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小狗擦毛，许涵在给他擦毛。
“雨下一晚上，肯定死了，这种笨狗......”
“你呢。”
“嗯？”蒋宗明抬眼，没反应过来。
许涵跟他四目相对，漂亮的眼尾轻轻上扬着，眸子里是淡淡的关切：“你呢。你有没有淋雨。”
公寓落地窗外下着瓢泼大雨，绵延不绝，冲刷着模糊的行人与滚烫的心脏。
蒋宗明感受到一点点加速的心脏，直到他能听见胸腔里澎湃的跳动。
就像被恶魔引诱，他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将唇轻轻贴到眼前人的唇角。
许涵感受到微凉的柔软唇瓣，愣了一下。
“嗷......”躺在沙发上的小土狗轻轻叫了一声。
恍然反应过来，蒋宗明触电般地错开脸，没什么表情：“你进去睡吧，我给它擦干净。”
“我陪你，”许涵说，“给你煮姜茶，不然明天要感冒。”
“我自己知道煮。”蒋宗明把狗抱起来，放到一边，背对着他。
“我......”
“说了不用，”蒋宗明语气冷下来，“你很喜欢事后装好人？”
许涵被他气笑：“我装什么了？”
蒋宗明看了一眼指纹被重置的门锁，偏头，眉眼凌厉冷漠：“滚进去睡你的觉，别烦我。”
许涵被气得心脏突突跳，连装一下都不想了：“随便你是死是活。”
说完，他转头进了卧室。
*
许涵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没看见蒋宗明人，他乐得自在，收拾了一下上班去了。
接下来这一个周都没跟对方打过照面，跟人间蒸发似的，许涵消了气，在周五时给他发了条消息。
【许涵：明天橙子的演出你还去吗？】
对面似乎很忙，晚上才回。
【蒋宗明：不。】
【许涵：OK】
他出于人道主义关心。
【许涵：这几天你都没来公寓？】
【蒋宗明：没空。】
应该是在忙公司的事情。
【许涵：狗呢？】
【蒋宗明：给助理了。】
【许涵：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不自己养？】
【蒋宗明：蒋嬛狗毛过敏。】
许涵没了话说，把演出的电子票二维码还有时间地址发过去。
【许涵：橙子给你留票了，你不能来就算了，给员工也可以。】
对面没再回复。
*
西城大剧院是周氏集团建造的，每年都在翻新，专程接待各种大型重要演出。
繁复的灯饰挂在天花板上熠熠生辉，高挑的门厅和圆形的拱窗无一不显示设计师独具一格的审美。
许涵先去了后台。
戚橙还在化妆，她低头在手机上回消息。
还是另一个人先看见的许涵。
“许老师。”开口的人穿着妥帖的西服，五官清冷中透着一股锐气，看起来异常冷漠。
戚橙听到声音转头，表情很惊喜：“哥哥！”
许涵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甜品递出去：“辛苦了，你们分吧。”
化妆师接过，眼里有惊喜：“谢谢帅哥，你们先聊。”
许涵坐下来：“怎么样，小慈，橙子不太好教吧？”
“嗯？”冷漠到让人觉得不好相处的男生偏头。
他笑了一下，眉眼线条柔软下来，开口语气温和极了，跟长相反差极大：“没有，橙子挺优秀的。”
“听到没有？”戚橙扬起下巴，“慈哥都说了我很好教。”
“好，你厉害。”许涵笑得眼睛轻弯。
“我去跟弦乐组再确认一下，”裴京慈起身，“许老师，您跟橙子聊吧。”
许涵微笑：“小慈，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裴京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转头出去了。
第33章 这妒夫
许涵无奈。
几年前他追求过对方，不过没争取到，被靳西霖抢先了，从此以后，裴京慈看见他就跟躲瘟神似的。
就连让戚橙跟着他一起学钢琴，都是看在戚别俞和徐若缇的面子上。
许大公子当了二十几年的万人迷，第一次被人避之不及成这样，心里还隐隐挫败了一段时间。
戚橙一边吃他带来的甜品，一边叽叽喳喳说着最近学校里的事情。
许涵偏头，看见她放在旁边的手机一直亮，提示有信息。
“来消息了。”许涵指了指。
戚橙回头，一边噼里啪啦打字，一边嘴里念叨着：“哥，你一会儿在台下记得给我拍照。”
“不是有专业的摄影团队吗？”
“我不要那种啊，他们拍得很死，一点都不好看，你给我拍，然后我要拿去发朋友圈的。”
许涵无奈点头：“行，我给你拍。”
“谢谢哥。”
“你小哥呢，”许涵看了一圈，“还没来？”
“小哥比你早多了，”戚橙哼哼唧唧，“他跟我打完招呼就回观众席了。”
“那我也先走了？”许涵起身，“我找他去。”
戚橙在回消息，头也不抬：“嗯嗯，去吧。”
