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尝试打破墙壁无果后,他只能走向大厅的其他走廊寻找出口,“一定要跟紧我,咒骸要和剑一样别在腰上,别弄丢了。”


    白川星羽乖巧点头,双眼盯着他的背影一刻不离。


    然而,只是一个转角的功夫……


    望着深处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的走廊,白川星羽张了张嘴,觉得就算喊出来夜蛾老师也听不见,索性闭上了嘴,毕竟咒骸已经灵魂出俏,软在他怀里了。


    完全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棉花娃娃。


    好了,这下成功的走散了,该去哪里呢?


    「要不回去继续打墙?」


    [走丢了就不要乱跑了吧?老师会骂我的。]


    「这叫走丢了?这叫被迫分开,而且。」系统幽幽说道,「你看着这条走廊不会觉得害怕吗?」


    [哦~你害怕了。]


    无视系统气急败坏似的反驳声,白川星羽淡定向后转,差点一头撞在墙上。


    原本堵住大门的红砖墙不知何时到了面前,或许当他望着黑暗时就已经贴近了后背,他却一点没有察觉。


    [系统……]他飘忽道,[有导航功能吗?我要出去。]


    「哦~你害怕了?」


    ——


    紧随身后的气息消失不见,夜蛾正道拿出手机,拨通学生的号码是空号,一分钟过去也没有听见咒骸的叫声,洒在脚边的阳光却表示他已经不在刚才的领域内了。


    这下糟糕了,得快点找到领域的入口才行。


    虽然白川的能力他是认可的,但那孩子对领域很陌生,毕竟没有咒力,很容易被限制。


    *


    废弃医院的灯光昏暗肮脏,月光穿过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透过杂乱的落石在少年脚边投下蛛网状的裂痕,高专制服的下摆在阴风中轻颤,稍长的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从脑后的头绳中滑落几缕,扫过沾着血污的侧脸。


    白川星羽站在破碎的月光之中,低头垂眼,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指尖。


    上面粘着些暗红色的碎屑,像是某种脏器组织,握剑的右手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剑刃上的血珠滑落在水泥地上,身后大门上的安全出口标志在黑暗中亮着绿光,将墙面上飞溅的血迹映照成诡异的黑褐色。


    他微微皱眉,手上粘腻的触感令人不适,但现在可没办法找纸将手上的不明物体擦掉。


    “白川星羽!请立刻停止暴行!”破锣般的喊声打破死寂,“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立刻射杀你!”


    白川星羽缓慢转头,看向远处不知何时到来,跌坐在血泊中的辅助监督,对方惊恐的视线不断在他染血的剑尖和腰间晃动的金属皮带扣间游移。


    眼生的面孔,和几小时前开车送他过来的人长得不一样,那人正用手枪对准自己,但颤抖得厉害的双手就算有勇气扣动扳机也绝对会射偏的。


    “不是……”白川星羽开口,刚说出两个字就呛了口腥甜的血沫,抬手想要擦去脸上的血迹时才发现,袖口早已被血浸透。


    一个小小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了精神紧张的辅助监督,他手脚并用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白川星羽下意识追上去,可鞋底踩到的东西发出粘黏的声响让他止住脚步,他低头,看见倒在脚边的一具穿着藏青色羽织的尸体。


    老人空洞的颅腔像被挖空的南瓜,脑浆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尾迹,脑袋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姿势,颈椎断裂,显然是极其残忍的被人杀害了。


    “原来如此。”对面前混乱的场景发出一声头疼的叹息,他曲膝蹲下,伸出一根食指拨开老人的头发,“这就是陷阱吗……”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老人耳后的缝合线,针脚细密得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让他想起上周去医疗室帮忙时,硝子让他免费观看的缝合课。


    辅助监督已经不见人影,空落落的地下室只剩他一个活人,原本和他一起进入医院的夜蛾老师此时不知所踪,如果不跑,他会被之后赶来的咒术师用残害同僚,杀害高层长老的名义抓起来。


    趁现在把尸体处理,装作无事发生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可陷害他的人显然也想到过这一点,目睹结局的辅助监督他没见过,是新来的,或许那人就有记录影像之类的术士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倒霉了,白川星羽的心情在周围安静下来之后,渐渐趋于诡异的平静。


