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谨眼眶一红。
摇头:“我有钱。”
南姑姑硬把钱塞给他,道:“你是男孩子,得学会早独立,我帮不了你太多,这些东西都要记着,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要扛起生活。”
南谨泪失禁,姑姑说重话他缩着肩害怕。
一用平常语气,带点温柔无奈,他就绷不住了。
声音哽咽:“好…”
南姑姑叹气:“你奶身体不是很好,我知道她心里惦记你,我跟她常说来看你,下次别说漏了嘴。”
南谨抿唇,想把眼泪咽回去,结果还噎了声,点头抹泪。
南姑姑把最后一点没扫上的地方扫干净,放好扫帚,过来:“过完年就二十了,男孩子不要总哭,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得回去了。”
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拉。
南谨在门关上一瞬,膝盖发软,直接就坐在了地板上。
怀疑起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他怕被人戳脊梁骨。
更怕姑姑因为他被人戳脊梁骨。
祁乐过来,他还坐在地上。
少年在南谨脚边蹲下,牵住小手,凉的,脸也很冰,脸上一副麻木的神态,不知道他姑姑跟他说了什么,祁乐皱眉。
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回隔壁。
煮了点糖水给他喝。
渐渐南谨缓过来,对着祁乐道歉:“对不起。”
“怎么了?”祁乐安慰拍拍少年后背。
南谨:“我怕我姑姑知道…”
祁乐虽然有点扎心,但还是尊重南谨:“那就不让姑姑知道,她没说什么让你难堪的话吧?”
就是因为没说,他才有负罪感。
南谨叹了叹气,摇头。
“姑姑来做什么?”
“送了一只鸭还有肉…明天过年,让我买门联,给了我五百块钱。”说着呼出一口气,咽下那莫名难过的情绪,很快又扬起了嘴角对祁乐,“没关系,今年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年。”
祁乐不想看他强颜欢笑,将脑袋按进怀里。
听着少年强劲有力的心跳,南谨沉默了,嘴角抿平,趴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好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为什么自己没有……
他哭,祁乐心都揪着,他能把心掏给他,却代替不了父母的位置,喉咙滚动,声音发涩:“小谨。”
第102章 :宝宝,你怎么这么香~
调整好心情,南谨擦了擦眼泪,抬头:“姑姑让我买豆腐,粉丝,白菜,蜡烛,马蹄,香还有门对,你能不能陪我去买啊?”
祁乐:“好。”
扶了扶少年腰,问:“酸不酸?”
电话来的太突然,刚要飘上云端,就这么生拉硬拽出去,祁乐冲了冷水澡,都还没缓过神,南谨连澡都没洗。
也没处理,现在姑姑走了,他感觉浑身难受。
借着祁乐起来。
摇头。
腿却是一瘸一拐往浴室去。
神经一旦松懈,身体就好像被人痛扁了一样。
祁乐抱他进去,帮南谨洗澡,洗香喷喷的再抱出去,连衣服也帮少年穿。
南谨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
祁乐在少年脸颊亲了口,笑:“我想伺候你。”
南谨:“……”
红了脸。
祁乐边穿边道:“春联别买了,我买了材料,明天我们自己写。”
南谨把胳膊套进去,意外抬头:“你写啊?”
