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终于?他没管过琴酒吗?
「说是无视比较合适?或许就因为这个琴酒才想故意气你。」可惜受伤的只有秘书一人。
系统在耳边嘀嘀咕咕,白川星羽权当没听见,“要是不愿意,就让他下周来总部亲自给我汇报工作。”
见识过首领手段的秘书当即精神抖擞应下,这句话比任何惩罚都管用,琴酒绝对是完蛋了!
他利落挂了电话,仿佛下一秒就能拿着文件冲到琴酒面前耀武扬威。
脚边的伏黑甚尔仰头灌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扫去傍晚的寒意,他斜睨了一眼身旁一脸淡定的青年,嗤笑一声:“看来管理手下你还是不太行。”
“毕竟要发工资。”白川星羽摘下耳机扔到茶几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总不能让拿钱的人反过来给我添堵吧。”
伏黑甚尔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电视上播放的无营养综艺,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身。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诡异感觉还在盘旋,不具备攻击性,却像黏在衣服上的灰尘,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早就察觉到了,从这小子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东西缠在他身上,时隐时现。
是带了只咒灵回来吗?
“你身上那玩意儿,不打算处理掉?”伏黑甚尔终于还是开口,语气懒懒散散。
白川星羽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又摊开手晃晃,一脸无辜,“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感觉。”
伏黑甚尔见状也懒得再追问,反正天塌下来有白川星羽和那看不见的东西顶着,他只管看热闹就是。
心里说着无所谓,指尖捏着啤酒瓶的力道却重了几分。
伏黑甚尔讨厌被人瞒着,尤其是被眼前这个假装无辜的家伙瞒着。
电视里的综艺笑声嘈杂,伏黑甚尔垂着眼,看似在看节目,余光却牢牢锁在身侧青年放松的姿态上。
白川星羽刚处理完工作,正懒懒靠在沙发边缘,长发顺着肩线滑落,铺在柔软的布料上,黑得像深夜里流动的绸缎。
趁其不备,伏黑甚尔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手腕一抬便精准扣住了白川星羽裸露在外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细腻肌肤的瞬间,白川星羽明显怔了一下,黑眸微微睁大,带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明明有足够的力量瞬间挣脱,甚至能反手把人压制回去,却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挣了两下,脚踝在对方掌心微微蹭动。
“甚尔?”他的声音轻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完全没把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放在心上,“突然动手干什么?”
伏黑甚尔没应声,掌心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白川星羽顺势重心一斜,半个身子都倾向了地毯方向,伏黑甚尔便借着这个压制的姿态,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口袋。
指尖擦过柔软的衣料,白川星羽腰侧微微发痒,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却也没再躲闪,干脆放松了身体任由对方动作。
下一秒,冰凉坚硬的物体被伏黑甚尔从口袋里摸了出来。
是一截形状怪异的手指,表面刻着诡异的纹路,盘踞其上的咒力暴戾又阴冷,光是触碰都让人不舒服。
伏黑甚尔捏着那截手指,抬眼看向他,“把这种东西揣在口袋里,嫌命长?”
白川星羽眨眨眼,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顺势把重心彻底卸在他肩上,懒洋洋地往下滑了半寸。
“你们在等我,没时间处理。”
他抬手想去拿那根手指,伏黑甚尔却手腕一翻避开了,指腹摩挲过那截干枯的表面,眉间皱出浅浅的沟壑。
“特级咒物。”他的语气笃定,视线从手指移到白川星羽脸上,“你去哪儿弄的这东西?”
“路过捡的。”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白川星羽也不急,慢悠悠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挑重点说了——真希告诉他禅院扇的异常,还有羂索把手指放在吉野家,自己赶过去时人已经走了,好在到得比周围的咒灵快。
“所以你就把它揣兜里带回来了?”伏黑甚尔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无语,“放在那儿不管不行吗?”
白川星羽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甚尔,你不善良了!”
伏黑甚尔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本来就没善良过。”
捂着被敲的地方,黑发青年夸张地往后仰了仰,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几乎要滑下沙发,却被伏黑甚尔扣着脚踝的手拽了回来。
“少来。”
“疼疼疼!”白川星羽眨眨眼,黑眸里水光潋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最近一年,他的演技稳步上升,越发精湛。
伏黑甚尔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白川星羽顺势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被捏出红痕的脚踝藏进裤腿里,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收得飞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呢?”他歪头看向伏黑甚尔,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散漫,“你打算怎么办?”
伏黑甚尔没回答,视线落回电视上,手指却捏着那截咒物翻来覆去。
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主持人夸张的表情在屏幕上闪动,但两人都没在看。
“随你怎么做。”伏黑甚尔声音低低的,“总之先解决禅院家的事。”
白川星羽哼哼两声。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半晌,他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说不定可以一并解决呢。”
第245章
坨艮的领域内,潮湿温热的结界裹着海水的气息,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真人歪坐在沙滩椅上,百无聊赖用手指戳着地面,旁边是悠哉悠哉喝椰子水的羂索。
看着无所事事的同伴,漏壶就一股火气冲上头顶,“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空气变得更加炽热,皮肤被烤得发烫,但沙滩椅上的一人一咒灵都选择无视。
明明真人从上次出去之后再也没挪过窝,而他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要被赶出去……
羂索早就习惯了对方对待他和其他咒灵双标的态度,闻言只是抬起眼皮,微微歪头表示疑惑。
“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稍微……安分一段时间吧。”抓在手心的沙子随着重力流走,穿着和服丝毫感受不到周围燥热温度的男人悠闲的拍了拍手说,“反正也潜伏了这么久不是吗?”
羂索的目光暗了暗,他或许已经暴露了,只要白川星羽还在,计划就绝无成功的可能,更遑论封印五条悟。
当初将白川星羽关进禁闭室,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对方竟就此失踪,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变数。
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年前那个雨夜——
少年手持利刃,将他的身体一刀刀切开,鲜血混着雨水钻进鼻腔,他努力睁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的只有少年充满杀意的黑瞳。
时隔多年,羂索依旧忍不住浑身战栗,指尖微微发颤。
白川星羽的记忆恐怕已经恢复,否则绝不会信任里梅。
沉默在领域中蔓延。
漏壶率先打破寂静,语气沉硬,“既然如此,我去杀了他。”
话音刚落,真人却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别急嘛漏壶,那个人类……我的术式对他根本不起作用,我可不建议你就这样去找打哦~”
漏壶冷哼一声,周身蒸汽骤然浓了几分,“那又怎样?总不能坐以待毙,已经等的够久了!难道还要等到两面宿傩的容器成长起来吗?”
羂索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漏壶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领域的边界。
待那灼热的残韵散去,他才缓缓将视线移向一旁。
里梅从方才起便坐在沙滩椅上,一言不发,面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羂索问,“你明知道我一直派人监视白川星羽,也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却还是回来了……这样看来,当初立下的束缚反而伤害了我们呢。”
羂索说这话时语气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手上漫不经心地转着喝空的椰子壳。
里梅没有回应,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去。
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领域边界,真人歪过头来,好奇地眨眨眼,“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羂索反问,终于收起那副轻佻的表情,眼底却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漏壶能不能找到人还不一定,至于里梅……”
他顿了顿,将椰子壳随手丢到沙地上,“他回来也好,至少能确定他不会将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还好有束缚在,看来他目前是不想放弃那具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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