许涵按照票据上的提示找到位置，这算是内场，离舞台很近，每三个人为一组，面前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新鲜水果和矿泉水，还有菜单，似乎是可以点饮品之类的。
戚别俞坐在他旁边，手机连着视频，依稀能看见一缕嚣张的红毛。
许涵无语：“你在跟你对象视频？”
“嗯。”
“你有没有这么夸张？”许涵唇角抽搐，“徐若缇快被你管得烦死了吧。”
戚别俞抬头看他一眼，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他干嘛呢？”许涵轻轻眯眼，看见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显示麦克风已关闭，“打游戏？”
“睡觉。”戚别俞回答。
许涵简直叹为观止：“人家睡觉，你都要打个视频在这看着？你是变态吗，往老戚家祖坟撒一把糯米能不能解决这事儿？”
戚别俞懒得理他：“你懂什么。”
“我这辈子都不想懂。”许涵笑了一声，靠在座椅上，双腿轻轻交叠，是戚许两家共同养出来的贵气逼人。
他今天不用上班，戴的是宝格丽的灵蛇手环，半长发有些自然卷的弧度，光是坐在这里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外貌出众的戚别俞。
“你好。”一道微弱的女声音，大概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许涵偏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您好。”
女生很客气，也很直接：“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吗？不方便也没关系。”
戚别俞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跟许涵出去十次有九次都会遇见这种情况，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许涵顿了一下，拿出手机调二维码。
在外面遇见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会给。
女生把头发挽到耳后：“谢谢，不打扰你了。”
许涵笑着点头。
演出很顺利，完毕后许涵给戚橙送花，几人在台下合照。
戚橙拿到照片就发了九宫格朋友圈。
【橙子：感谢慈哥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今天很开心，我哥还有我小哥好帅呀！[照片]】
底下评论全是夸夸的。
【靳西霖：？】
裴京慈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我接个电话。”
戚橙还在闹着要聚餐。
裴京慈背对着他们跟电话说了几句，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聚餐我不能跟你们一起了。”
戚橙惊讶地追问：“怎么了？”
裴京慈笑了一下：“阿靳从云城过来了，我晚上要陪他。”
戚橙大失所望：“啊？西霖哥不是在云城忙工作嘛，怎么突然过来了。”
裴京慈轻轻抿唇，很不好意思：“他想我了。”
戚别俞看一眼许涵，轻轻冷笑一声：“那妒夫。”
不就是刷到橙子朋友圈，看见照片里有许涵所以应激了？
裴京慈舔了舔嘴唇，弱弱地反驳：“你不要那么说他。他只是想我了。”
戚别俞嗤笑出声：“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溺爱他。”
许涵则眼神真挚：“西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慈，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可以解释。”
裴京慈更加愧疚，连连摆手：“不用，我会说清楚的。不好意思许老师，你好不容易来看一次演出，晚上聚餐可以挂在阿靳账上。”
戚橙高兴了：“行！那给我省钱了呀？”
许涵微笑：“却之不恭。”
裴京慈点点头，离开了会馆。
戚橙还在叽叽喳喳说今天晚上必须狠狠宰靳西霖一顿。
许涵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蒋宗明。
他心底一凉。
旁边戚别俞看见了，收回目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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