祁乐:“我们一起。”
南谨垂眸,“我字丑。”
祁乐:“我也丑。”
“左胳膊。”
南谨把左臂抬起,祁乐帮他把秋衣穿好,往下捋好,又拿了件白色线衣给少年套上,穿好后,南谨还是不自信,犹犹豫豫说:
“我们买现成的吧…”
祁乐瘪嘴,好像要哭了一样:“材料包都买回来了哥,昨天上午到的。”
南谨看不得他哭,挠挠头答应:“好吧…”
祁乐这才收住。
满意了。
穿好衣服,去玄关拿了双棉鞋,蹲下来,解开绳带,南谨把脚塞进鞋里,祁乐帮他把脚跟弄好,再系上鞋带,另一只重复操作。
这些小事南谨其实能自己干。
祁乐偏要帮他。
南谨很害怕自己被养废,有一天会舍不得。
出门少年也全程牵着他手。
祁乐不清楚安市过年吃什么,前面倒有个菜市场,只是人都不怎么样,怕南谨听到闲言碎语难受,开车带他去市里。
过年前后,街太热闹了,都是车人。
南谨害怕,手一直揪着祁乐衣角。
祁乐偶尔也腾出一只手摸摸他手背。
转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商场,把车停好,拉着少年上电梯,南谨害怕陌生环境,就一直抱着祁乐胳膊。
不敢看路,祁乐挪一步,他跟着挪一步。
两人太扎眼了。
就算商场没什么人。
店员都会目送他们一路。
还好是冬天,南谨裹的严实,只要他不刻意看,有帽子挡着,他就看不到别人看他。
祁乐带他来超市,问售货员过年吃什么,掏出手机全记在备忘录里,买了一堆菜。
南谨推着小车,乖乖跟着祁乐。
本来车是祁乐推,南谨腿软,手里必须攥点东西,一直挂在少年胳膊上,因为心虚怕别人发现端倪,就主动要推小车车。
祁乐买了很多。
最后把车都给堆满了。
拿去结账。
收银员正在一个个扫,祁乐低头问南谨:“要不要喝点酒?”
南谨摇头。
他不会喝。
祁乐:“买一点尝尝好吗?”
南谨点头。
祁乐买了一瓶红酒,一瓶白酒,结账。
东西太多了,拎不下,祁乐找工作人员帮忙送。
南谨就黏着少年。
前一秒还怕被人发现,后一秒害怕了,像刺猬受到威胁,团成球。
他依赖祁乐成了习惯,一感受到不安就想往他怀里钻。
祁乐也快,付了钱带人去了停车场。
回家天都沉了,路上南谨啃了根玉米,祁乐不想做饭,他想跟少年继续做点别的,回家把袋子一丢,边脱衣服边啃小脸。
南谨脸红,但没制止。
祁乐又开了一次荤。
12点整,外面响起了烟花声,吓得少年身体骤紧,祁乐差点没死,脸都痛扭曲了。
“小谨…”
南谨听着炸烟花,专心不了一点。
祁乐只能抱着他把窗户关严实。
本来是想通通风,谁知道差点把‘命’交代出去。
南谨:“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舒服,但祁乐看起来更痛,少年除了道歉不知道该做什么。
今天的花活惨兮兮结束。
…
南谨把姑姑给的咸鸭放高压锅煮。
还有之前姑姑送的腊肠,丢饭锅里蒸。
昨晚祁乐难受到凌晨三点才睡。
南谨醒,他还没醒。
少年洗洗就开始忙过年了。
调饺子馅,弄好后开始包,包着包着想起几天前,他还在天真的想着去姑姑家吃饭,提前包一顿饺子给祁乐……
游神游的太厉害。
放下饺子去揭腊肠锅盖的时候被热蒸汽烫着。
手下意识松开。
哐当一声,锅盖掉地,祁乐刚好醒了,穿着花色大裤衩,抓着头出来,哈欠打到一半听见厨房动静,三步并两步冲进厨房。
见南谨手红了。
脚边还有掉落的锅盖。
眉拧的快夹死苍蝇了,过去握住少年手腕,放水龙头下冲洗,南谨回神,有一点点疼,但被凉水冲冲,感觉好多了。
祁乐:“怎么没喊我?”
南谨盯着水冲洗泛红的手指:“今天要准备很多东西,昨晚你睡得晚,我就自己起来了。”
“我老婆真心疼我。”
说着亲了口小嘴。
南谨脸红,凉水冲手,很快就好了。
关了水龙头把手抽走,没抽开,对祁乐说:“不疼了。”
祁乐:“你歇歇,我来做。”
说着去包饺子,南谨也要帮忙,祁乐:“别弄,我来,腰酸不酸?”
南谨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腾一下又红了,这次像煮熟的小龙虾,白白净净的小脸,红起来可艳了,祁乐忍不住啊,蠢蠢欲动。
丢了手里的饺子皮,把人摁墙上,又轻又揉。
还想脱。
吃了一次肉,时时刻刻都想着。
南谨脸红,按住了对方不老实的手,都不敢看祁乐,低头嗫嚅:“过,过年,要准备很多东西…你,你不是说自己写门对吗?”
祁乐不听,手不让动他就动嘴,弯腰亲,南谨躲,他追的更欢快了。
南谨整个人都红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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