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活的太久了，我的记忆甚至都有些遥远了，我都有些记不清你从前的精神力是什么了……”
是什么呢？
只记得这张冷漠的脸庞上会露出笑脸的，并不是现在这副事不关己的冷酷，也不是这样完全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时候的露西娜，脾气娇气，还爱哭。
艾德里安神色似乎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将那时候小小的人鱼幼崽露西娜和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甚至有着他父母亲的几分英姿模样的露西娜重叠在一起。
而露西娜在听到这些话后，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是说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见到露西娜完全没有想要叙旧的打算，艾德里安摇了摇头：“好吧，从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至少那件事对于露西娜还有希尔斯来说都算得上是心结——
而那还不是人鱼灾难的开始，只是灾难进行中。
就像现在，依旧是灾难进行中。
“放心吧，我艾德里安虽然是老头子了，但也不至于说这点伤都受不了。”艾德里安摆了摆手，不甚在意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抹黑色。
“但是那幼崽强的甚至都不怕污染，他不害怕你身上的毒素有着免疫的能力，似乎也正正常。”
“只是，有着免疫的能力，和知道你身上有毒素，却还是朝着你奔跑而来，这可完全不一样。”艾德里安的语气多了几分轻喃，“也怪不得你会喜欢那孩子……”
因为，艾德里安你不得不承认，那只小人鱼是只特别讨喜的人鱼。
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心中升起的只会是怜爱。
听到这话的露西娜目光忍不住的怔了怔，神色没有之前的那般冷硬了。
而处于紧绷状态下的她有着自己的小习惯，她下意识的卷了一下自己的指腹，似乎是在缓解自己的焦躁。
“可即便他有着特殊的治愈能力，可你和我的精神暴动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你能保证每一次精神暴动暴动的时候不会伤害到那幼崽吗？”
“万一有一天，你的毒素伤害了那幼崽，万一有一天，幼崽那精神力并不是那么稳定，被你的精神风暴伤害……”艾德里安像是平静道。
露西娜即便知道面前的人很危险，说话中可能暗藏着坑，可却还是被对方带动起来了情绪，不免感受到了焦躁——
而手上的污染值也在这个时候不断的提示，污染正在快速攀升，马上到达临界值。
艾德里安忽的笑了。
“看，我亲爱的露西娜殿下，我只是稍微的说了几句话，您就有情绪波动了，我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呢。”
感受到艾德里安在诱导的露西娜忽然的冷静下来，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而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渗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露西娜知道，如果艾德里安刚刚真的想要诱导自己产生精神风暴的话，自己绝对会陷入其中的——
而对方就在自己快到达临界值的时候，忽然的放弃诱导。
这就像一次警告。
露西娜的语气冰冷，那带着刺骨的话语不像是在对着同族说，而像是敌人。
“艾德里安，你还是如此不讲道理。”
第198章 互相伤害
“洛萤给你这个老东西治疗精神力才是浪费精神力呢。”露西娜开口言辞的犀利也不遑多让。
“反正你也是悲观的决定迟早要死，梅莉娅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你这个老东西。”
艾德里安听到面前的人提到了梅莉娅，眼眸终于是没有了温度。
图书馆的门口。
领域一点点的展开，艾德里安和露西娜的战斗一触即发。
当洛萤和希尔斯出来的时候，领域已经开展成功。
希尔斯出来的时候是感受到了这里微妙的精神波动的，但是他脚步也没有停顿了一下，认为人鱼与人鱼之间的切磋是极为正常的。
艾德里安和露西娜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
顾温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望着这明显是带着各种人鱼风格特色的房间，他的眼眸涌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竟然……
真的来到人鱼星了。
而他醒来靠着床边还没靠多久，不远处的门就缓慢的打开了。
