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认识。”
他没说什么,转身把拖把放回原位继续洗衣服,散漫的声音传来,“快去把人打发走,吵死了。”
“……哦。”居然没闹别扭。
白川星羽走去开门,男人看见他,激动得双手撑在外面的铁门上,一副你不过来我就翻进去的架势,但实则只是轻轻搭在上面,铁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口袋里放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刚才如此没有礼貌的行为就是手机那头的首领命令他做的。
对不起白川大人!对不起!不要再用看麻烦的眼神看他了!
白川星羽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等他开口。
男人表情僵硬的朝他笑笑,右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正准备说话,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伏黑惠穿好了外套,手里拿着他买的太阳花遮阳帽站在门口。
小孩自然的忽视掉了外面的陌生人,对白川星羽举起帽子,“星羽,我不会给帽子上的绳子打结。”
白川星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走过去蹲下给他戴好帽子后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要叫哥哥。”
“知道了。”
外面的男人准备递电话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地震。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飘忽的叫了声首领。
森鸥外语气温和,“怎么了?白川君又关门了?”
“不,白川大人没有关门,只是、那个。”男人看着前方相处自然,发色相同的一大一小,浑身都抖起来了,“首领,白川大人他……他……”
在调查之前,森鸥外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既然决定在监视器里露出正脸,就表示白川星羽不打算对他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但仅仅凭借这点就断定白川星羽会承认自己是白川星羽可是远远不够的。
他或许会逃避,装作不认识他们。
可白川君又见过了太宰……
“他怎么了?”森鸥外问。
男人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白川大人过得很幸福,连孩子都有了呜呜呜呜呜呜……”
森鸥外:“……?”
森鸥外:“你说什么?”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没想过白川星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谈恋爱、结婚、生子……
“孩子多大、不是,直接把电话给他。”
真是糊涂了,十六岁,本身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又搞出个孩子来,再者,白川君可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男人站在门口等白川星羽回来后没再说多余的话,将手机双手奉上递给他。
“白川大人,这是首领的电话。”
白川星羽:“……”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白川星羽拿过手机,在他希冀的目光下放在耳边,“森医生。”他先一步打了招呼。
听到久违的称呼森鸥外低笑,随即回道:“第一句不应该是好久不见才对吗?白川君。”
“监视器里已经见过了。”白川星羽的声音就像以前听过的无数次那样,平淡,没有任何再重逢的喜悦。
察觉到他冷淡梳理的态度,森鸥外没有顺着监视器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发出邀请,让他有空可以来港/黑看看,走正门进来看。
白川星羽一噎,“我下次会走正门的。”
“是吗?”森鸥外笑意不减,“下次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的少年已经十六岁了,而白川星羽去世不过两年,他花大量时间查到的情报也不过只是个名字。
伏黑星羽,就连白川都不是了。
其余的,身世、经历、居住地一律查不到任何线索,之所以能找到这里还是拖了已经失踪的太宰君的福,幸运的拦截到了他发去陌生地址对短信,这的确是一个死过又复活的人会谨慎到的程度。
如果不是他自己暴露在监视器下,说不定能藏到再次死亡,森鸥外需要知道他潜入港/黑与太宰见面的目的,两人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为什么烧掉资料,知不知道太宰叛逃,以及如何做到死而复生,年龄却相差如此之大。
“港/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白川君。”不等白川星羽回答,他继续说,“如果你想回来,首领秘书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不是很想回去当社畜……
白川星羽随口应了声好,扭头看看坐在玄关等他的伏黑惠,对着电话说道:“我要带孩子去散步了,有空会去拜访的,再见森先生。”
他快速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目瞪口呆的黑西装男人,转身回家关门,总算是送走了麻烦的家伙。
牵着伏黑惠出去时,那辆车还停在外面,靠在车门边满脸沧桑抽烟的男人见他出来,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用确保他能听到的音量说。
“首领说,如果您想知道当初魏尔伦为何第一个找上您,就去港/黑吧。”
他鞠躬,“那么属下就告辞了。”
“高桥。”车门关上之前,白川星羽出声叫住他,“下次见。”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妈呀,这几天太卡了,所以隔日更,干脆两章都放一起了(嘤)
第153章
晚上,白川星羽躺在被子里,伏黑惠趴在一旁看书,他拿着手机,时不时瞄一眼卧室的拉门。
这不是在做贼心虚,是等着伏黑甚尔进来就好按下视频的播放键。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把他吓得不轻,虽说是自己在监视器下露脸,想给森医生一个小惊喜的,但怎么好巧不巧真被查到了住址,当初担心被人从名字下手查到,这房子写的还是甚尔的名。
也好在今天提前放学回来了,否则高桥万一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死而复生,不管放在拥有异能力的横滨还是无奇不有的咒术界都是个充满争议的话题,毕竟现在已知的没有人拥有这种能力。
当然可以直接告诉伏黑甚尔,但白川星羽觉得对方会让他洗洗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十七岁死亡之后直接转世重生到十六岁……
说出来他自己都心虚。
拉门被拉开的瞬间,白川星羽按下了播放,机械的女声响起,伏黑惠扭头看来,双眼透彻全是迷茫。
“我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封建的大家族中,前世,我是让整个里世界闻风丧胆的顶级黑手党,只需微微抬手,便可让众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可被嫉恨我之人算计后,我居然重生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身上,这让我的能力得到了极大限制,我潜伏,尽可能低调,但家族中的长老们不肯放过我,我决定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努力成长起来,日后,定将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这就是——来自黑手党的恐怖报复。”
伏黑甚尔:“……?”
伏黑惠爬起来看了看他的手机,女声还在不停念着故事,屏幕上放的是地铁跑酷,上面标着故事的名字——《重生之我是暗黑世界的王》
他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抬眼眸子中满脸孩童的天真,“黑暗世界的王,好酷啊,我也想当。”
“不,一点都不酷。”就算是王也要处理很多资料,社畜の王。
伏黑甚尔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机,皱着眉划拉两下,“又搞什么鬼,中二期到了?”
「放弃吧,正常人是察觉不到你的隐喻的,还是先想想森鸥外说的,找个时间把那边弄清楚了再说。」系统苦口婆心劝他,「你就当这里还是游戏里,主线任务都出来还不做吗?」
没抢到手机,反而被压制在硬邦邦的肱二头肌之间,白川星羽索性摆烂,放松了四肢挂在上面,有气无力回道:[主线任务?我现在的主线任务是找死,然后退出游戏。]
之前的确不是很在意这点,毕竟有痛觉屏蔽和马赛克保护,他先干什么都不会考虑后果,反正不会痛,就算死了也不会痛。
去平行世界走了一遭,不仅屏蔽没了还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上,这就是太浪的报复吗?
[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也想知道,明明太宰交给魏尔伦的名单里他排在首领前面一个,为什么会第一个找上他。
不过也是幸运的,还好第一个是他。
在医疗室待了那么久,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魏尔伦,就算他问起来,也只会被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大家把他当做易碎的瓷器小心对待,因为是游戏,他心安理得接受。
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问,反正游戏结束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数据面板,人物介绍,好感检测,痛觉屏蔽,新手保护,除了系统说的,母亲设置的游戏中途不能退出这个设定以外,装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不能退出,哪有人可以中途退出人生,然后世界暂停等他回来的?
白川星羽更倾向于那个游戏仓把他的大脑改造了,塞进来一个人工智障,控制了他的视觉神经,所以才能做出他看得见而别人看不见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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