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情况本就特殊，他重伤后被迫进入虚弱期，靠法器才能压制黑火，否则言行只会更加失控，况且还有真假不明的记忆在干扰。
总而言之，两人如果在阵外正常相遇，他肯定不这样。
薄厌一边想着，等破阵后，他要先弄清楚那些记忆的真假。
至于两人的关系，他当然会负责的。
虽说进展太快，在许多修士之间十分正常，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虚弱期，和谁几夜情再分开，这种情况多得很。
但薄厌不愿被兽性操控，而且如果两人双修，宜知瑾的身份，绝不会是他的炉鼎。
想到这里，薄厌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宜知瑾。
宜知瑾在发呆，低头攥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会儿好像又忍不住，开始往薄厌这边靠近。
沙发本就不大，他摸索到薄厌的袖子，慢吞吞问道：“你好了吗……”
薄厌一言不发，垂眸盯着宜知瑾的指尖，片刻后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说道：“就想让我抱你是不是？”
其实还没好，但宜知瑾一直在撩拨。
他也察觉了宜知瑾的黏人，从哭的时候就开始了。
宜知瑾规规矩矩靠在薄厌怀里，轻声应道：“嗯……”
其实他没那么脆弱的，先前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可能因为有了梦里的陪伴，又让他变得不成熟。
薄厌问道：“有谁欺负你了？”
宜知瑾把脸埋在他颈窝：“没有……”
问不出答案，薄厌就不问了，对宜知瑾的印象又多了一个爱哭。
这一次的拥抱没能持续多久，天快黑了，家园的防线还未安置好。
薄厌带宜知瑾下楼，接着种地修围栏。
碰巧扭蛋机又刷新了免费次数，薄厌让宜知瑾抽。
宜知瑾随手按下，抽中一架超高级炮台，看着是游戏里火力最猛的，比薄厌之前抽的还强上许多。
薄厌心情不错，低头又亲了他，夸赞道：“这么厉害？”
宜知瑾脸红，坐在台阶下发呆。
按个按钮而已……不过炮台是用来干嘛的来着？
宜知瑾已经不记得了，他对游戏一窍不通，每次梦里满脑子都是薄厌。
他不排斥薄厌的亲吻，所以……他喜欢男人吗？
这个认知让宜知瑾有点慌，他知道两个同性能在一起，也能成为双修道侣，可知道归知道，却不敢深想。
还好只是梦……梦是安全的、独属于他的。
要是在梦外有男人亲他，他肯定会吓得立即逃走。
另一边，薄厌完成所有工作，在黑夜降临之际带宜知瑾上楼。
靠着宜知瑾抽中的炮台，还有薄厌从邻居家抢来的那一台，总算抵御住小怪的入侵，田地完好无损。
夜晚的后半个小时，薄厌就不再守着查看，回到沙发陪宜知瑾看电视。
电视机是宜知瑾要求打开的，音量放得低，他没怎么听，半靠在薄厌怀里睡觉。
有电视的声音催眠，宜知瑾仿佛不在梦中，他坐在自己家里的客厅，薄厌也在，始终陪伴着他。
薄厌很安静，刻意收敛着情绪。
幻阵时间足够长了，没猜错的话，这一层也该结束了，不能有任何意外。
此时两人的怒气值都低于5点，是保持良好的数字。
果然，在天亮之后，视野上方多出一行小字，提示两人将迎来最后一次游戏。
薄厌算算时间，假如宜知瑾又要离开，是在进入第三层幻阵之后了。
而第二层幻阵结束，宜知瑾体内吸收的黑火更多，薄厌没有和他双修，保险起见的确是要脱离法器，用别的方法取出黑火。
就算无法取出，也需要稳固灵脉。
然后等薄厌的神魂从法器里出来，彻底苏醒，和他双修。
但有妖灵记忆的干扰，薄厌并不完全确定，宜知瑾在寻岚宗。
不过只要进入第三层幻阵，他与妖灵的连接加深，应该能获取更多记忆，也能尝试分出一缕神魂亲自操控，到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又是四小时后，黑夜来临。
幻阵最后的时间，外面的小怪数量翻了三倍，浩浩荡荡袭来。
薄厌还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应该是某个邻居，拿着锤子靠近宜知瑾抽的那架炮台，用力砸了好几下。
“……”
薄厌忍了又忍，干脆不看了，就算没能抵御住入侵算破阵失败，那也不管了。
如果真破阵失败，再找那个邻居好好算账。
