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涵深呼吸一口气,换上温和的语气回答:“小嬛吗。我刚洗完澡。”
蒋嬛顿了一下:“抱歉。”
“阿拙可能去花园里……”许涵话还没说完,蒋宗明凑过来咬了一口侧脸肉,被吓得轻轻吸口气,“散步了。”
坚强地说完。
“花园我去看过,找了一圈儿。”蒋嬛语气有些无奈,“刚刚敲他门,没人应声。”
许涵推开人,用袖子擦脸,又轻轻眯眼,无声地警告。
蒋宗明对着他笑,眼里是冷的,浮现挑衅,迎着目光再次吻上来。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脸上,唇齿相磨,呼吸交缠,他偏头加深这个吻,舌尖粗暴地闯进来,手臂收紧,按住后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连啃带咬,亲得许涵连连挣扎着往后躲。
一声闷哼,蒋宗明嘴唇被咬破,迫不得已放开。
许涵抬眼,愤愤看向眼前人,少见的冷漠。
他手还按在自己屁股上。
侵占的行为,挑衅的眼神,得逞的嗤笑。
“想清楚了吗,小涵哥。我姐耐心没那么多。”
许涵调整了一下呼吸,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蒋宗明笑了起来,太阳穴有一道浅疤。
刚想开口再逗他几句,就听见对面温声喊:“老公。”
蒋宗明愣了。
他站在书桌前,脸上的表情是很淡的凝固,心跳一声又一声地响起来。
“放过我吧。老公。”许涵又叫了一声,语气有淡淡的委屈,温柔很多。
这下轮到蒋宗明说不出话了,他耳根瞬间红透,太阳穴轻轻跳着。
“回去,行吗。”许涵抿唇,“你姐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你在求我?”
“嗯。”许涵简直做小伏低,“小嬛走了,你再回来亲我。”
蒋宗明咽了咽口水,被两句话哄得简直团团转,转身拉开门,心甘情愿地又从阳台翻了回去。
许涵坐在书桌上,全身被恐吓的战栗感还有留存,嘴唇里泛着淡淡血腥味。
他听到隔壁门开了,蒋宗明慵懒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姐。”
蒋嬛似乎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你要死?我敲门不开,去哪儿了?”
“睡觉啊。我困死了。”
“你嘴怎么了?怎么在流血。”
“被你吓醒磕床头了。”
蒋嬛又数落了几句,终于说到正事:“我是想跟你说,明天回家告诉爸妈,我们在戚家劝了一晚上,老爷子都不松口,怕影响许涵。这件事也算我们有个交代。”
“跟他们说得着吗。”
“你说呢!”蒋嬛压低声音骂,“那边是爷爷的老战友,论面子论交情,我们都该表个态。”
“随便你。”
姐弟俩又说了几句,蒋嬛终于离开。
关门声响起。
蒋宗明心情极好,还在寻思着怎么再折磨折磨许涵,翻过来就傻眼了。
阳台门被关上了。
他不死心地拧了两下锁,还是打不开。
许涵站在玻璃门后面,转了转刚刚被握疼的手,表情很浅淡。
蒋宗明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门上,反作用力让人痛得皱了皱眉。
“你耍我。”
许涵笑了。
蒋宗明挑眉。
“阿拙,”温柔的语调透过玻璃,模糊地传出来,“这么蠢,可怎么报复我啊。”
心脏被人搓圆捏扁所带来的不适感浩浩荡荡,蒋宗明的脸色冷下来。
许涵抬起手,朝他比了一个标准的中指,脸上挂着客气温和的笑。
然后,毫不留情地拉上了窗帘。
*
静谧幽暗的酒吧贵宾包间,蒋宗明嘴里咬着烟,拿着手机上下翻,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面还坐了个人。
男人相貌冷峻,眉骨压住眼眸,夹杂了混血的深邃,耳朵上几个骚包耳钉,工业雕刻的钻石切割面反射出光泽
“你今天有空来找我?”蒋宗明百忙中睨了他一眼,“稀客。”
男人漫不经心:“我早就表态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行动上,我都支持你骚扰许涵。”
“是报复。”
“How is it different.(有区别吗)”
“靳西霖,”蒋宗明直呼其名,“你丫来给我添堵的吧?”
