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有点怀疑南谨审美了,老天赐给他一张绝世容颜,他怎么会自卑?别人想要都得不到。
祁乐没空理林衍。
察觉对方跟着。
加快了速度。
把人给甩了。
上到三楼,碰见一个老太太,他要往左走,老太太就往左挪,他要往右走,老太太就往右挪。
祁乐还没出声,老太太不高兴了:
“你到底要往哪走?”
祁乐:“你管我!”
说着绕开老太太,三个台阶一跨的往楼梯上。
到了六楼,拿锁开门。
把人抱去沙发,让他躺着,探了探鼻息,又去摸脉,虽然不懂中医,但他能感受到脉搏跳动的速度,正常人都是稳中有序,南谨晕了还跳的剧烈。
祁乐脑袋都大了。
可一想到他是出去见别人,心底那股阴暗的妒意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越勒越紧。
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笑意。
哥哥不需要朋友。
不需要亲戚。
他只有一个家人。
那就是自己!
少年低垂着眸,眼底翻涌着几近偏执的占有欲,哥哥只能完完全全属于他!
等他心跳缓了。
脱了南谨衣服,包括裤子,看着那双笔直白皙的腿,眼里流露出的疯狂叫人心惊,抬起白腿,在小腿里侧亲了口,很软,有点凉,哥哥真不听话。
帽子丢开了。
口罩也不见了。
外套没了。
里面的短袖也没了。
只剩一条四角裤。
祁乐想把他占有了,都到最后了,掀开被子往少年身上一盖,他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结束后,腰上围了一圈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滴到了鼻梁,眼角,耳廓,再顺着这些地方,滴到腹肌…
推开门。
南谨正坐在床上。
脸上也没戴口罩,就这么愣愣的,跟傻了一样。
祁乐站在门口,喉咙微滚,鬼知道他多想把人扑了,刚洗完的澡,安抚好的小弟,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侧了侧身,避免南谨看见。
咳嗽,嗓音温柔:
“哥,别怕,咱们到家了,你要是怕我,我一会就出去,你在这缓缓,缓好了我们再聊聊好吗?”
迫切的想知道,林衍到底是他哪种朋友,让他能克服恐惧去那种地方!
自己都没能让他出门!
南谨抬头。
看见没穿上衣的祁乐,人微傻。
但他没别的反应。
脑袋扭开,怔怔看着某个地方。
祁乐见他状态奇怪。
想带人去医院,南谨肯定不会配合。
只能一通电话把京都朋友摇来。
对方在电话里骂骂咧咧:
“你是不是脑干缺失?一个人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还要我去?你脸怎么那么大?有钱也不行!你个万恶的资本家!人家短剧男主,最起码还在市内,你他妈直接给我干出省外,我坐飞机都得三小时!”
“来不来?”祁乐不耐烦。
对面沉默几秒:“机票钱你得报,我的误工费你也得给!”
“快点!”
挂了电话就赶飞机了。
关了门,在客厅坐了十分钟,不放心,敲门:“哥,我进来了?”
里面没声音。
一点回应都没有。
祁乐怕他出事,拧开门锁进去。
少年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人甚至有点呆滞。
祁乐脸一变,匆忙来到床边,捧着少年的脸,着急喊道:“哥,别吓我,怎么了?”
“哥。”
“南谨。”
“南谨。”
祁乐把人搂进怀里,摸着脸跟头发,压着心慌哄道:“哥,我们回家了,家里没有别人。”
“饿不饿?给你煮两个鸡蛋吃?”
“哪里不舒服?”
“晚上我有个医生朋友,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好吗?”
“哥。”
“能听见我说话吗?”
