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面:“困了老婆,晚上要好梦哦,最好梦见我。”


    南谨没说话,退出游戏,把手机充上电就睡了,身下电热毯暖烘烘的,被子也很厚,少年嘴角忍不住翘起,想着祁乐入睡了。


    梦里也全是他。


    他梦见祁乐牵着他,带他出去接触人,来到一个大公园,有老人,小孩,成双入对的年轻人,自己很害怕,邻居很有耐心,安抚他的情绪,慢慢引导。


    就在自己要迈出那一步,天亮了。


    鸡鸣吵醒了他。


    南谨睁眼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迷茫。


    梦好真实,刚醒的一秒…他以为现实才是梦。


    脑子清醒后,发现出门才是梦,心里没由来的一空,眼睛酸酸的,自己还是那么没用,祁乐哄了那么久,自己却醒了,他会不会很失望啊……


    起床叠好被子,去隔壁。


    之前他在自己家门口等,只开一点缝,等祁乐出来喊他,他才过去。


    上个星期,祁乐让他拿钥匙开门。


    南谨不想随便乱进别人家。


    祁乐说他不开门就给他做老婆。


    南谨就乖了。


    如果起得比邻居早,他就会自己开门过去,画具都在客厅,一般他会坐在那安静画画。


    直到祁乐醒。


    他家已经没什么食物了,只剩下小半袋米,偶尔会熬一点粥带来,祁乐会煎两个蛋,做一份三明治,日子过得<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而宁静。


    南谨进门,祁乐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他没洗脸也没刷牙,煮鸡蛋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听见玄关开门声,嘴角一翘,盖上锅盖出去,“哥。”


    南谨见他头发往上翘,心不由扑通扑通。


    慌忙低头。


    祁乐的发型不能软耷,只有立起来才惊艳,每次睡完觉醒不捯饬时是最帅的时候。


    南谨心跟小鹿乱撞似的,不敢直视。


    祁乐混熟了就没分寸,哦不,有一点,南谨不愿意,他不会打着开玩笑的幌子去性骚扰,哪都摸,但他爱摸手,只要少年在他面前。


    经常把小手牵起来。


    指腹摩挲手背,时不时捏捏手骨,用手指挠南谨掌心,跟逗小孩似的。


    南谨一到,今天又自来熟的牵上了,说:“早上煮鸡蛋,一会我去买包子,想吃什么包子?”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外面积雪很厚。


    南谨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大掌,语气里满是担忧:“昨晚下了大雪,路不好走,不要去买了。”


    祁乐就爱看南谨为他操心的样子。


    小眉一蹙,他心里跟灌了蜜似的,担心就是在乎,在乎可不就是爱吗?


    蹭了蹭少年掌心,笑嘻嘻道:“亲我一口,亲一口我就不去买了,一会煮面。”


    外面雪下的太大了,现在还在飘着小雪花,南谨真的很不放心,担忧占据大半,踮起脚,在少年脸颊亲了下。


    祁乐满足,回亲回去。


    把南谨撩的脸颊通红才放过。


    不去买包子了,祁乐用另一个锅开始下面,南谨进来一会身上就热了,脱下棉袄,里面是个短袖,就是他夏秋都穿的短袖,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衣服整理好挂在玄关衣架上。


    换了拖鞋进厨房。


    小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祁乐看他又穿那破短袖,心口一阵酸,说给他买新衣服吧,他不要,用惯用‘威胁’他的话,都没用,也就算了。


    出门祁乐拿自己衣服给他穿。


    在家就开暖气。


    不把视线落在少年衣服上,免得他自尊心受挫,扬起嘴角道:“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去看会雪,外面雪景可好看了。”


    南谨点点小脑袋。


    只有祁乐拉他进卧室,他才会去他卧室。


    卧室阳台的风景更美,他知道。


    但南谨还是来到了客厅阳台。


    窗子都用玻璃封住了,外面飘着细碎雪花,落在白皑雪堆上,或许一夜,又会堆上一层高度,窗外寒风呜咽,屋里却暖烘烘的,南谨觉得,好像生命没那么糟糕。


    他不知道,如果新邻居没搬来。


    他们还会相遇吗?


    自己会是什么样?


    会死在这场大雪里吗?


    少年思绪乱飘,祁乐煮好了面,鸡蛋也煮好了,还烤了两片面包,他早上吃饭,想来是中西餐混着吃。


    “吃饭了哥!”