“Based on what.(何出此言)”
“听不懂,说人话。”
靳西霖嗤笑:“在国外待了快十年还在当文盲。”
“你不行就出去。”
靳西霖嗤笑:“我是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拿下。”
蒋宗明也是这次回国才知道,许涵之前竟然主动追过人,是个搞艺术的。
而那个传说中的首席钢琴家,后来成了靳西霖对象。
所以靳西霖愿意不择手段地、丧心病狂地、不计回报地帮自己。
“这他妈是我想拿下就拿下的?”
“很正常,”靳西霖扫他一眼,“许涵把谁都当狗耍。”
蒋宗明眉梢冷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要吗。”
“戒了。”
“你没烟瘾,戒什么。”
俩人在国外是最典型的狐朋狗友,家里关系近,再加上家世相当,话又能一起说,所以关系一直不错。
“我对象有。他在戒。”靳西霖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晃着瓶口,“我抽烟碍他眼。”
蒋宗明讥讽:“我要是有了对象就活成你这样,立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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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忽悠
“你能有吗。”靳西霖反唇相讥,“跟许涵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滚远点。”
靳西霖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语气是冷的:“我告诉你,蒋宗明。要是你管不了许涵,让他再把眼睛落在我对象身上,我跟你俩都没完。”
“你对象是苏妲己还是貂蝉。”蒋宗明毫不客气,“要你管上许涵了?你动他一个试试。”
靳西霖指着他,简直无话可说。
一口一个报复,一口一个恨死,结果听到哪怕一句对许涵不好的话0.1秒之后就呲牙。
简直是舔狗界第一耻辱。
“我给人当狗要是当成你这样,我也立马死了。”
*
许涵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胡静发飙。
“如果没办法沟通,学校就交给警察来处理,一中出门右拐300米就是派出所,我们换个地方谈。”
看起来已经僵持了很久。
许涵一直在开会,忙了一上午,现在才有空歇口气。
胡静抬头看见他,但没空打招呼了,只是点了点头。
“胡老师,吃早饭了吗。”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盒牛奶,不轻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
几位家长听见声音,转头看来,皆是一惊。
“小许。”
“你怎么来了?”
甚至还有个男生脱口而出一句:“许哥。”
胡静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强调许涵的职称:“许老师。”
几对父母,加上旁边站了一排的学生,这一群人里没一个不认识许涵的。
“你怎么过来了,”说话的人面色很诧异,“不是说不帮……”
尾音模糊下来。
许涵笑了一下:“我上午在校委室开会,现在才过来。”
坐着的几个人还以为许涵是来卖他们家面子救人的,脸色刚好一些,就听他说。
“毕竟受害者里有我班上的。”许涵笑得很温和,“我也要负责。”
几人脸色僵硬了。
许涵不仅不帮他们,话里的意思还是,他们今天别想敷衍过去。
几人看孩子真要被处分甚至退学,都发了狠,死咬着没有受害者说事。
“谁被拍了?你们让被拍的人来办公室说!”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违法安装的摄像头拍到了很多人的隐私,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
“拍到跟传播是两码事,”一位家长冷冷开口,“我们现在就提出要见被传播的人。我们要验证跟照片里的是不是同一个。就算是去派出所,我们也是这个说法。”
胡静被这种不要脸的发言给震惊了。
让被拍的女生来,验证隐私部位跟照片是否一样。
这是为人父母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谈话陷入僵局,正到饭点,于是移交下午。
许涵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好跟何嘉礼撞上,他手里拿着水杯,大概是来接水的。
“还不去吃饭,鸡腿要抢没了。”许涵提醒。
何嘉礼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囫囵应一声,转头离开。
许涵没去食堂,他上班路上买了个三明治,结果上午事情太多没空吃,现在正好当午餐。
他把车载空调打开,拆开三明治咬了一口,打电话给当律师的朋友,咨询了一下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理智的女声:“不用。不管拍摄和传播的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是违法。《民法典》1032、1033条,公共厕所属于私密<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安装摄像头偷拍侵犯了隐私权和肖像权。还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第六项,偷窥、偷拍他人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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