    盯着老头的缝合线发了会儿呆,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试图呼叫靠谱的班主任夜蛾老师。


    一切都结束了,咒灵的领域应该也消失了,嘟嘟声成功在耳边响起,白川星羽起身,甩腿把脚边老头的尸体踢出去三米远,找了个干净的空地站着,等待夜蛾正道接通电话。


    ——


    挂掉来自高层兴师问罪的一通电话,夜蛾正道僵直的站在废弃医院的走廊上,还没来得及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看着上面标注的白川两字,他接通,用平静的口吻迅速说道:“你现在在哪里?”


    “地下停车场。”电话那头的少年嗓音沙哑,疲惫不堪,不过听起来完全不慌乱,这让他稍稍放下了点心。


    “我马上过来,在我走到之前,你需要在两分钟之内和我说清楚,所有的细节,包括你们的对话。”他迈开脚步,没有跑,只是加快速度走着,从医院四楼走到地下停车场,两分钟的时间显然是有些紧迫的。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夜蛾正道闭了闭眼,心中只觉惭愧,“说完就离开那里,这是我的失职……抱歉,白川。”


    拨开装模作样安慰他的系统,听到这声道歉的白川星羽一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开免提后向着停车场外面走。


    “虽然我也很想在两分钟之内说清楚……”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温暖的温度照射在脸上,却只能带来灼烧的痛楚。


    几道人影早就将出口拦住,他们脸上狰狞愤怒的表情在太阳下显得格外真实,似乎是真的在因他杀死一个人而感到不耻愤恨。


    “看来今天您得一个人回学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开始上班到现在都没更新(下跪)


    真的花了很多时间来适应,我本来就是觉很多的人,每天下班回来吃完晚饭然后洗漱我就得睡觉了,不然第二天根本没有精神,工作又是不能休息,在岗必须得打起精神的那种,好崩溃。。。。


    周末也休息不了,事情很多,九敏。。。[爆哭]


    私密马赛,无人倾诉只是小小抱怨一下。


    那我问你,我为什么不能是富二代。。。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你们也别来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


    [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窝补药上班啊啊啊啊啊


    第167章


    白川星羽垂眸,静静注视着拷在手腕上的镣铐,特制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灰色冷光,手腕被镣铐刺出的倒刺划破,渗出点点血迹,酥酥麻麻的感觉没有一丝痛感,只是在收紧手指时动作比以往缓慢,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而且感觉扯一扯就会坏掉呢,这东西用来干嘛的?押送的装饰吗?


    “怎么?很痛吗?”负责押送他的咒术师坐在对面,故意晃了晃手上抓着的连接他镣铐的锁链,“这东西会锁住筋脉,一旦行动就会浑身剧痛,觉得痛是正常的。”


    看看他又看看镣铐,白川星羽有点怀疑这家咒具的出品商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用咒具对付‘天与咒缚’当然起不了太大的效果,看来这人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台密闭的押送车已经行驶了半小时之久,系统虽然知道白川星羽是故意被抓的,但车的终点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押送他的人看起来也只是个半吊子打工人,万一直接把他们拉去刑场什么的,真的遇上不可挽回的情况就完蛋了。


    毕竟宿主貌似是杀了个大人物……


    「回家吧孩子,我们回家吧。」


    昏昏欲睡的白川星羽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腕,[本来挺纠结的,你这么一说我就一定要去看看了。]


    系统:「……不听好统言!」


    似乎是对他被抓这件事很紧张,系统一路都挤在他的颈窝里,试图用人类的体温安抚自己的情绪,被毛球挠得有些痒,但手上的镣铐让他一动就会露馅,白川星羽只能忍着。


    [你能不能别抖了,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柔弱吗?]


    「当然不是,气氛太沉重我害怕还不行吗?」


    天知道他眼睁睁看着宿主把一个老头子弄死,让他产生了多大的心里阴影,而且那人死前说的那些话,系统是真怕白川星羽多想。


    [禅院不会让我死的。]至少这点白川星羽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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