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气他的隐瞒,但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说谎的时候还是在心里默念一遍排练比较好,太明显了,小星羽。”


    谎言被戳穿,白川星羽不想说话了,低着头默默吃肉。


    见他不理人,松田阵平将烤好的肉放进他碗里,三人都不再说话。


    以他们的立场,问得太多大概会被讨厌吧……


    一顿烤肉在只有滋啦炙烤的响声种结束了,白川星羽打好了车,在离开之前走进厨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在洗碗。


    “我绝对不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他出声,扭头不愿意看两人的脸,别扭道,“以后有事告诉你们,但是我有要求。”


    冲掉手上的泡沫,松田阵平靠在水池边,点头,“说来听听。”


    “能不能……别告诉我哥。”


    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惊人条件的系统:「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松田阵平:“呵,没骨气。”


    萩原研二:“没骨气呢~”


    *


    凌晨时分,校园内一片寂静。


    夏油杰独自坐在宿舍阳台上,望着远处月色下不甚清晰的山峦,他手里拿着手机,通话人正是白川星羽。


    “回学校了吗?”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电话那头的汽车鸣笛有些吵闹,似乎是被堵在路上了。


    “你还没睡?”白川星羽有些惊讶。


    宿舍的时钟此时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夏油杰调整了下坐姿,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没,我想你白天应该是没时间接电话,所以现在才打过来。”


    “都一整天了,你哥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吧?”虽然知道是请假的借口,但他还是问了,带着阴阳怪气的意味。


    或许是耳边的喇叭声太吵,白川星羽并没有听出来,“那只是借口,甚尔怎么可能发烧?”他小声嘟囔。


    杰是不会像那两个没有边界感的警察一样追问他的。


    和他想的一样,夏油杰没有多问,只是控诉了他一大早消失的事情,语气颇为埋怨。


    “我知道你大早上出去肯定是有急事,但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呢?早上叫你起床,敲门不应,我只好从阳台翻进去,结果被窝都凉透了。”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要不是想起来先去问夜蛾老师,我早就打电话给你哥了。”


    “他如果知道你开学第一天就消失不见——”


    “别。”白川星羽打断他,“他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


    “我要到了,你早点睡,晚安。”


    听了一晚上说教的白川星羽收起手机,越来越心虚,学校的老师应该不会给家长打电话询问请假理由是否属实吧?


    下车后,白川星羽还沉浸在如何旁敲侧击询问夜蛾老师会不会负责到那种地步,他步伐略显沉重,走到宿舍楼下时远远看见贩卖机旁站着的人后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就往另一边稍远的楼梯走去。


    然而,对方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脚步声从后方响起,他停下,转身看过去,就见带着圆墨镜的白发少年跟在身后,嘴角下撇着,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模样。


    “因为哥哥生病必须得回去照顾才行……”五条悟慢条斯理复述出他的请假理由,最后嘲讽,“你哥不是禅院甚尔吗?那种人能病到需要你照顾一天?”


    [……他不会和夜蛾老师告状的对吧?]


    「依我拙见,有风险。」


    第146章


    五条家的神子大人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在乎自己舒服,手上没个轻重,嘴上没个把门。


    这点在御三家之间早已人尽皆知。


    白川星羽将第二次见面那天他对自己明显的排斥看在眼里,但想到天才免不了怪脾气,便也全当是空气了。


    毕竟,脾气忽高忽低的家伙,他已经见识过一个太宰治了。


    刚挨过警察教育的白川星羽脾气当然也不怎么美好,听到五条悟的嘲讽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警察一巴掌,太宰治两巴掌,五条悟更是降龙十八掌。


    前两个家伙足足霸占了他一整天的时间,现在凌晨了还要被五条悟堵在回宿舍的路上。


    白川星羽怒了,狠狠的怒了。


    凭什么说甚尔是“那种人”?


