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吗?我家水龙头坏了,你家有扳手吗?借用一下。”
南谨家工具确实齐全。
他也全能。
哪坏了都自己修。
要不是不敢接触人,他靠这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南谨找到工具箱,来到门前,声线还是不自信的偏弱:“我,我放在门口,你一会出来拿。”
祁乐:“好的哥,谢谢。”
回家关上门,盯着监控。
少年先开了一条缝。
确定外面没人,才打开。
把工具箱拎到隔壁门前。
小脸戴了口罩,没戴帽子,他头发太厚重了,已经把眼睛遮住的程度,从监控不太能看清胎记。
手指扣住,敲了敲房门。
赶紧跑回去关门。
跟有豺狼追他似的。
祁乐嘴角染上一抹笑。
出去把工具拿进来。
看着里面的扳手螺丝刀…一应俱全,浓眉微挑,直接把水龙头给拆了,又跑隔壁,敲门:
“哥,你会修吗?我修不好,溅我一身水,家都要被淹了。”
南谨刚回到卧室,就听见外面拍门声。
他真的不敢出去。
重新戴好口罩。
来到门前。
胳膊抱着,手掌紧紧攥着双臂,只有身体疼了,才能转移他心理上的恐惧,紧张出声:
“对不起,我,我见不了人,你找别人吧。”
“我刚搬来,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哪有修理师傅?”
少年声音逐渐沙哑:“楼下商铺有。”
“怎么办水有点大,我怕一来一回,把你家都给淹了。”
“哎呦!我的衣服!楼上的要死了!你个遭瘟的扫把星!刚晒干的衣服让你全浇湿了!鳖孙子瞎了眼从楼上泼粪!”
祁乐拽了两边管子。
一个是厨房,正在滋滋喷水,淹的七七八八了。
一个客厅阳台,水都是往四面喷,阳台就被浇了,水自然也就流到了楼下,把人家晒的被子衣服,浇了个透心湿。
楼下老太太嗓门堪比喇叭。
嘴里一直蹦着骂人的话。
还要上来找祁乐算账。
南谨听见了。
心里一紧。
这栋楼的邻居都不是好惹的。
新邻居声音听起来年纪就不是很大。
肯定骂不过楼下。
有些老人倚老卖老。
往地上一躺,除了赔礼道歉加赔钱。
根本没办法。
第11章 :要钱还是继续撒泼?
水一直往外溅。
邻居如果上来。
他就更没法去找师傅修理了。
南谨戴好口罩帽子,冲动之下拉开了门。
帽檐压着,又低垂着眸,他没看见祁乐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好像很高很高。
少年靠近喊哥时,感觉有座山即将压来。
呼吸急促,下意识后退。
祁乐止步,一脸焦急:“哥,怎么办啊?你会修吗?楼下都已经骂人了,我要不要先去给人家道个歉,再找修理师傅?”
南谨恐惧,把门给拉上,只留一点缝说话。
“你,你下去。”
“我帮你修,好了你再,再回来。”
“可能要半个小时。”
声音很虚很抖。
听得祁乐兴奋的头皮发麻,眸底的占有欲更是无限放大,唇瓣抿着笑,如同一只贪婪的疯狗,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卑劣气息。
南谨虽然没抬头。
但他对人的恶意很敏感。
察觉危险,下意识往后缩。
少年瞳孔深处那抹疯狂被压抑得近乎扭曲。
南谨越怕,他越是蠢蠢欲动。
听到楼下开门脚步,少年似乎被吓着了,砰一声,把门带上。
楼下的老大娘骂骂咧咧上来。
“楼上住个扫把星,整天都没好日子!”
老大娘上来,看到祁乐愣了瞬,但很快嘴里又含妈字,直奔南谨家门去,少年被老大娘挤到一边,老太太拍门。
砰砰砰!
“扫把星!你个缺德丧良心!生儿子没屁*的玩意!叫你搬你不搬!故意把我老婆子衣服泼湿是不是!出来!”
祁乐原本还想下去道个歉。
脸直接沉了。
“你骂谁呢!”
老太太抬头瞪祁乐,“要你多管闲事!”
祁乐语气阴沉:“我家水管破了,你骂人家干什么?”