他回到沙发，照例陪宜知瑾看电视，直到察觉天色将亮，幻阵开始维持不住。
电视机的声音消失，周遭的一切缓缓化作雾气。
薄厌低头，怀里的宜知瑾正在熟睡，对变化一无所知。
这时，终于有新的记忆传回。
没了第二层幻阵的支撑，薄厌以为会看到预计之中的画面。
然而……依旧是宜知瑾。
他围着宜知瑾转、宜知瑾被他舔脸、宜知瑾被他舔手、舔脸、舔手、舔脸……
还有一个画面，宜知瑾手里拿着苹果，咬下一口，又吐出来，给他吃。
……
他吃了，还吃了不止一次。
如果他真是狗，吃了就吃了，但他是人。
这样充满兽性的视角，让人沉浸感受，算得上一种羞辱。
薄厌喉结滚动，总算知道宜知瑾身上的苹果味，究竟是从哪来的。
同时，第三层幻阵构建中，这一层是极乐境，代表贪、食、色之欲。
被分割的最后一份黑火涌入身体，薄厌抱着宜知瑾，嗅着满怀的苹果香，又硬了。
第12章
幻阵即将构建完毕，宜知瑾察觉到异常，从睡梦中苏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确认自己身处哪里，就被薄厌捏住了下巴。
薄厌气息不稳，压抑着吐出一个字：“你……”
原来所有看到的记忆，都是真的？并不是上层幻阵为了激怒他，而虚构出来的。
宜知瑾真的在把他的妖灵当狗养，把他当狗养。
他究竟有没有回到寻岚宗？
宜知瑾又是谁，他是怎么进入法器中的。
还有，宜知瑾不是为他准备的炉鼎，是他误会了。
宜知瑾不明所以，但他还被抱在薄厌腿上。
他挣扎了一下，不知所措：“你怎么又……”
薄厌轻松制住他，低低冷哼：“我身体好，不行？”
宜知瑾脸颊微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被禁锢着，推不开薄厌，也不能乱动，只好埋头装死。
薄厌此刻很混乱，事情各方面完全超出他的预计。
那些他给宜知瑾舔脸、舔手的画面，还有宜知瑾喂过来的苹果，他真是……
薄厌再次把怀里的宜知瑾捞起来，沉声追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薄厌简直像要一口咬上来。
宜知瑾眼睫颤动，有些怯意：“我……”
第三层的黑火也被宜知瑾吸收，这是最后一份，他脑子晕晕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问，他希望薄厌是谁。
是灵兽、朋友、还是伴侣？除此之外，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见宜知瑾已被幻阵影响，薄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到了第三层幻阵，他得尽快出去。
不就是吃了点口水吗？他忍了。
此时，幻阵正式开启。
浓雾散去，两人身处一间宽敞的卧室，正一起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薄厌还硬着，他松开宜知瑾，独自在一旁调整气息。
确认了记忆是真的，薄厌能猜到，是宜知瑾不知为何根本不怕古兽的威压气息，又双目失明，将穷奇错认成了普通灵兽。
那他之前离开，说自己是起床了，其实不是梦话……
即使如此，宜知瑾莫名进入法器三锦重莲，也该清楚自己每晚神魂离体，和另一个人被困在某处，但他修为太低，一进入幻阵就会意识不清。
只是，他并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薄厌。
假如告知身份，宜知瑾会不会害怕、畏惧穷奇，连带着薄厌本人一起远离？
薄厌在这方面有自知之明，他的妖灵长成那副尊容，要不是宜知瑾看不见，不可能愿意亲近穷奇。
在他神魂稳固、彻底苏醒之前，宜知瑾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
让宜知瑾联系寻岚宗，那更不行，他的妖灵不在寻岚宗，这事本就有蹊跷，联系寻岚宗恐怕会给宜知瑾带来麻烦。
薄厌很快想清楚，也终于冷静了些。
他睁开眼，见宜知瑾像之前那样，又慢吞吞蹭近，小声问：“你好了吗？”
薄厌熟练抬手，将宜知瑾捞进怀里。
无论如何，宜知瑾对他的喜欢、依赖，还有黏人，都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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