    系统:……


    是因为这个怒的吗?借口找得也太明显了吧喂。


    五条悟见他停下,调转脚步,侧身看着自己,明显是不愿多费口舌与之争辩。


    凌晨的风很冷,一吹便侵入骨髓。


    少年穿着单薄的短袖,黑色外套搭在臂弯处,后脑扎起的黑发有些凌乱,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从某个地方赶回来。


    虽然看起来十分疲惫,但绝对不会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哥哥而累的。


    五条悟不怎么与同龄人相处,对待学校的人和对五条家的人都是一个态度,只要是咒术师,他都不怎么看得顺眼,包括自己的同期。


    第一天上课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不得不说他们这一届的确是不同的,咒灵操术加上反转术式,还有个不见人影的天与咒缚。


    但最强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只是盯着那个眯眯眼旁边的空座位,想着对方会不会真的是禅院派来的。


    禅院直哉在京都校,就让在家族里不受宠的小儿子来当监控工具人。


    走廊的灯光下,白川星羽朝他的方向走来,漆黑的眸子映照不出任何光亮,“什么叫他那种人?”似乎是因为他无意间透露出对禅院甚尔的不屑而生气了。


    少年靠近他,夜晚的冷气被裹挟而来,五条悟手里的热牛奶是全身上下唯一的热源。


    他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白川星羽停在距离他一个小臂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靠近之后,风中似乎有一股……烟熏味?


    这点奇怪的小细节很快被忽视,五条悟握紧了热牛奶,表情相当不屑地回答,“对啊,被禅院家放弃的无咒力,你不也是?”他扬起下巴,不可一世,“不过你比禅院甚尔有价值,所以被接回去了。”


    白川星羽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面上依旧冷静:[这个人……比禅院直哉还欠打。]


    担心他一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系统默默提醒,「学校是不允许在训练以外的时间打架的。」


    [老师的宿舍又不在这一片。]白川星羽对他的劝说不为所动。


    见对方没有回应,五条悟挑衅似的上前一步,逼得他不得不退后拉开点距离。


    “是吗?五条家不入凡尘的神子还知道这些人间琐事呢。”


    用禅院家恶心他,那他就用神子恶心回去。


    但五条悟脸皮厚,完全不在意这是不是嘲讽。


    “哈!那时候可是当睡前故事听呢。”湛蓝的眼眸从墨镜下露出,五条悟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出戏谑的笑。


    睡前故事……白川星羽惊了。


    御三家之间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传来传去,那些黑历史居然被同辈的小孩当成睡前故事听?!


    “怎么?没想到自己的事迹能传这么远?”五条悟笑容放大,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起来我当时上课的时候闲得无聊,还算过你从禅院家带走的那些东西值多少钱。”


    “结果只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嘛~”


    五条悟惹人嫌的本事很大,短短几句话让白川星羽忍不住想把他的脑袋塞进地里。


    此刻心中有两股势力相互抗衡。


    一边说“这里是学校,和同学打架是不被允许的!”


    一边又说“今日诸事不宜,用和五条悟打一架来收尾,或许能为明天除除晦气。”


    白川星羽很纠结。


    白川星羽很苦恼。


    “干嘛不回答?”烦人的家伙依旧读不懂别人的沉默,“虽然当初嘲笑你们的人是很多,但至少故事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最后的弦还是崩断了。


    系统只听“叮”的一声,某人的理智已经彻底断掉,羞耻心可能也一起爆掉了。


    [我觉得他绝对会向夜蛾老师告发我的,要先把他打到张不开嘴,写不了字,我才能彻底安心。]动手之前,白川星羽对系统解释道。


    系统表示理解,没有再劝。


    白川星羽握紧拳头,右脚后撤,直接朝着五条悟的肚子冲去一拳。


    反手护住腹部,使出全力的拳头直接让他飞出去两米多。


    站定后,五条悟甩甩发麻的手掌,说话肆无忌惮,“是你先动手的,夜蛾要是问起来可不能逃避责任哦。”


    话落,他冲上去,学着白川星羽刚才的动作将那一拳还了回去。


    白川星羽侧身躲开,再顺脚把他踹出去,“谁输了谁自首。”


    又一次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五条悟不乐意了,站在原地等他自己过来。


    白川星羽动作很快,眨眼间再次来到他的身前,这次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刀。


    后仰躲开,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犯规啊!规则里没有可以使用武器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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