    南谨回神,去餐桌。


    祁乐把药给他准备好,药片换成了口服液,喝起来还有点甜,南谨现在吃药好多了。


    不用拿饭噎,水就可以下去。


    吃完药,祁乐坐在他对面,手拿着鸡蛋往桌面磕,碎了之后把鸡蛋壳给剥了,再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南谨。


    少年被照顾的很好。


    脸也逐渐圆润。


    不再是刚见面的骷髅架了。


    三楼办事效率也高,下午雪停了就找师傅换门,祁乐全程盯着,南谨也在,只不过他躲在门后,听着外面换门的动静。


    青年本想换个三五百,七八百的不锈钢门。


    他媳妇拉住了。


    换了个三千多的木门,款式看起来跟隔壁差不多七八分相似。


    要不说要多听媳妇话,送礼要送到人心坎,虽然这门质量看起来一般,但跟自己门有点情侣门的意思,祁乐也就没鸡蛋里挑骨头了。


    这要是送上来不锈钢门,他能当场当废品给拆了。


    换好门,青年把钥匙双手奉上。


    第83章 :(????)哼


    祁乐回去,一共三把钥匙,给了南谨两把,下了一把拿手里晃晃,“这个给我行不行?”


    南谨红着耳朵点头。


    祁乐笑了,搂着少年往客厅走:“真好啊哥哥,你有我家钥匙,我有你家钥匙,也算半个一家人了。”


    南谨根本接不上他话。


    沉默着。


    但少年的脸红不能骗人。


    晚上雪停了,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南谨白天待在隔壁穿短袖,回家长袖棉袄,被窝也裹得严实,半个月下来,冻感冒了。


    祁乐又去骚扰邹澈。


    邹澈:“不严重就让他自愈。”


    祁乐觉得也是,毕竟他还在吃抗抑郁药物,药吃多了不好。


    好几周都没见着的林衍,赶在元旦前一天回来。


    给南谨发消息。


    ——在吗小谨?


    ——在的哥。


    ——我最近回北京一趟,才来盐镇,还好吗?


    南谨想起祁乐,嘴角上扬,回:挺好的。


    ——那就好,我给你从北京带了礼物,怎么给你?


    ——不用了哥,您自己留着吧。


    ——干嘛那么见外?我们不是朋友吗?


    南谨不想接受别人的礼物,因为人情世故告诉他,他还不起。


    祁乐的东西他一开始也不想接受。


    但祁乐死皮赖脸。


    祁乐聪明,没有开始就送贵东西,一点点渗透少年的生活,木雕是他自己雕的,饭是他自己炒的。


    就算牙膏牙刷什么的,南谨不知道价值,祁乐骗他牙膏五块钱一盒,牙刷一块钱一把。


    少年拿着没那么大压力。


    ——是朋友,但是……


    ——是朋友就接受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放你家门口?你出来拿?


    南谨为难。


    ——我不要哥,谢谢你还想着我。


    他还是喜欢以前的氛围,两人仅限于结工资,说上两句。


    ——小谨,怎么见了面你还见外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我给你单子你还谢我,怎么现在一再拒绝我呢?是我长得太丑,吓着你了吗?


    林衍就是在变相的逼他接受,南谨难受。


    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压下内心的不安接受。


    ——没有,你很好看,谢谢哥。


    “你要了是吗小谨?我一会给你送上去,不知道小谨能不能请我进去喝杯茶?”


    林衍试探性问道。


    南谨打了删,删了打,林衍看着正在输入中,等了一会也没见文字,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再次按住语音:


    “没关系,我给你送上去吧,反正就住楼上楼下,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衍发完消息,拎着东西上楼,看着被换的门,眉眼一皱。


    楼下都是那种老式门,前段时间小谨家明明也是,什么时候换的?好端端为什么要换门?就为了跟隔壁一样?


    按小谨那节俭的性质不太可能吧?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带着满腔疑惑,把东西挂在门把手上,敲了敲门,喊:“小谨,我把东西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出来拿!”


    说完他在原地等了两秒,没听见脚步,也就作罢下了楼,给南谨发消息,提醒他去拿礼物。


    不是非得催促,主要是担心祁乐先看见。


    那个小年轻脑子有点问题。


    说不定会直接把东西拿下去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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