“给我一声回应好不好?小谨。”
“小谨。”
不知道在他多少次的低声呼唤,南谨像是三魂六魄终于聚齐了,脸色煞白,祁乐的怀抱,对他来说既像束缚,又像避风港湾,很矛盾。
但抵触人的心理终归是占了上风。
微微挣扎。
终于有动静了,祁乐松手,头发已经快自然干了,上半身还是赤裸着,少年碰到肌肉,手指像是过电一样,快速收回。
祁乐小声喊,生怕吓着少年:“哥。”
南谨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对不起,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祁乐搂着南谨,声音一样很轻:
“没有,今天很棒,哥,以后想出去带我吧,我还能陪你一起回家。”
南谨抬头,眼睛红了一圈,血丝弥漫,直接把‘伤口’暴露在祁乐面前,不用头发遮挡,也不用口罩遮掩,他哑声问:
“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不丑,哥,骗你我是小狗,你好看,很好看,非常非常好看,说丑的都眼瞎。”
第34章 :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可是我不祥…”
少年耷着双肩,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喃喃自语。
祁乐胳膊一伸,把人揽入怀中,感受到瘦弱身躯在怀里颤抖,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痛,细细密密蔓延,抬手顺了顺少年睡翘的头发,语气温柔:
“哥,以后别再说自己不祥了。”
“你不要给自己洗脑。”
“这不是你的问题。”
“每天那么多人发生意外,都是概率事件,跟你没关系。”
“你姑姑疼她自己孩子,你想想你去世的母亲,她如果看见你这样,她会多难过,谁还不是父母的掌中宝。”
“哥,振作起来好吗?”
“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你只是负面情绪接触多了。”
“对着花整天污言秽语,花都长不好,更何况人。”
“想出去旅游吗?我带你去看外面世界,路走多了,你会明白的。”
怕南谨抵触,补充一句:“自驾游,不坐高铁,不坐火车,也不坐飞机,我保证不接触人好不好?”
南谨闷闷听着。
三言两语能让他走出来,他也不会养成现在的性子,不过祁乐的话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最起码让少年哭了。
他泪失禁体质。
别人稍微说一下就哭。
祁乐用指腹帮他擦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刚擦完,又啪嗒掉一行。
哄了一会哄不好。
祁乐去书房,选了一个小木雕,只有巴掌大,他觉得很可爱,拿去给南谨,少年看见那个没上色的木雕,背都吓直了。
眼泪自然也止住了。
他低着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惊恐。
祁乐没看见。
以为南谨也很喜欢他的作品。
“喜欢吗哥?”
南谨人都吓傻了。
祁乐抱了抱他,安慰:
“不哭了,我说你昨天怎么那样,你都见不了人,还跑去人堆,你那朋友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都不顾及你的感受,绝交吧哥,我给你当朋友。”
南谨脑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盯着那诡异木雕,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木雕的眼在中间,只有一只,还超级大,没有鼻子,嘴巴能吃小孩,头顶还有一对角,手像蟹钳,脚是W形,非常恐怖,至少对南谨来说是这样。
祁乐见南谨一直看着木雕,有点小傲娇,得意介绍:
“它叫小怪兽①号,雕了一整套,这个是我最满意的,送给你了哥,喜欢下次我给你雕点别的。”
南谨还是没动静。
祁乐:“哥,要不要去阳台晒晒太阳?多接触阳光,心情会变好。”
南谨终于回神了。
用胳膊蹭了蹭眼角,放下后扭头,想找着什么。
祁乐出去拿了个口罩给他。
南谨一愣,少年帮他把口罩戴上。
“哥,你很好看,我没骗你,在这不用戴口罩,不过你不习惯,就先戴着,我等你对我敞开心扉,不戴的那一天。”
为什么话听起来那么奇怪?
可又说不上来。
南谨觉得自己太敏感了,邻居帮他那么多,两次出门都多亏了他,自己还觉得他怪怪的,真坏啊。
“我,我想回家。”
少年声音弱弱小小,听起来很不自信。
祁乐:“好。”
南谨:“谢,谢谢…”
祁乐:“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南谨又猛摇头,踉跄着下床,转身想帮他把被子叠好,祁乐弯腰阻止了,道:“不用叠,我自己来。”
少年手一顿,愣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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