顾温哲看到了一个不甚熟悉的人鱼。
但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他的眼瞳还是忍不住的缩了缩——
因为这个人鱼他也是见过的。
上一辈子，在人鱼帝王希尔斯陛下身边最为有利的人鱼助手——
莱特斯阁下。
有着极为强大的雷系精神能力。
顾温哲只见过冷漠着一张脸数尸体和控场的莱特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穿着常服，态度不咸不淡但是已经算得上是温和的莱特斯。
人鱼的面貌在几十年的差距之下根本看不出。
只有自己那幼小的身体，以及面前人对自己的好脸色让他将那拉扯的思绪反复的拉扯回来。
“既然醒来了，就来做个检查吧。”莱特斯的语气依旧淡淡，透着说不出的公事公办。
“既然是小殿下要你留在人鱼星，那你就安安稳稳的在人鱼星呆着，不然……”
说着，正在走的莱特斯忽然回头：“你不会想知道怎么成为养料的。”
若是单纯的幼崽自然是会被莱特斯这话给威胁到。
可是顾温哲想到上辈子莱特斯看到自己的冷漠语气，只是如同看地上任何一具尸体的淡漠道：‘这人类也处理掉吧。’
他就知道莱特斯说这话只是想让幼崽安分一点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
顾温哲乖乖的跟上去。
莱特斯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幼崽竟然会这么乖巧，一副不哭不闹的样子。
但是医疗舱检查身体是必要的，总不能让有什么疾病的人类幼崽接近他们小殿下吧。
可是当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全部都合格，而且精神力极为优秀的人类幼崽，莱特斯似乎是拧了拧眉。
这样的人类幼崽不是应该被好好看护吗？怎么这种幼崽都流落外头了，那样的人类父母让莱特斯无法理解。
或者说，人鱼其实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类还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但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难道是……
其实是个哑巴？
见莱特斯的目光反复的停留在自己身上，顾温哲终于是扬起来了小脸。
“你是哑巴？”对上那如同葡萄一样大黑眼睛的莱特斯道。
顾温哲：“……”
他只是不想说话，加上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才没有说话。
可没想到，自己不说话还会被当做哑巴来看。
“我不是哑巴。”顾温哲道。
莱特斯收回了视线：“不是哑巴就行。”
不过，小殿下喜欢叽叽喳喳有个安静一点的玩伴也是好事，还能感受一下小殿下那磨人的功夫。
“既然来到人鱼星了，你就住着吧，至于你那父母……放心吧，他们对你做不了什么。”莱特斯轻描淡写的道。
顾温哲顿了顿，奶声奶气的认真道：“谢谢莱特斯阁下。”
莱特斯轻微挑眉。
现在看来还挺有礼貌。
可是，顾温哲想象中的自己只是被当做了一个和人鱼幼崽作为玩伴的宠物这件事——
似乎完全没有发生。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来到了人鱼主星，甚至是呆在人鱼们住的主要场合里却没怎么见到过其他的人鱼，甚至于他的学习课程都被安排的很满。
看着那些是从前即便想要读也读不起的课程，他微微垂眸。
改变命运，真只是一瞬间吗？
但命运会不会始终回到一个直线上呢？
即便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要活下去，他也无法保证多年之后的人鱼不发狂发疯要全世界陪葬。
他死的时候人类也处于大乱之中。
顾温哲并不知道死后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翻开那一叠叠的书籍，看着莱特斯给自己配备的光脑和老师，顾温哲只是乖顺的接受了这些知识的学习。
而洛萤也是在蔫吧的学习着。
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学的有些胀胀的了，可是还是有好多好多的知识看不完呀。
【人鱼作为长寿种，宿主，就算你学习速度慢，按照人鱼的年龄你以后也肯定是会成为一个博学的人哒！】
‘可是现在的阿萤笨笨，读书好慢。’洛萤。
爸爸给阿萤的那几本书阿萤都还没啃完呢。
“对了系统老师，男主还没有被爸爸他们带回来嘛？”
洛萤并不知道顾温哲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到了，只是希尔斯说先不要同洛萤说，也就没有人告知他。
【我看看……】
【欸？好像三天前就到人鱼星了，此时男主距离你大概600米的直线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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