这场纷纷的雪。而那双挂在脸上的稠黑的眼珠子却深渊般空洞,叫年幼的澹台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好似那阴湿冰凉的气息也跟着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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