老太太怒骂:“原来是你这个龟孙!你把我家衣服全打湿了,准备咋办!”
祁乐不悦:“你想怎么办?”
老太太指着南谨房门:“你俩都给我搬走!晦气东西!”
祁乐:“我的错,关他什么事?你别太莫名其妙!再倚老卖老我报警了!”
老太太立马躺在地上撒泼,又哭又唱又拍腿:
“你还有理了?老头子哎~你咋走那么早~留我一个老太婆在这~被人欺负哎~人家把我衣服都给泼湿了~他还要报警~老头子哎~你干脆把我带走~哎哟喂~”
祁乐:?
好不容易创造个机会,这老太太犯什么神经。
好好说话赔她几件衣服钱就是了。
非得一路骂,还怪上谨哥,人家哪惹她了,死老太婆!
“一…”刚想说一万,让她闭嘴,但她骂南谨了,祁乐心里不爽,“一百块钱,能闭嘴就拿钱,不能闭嘴,我打电话找警察,你也只能得我一个道歉,想要钱还是要道歉,你自己想好!”
但凡有点素质,根本不会上来就骂南谨。
无知迷信,不说100%,90%都见钱眼开。
老太太没有退休金,一百块钱确实让她动摇了。
毕竟祁乐都说了是水管破裂,干净水。
等明天出太阳,把衣服再晒一遍,也就干了,白得一百块钱,老太太眼珠一转,继续拍着大腿哭嚎:
“一百块钱就想打发?老头子哎~我怎么那么命苦~来人啊~小年轻欺负老太婆~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乐脸跟锅底灰似的,阴沉的可怕。
他可以给的更多。
但这老太婆做人太恶心了。
掏出手机,又进房拿了一百块钱现金,右手两指夹着薄薄钞票,左手按了110,冷笑:
“要钱还是继续撒泼?”
眼看少年真打算打110,立马慌了。
她可不要口头道歉,有钱干嘛不挣。
拍拍屁股起来,夺过少年手里的钱。
抹了把脸道:“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往楼下浇水,你不报警,我老婆子都要报警了!跟你们住一栋楼,要多晦气就有多晦气!呸!”
祁乐不语,打算晚上下去把她家电线给剪了。
终于安静了。
南谨隔着一堵门,心情低落。
他好像真的很糟糕,新邻居才搬来几天,水管就破了,可能因为住自己隔壁的缘故吧。
原来不祥的人设真能立得住。
终于安静了,祁乐敲门。
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啊哥,害你被连累了,你跟我说哪里有修理师傅,我下去找找。”
“没有,都怪我,不用找修理师傅,你等一下。”
南谨跑去卫生间,把口罩戴严实,帽子戴在脑袋上,遮的一点也看不见,又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出门。
祁乐还站在门外。
南谨哪怕有准备,心里还是一咯噔。
想关门。
但对方水管破裂可能是自己害的,他有义务善后。
强忍着身体不适,站在祁乐面前,说:“我,我帮你修,你能在外面待一会吗?”
有人在他肢体会僵硬。
大概率也是修不成功。
祁乐点头,眼神恨不得吃了少年。
意识到他戴着帽子看不见自己点头,低哑着声答应:“好,麻烦了哥,阳台跟厨房。”
南谨进去。
先去厨房看了一眼。
大概率是漏水,邻居不会修,直接把它拆了,结果水流止不住,到处乱喷,整个厨房都是水渍。
南谨下意识提了提口罩。
找到供水阀门,把阀门给关了。
两处水都止住了。
拿起工具,靠近。
发现东西都是新的,检查了垫圈,阀芯等等,看着没什么问题,组装好,拧开阀门,打开水龙头,连接管处有一点漏水,再关阀门,在漏水的地方,缠了一圈水管胶带。
又开阀门,没什么问题了。
想起阳台还有一处。
又一次把阀门关上。
外面也是重复。
东西祁乐在搬家的时候全换新了。
他自己把它拆了,里面零件都是好的,南谨阳台这个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就是少年没有安装上去而已。
弄好后,默默关上工具盒。
小心推开房门。
祁乐不在,他松了口气。
赶紧从口袋掏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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