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对方的耳朵,在黑发的对比下显得很白,耳垂也很薄透着粉色,没什么肉的样子。


    感觉这种耳垂打耳洞不会很疼呢。


    “好啊,一起。”白川星羽顺嘴就答应了。


    ——


    东京街头的店铺很多,此时刚好是大部分社畜下班的时间段,暑期也有很多学生走在路上,大多数人都坐在店里,外面太热了。


    白川星羽带着他左拐右拐,最后走进了一条小巷。


    进入小巷的瞬间,街上热闹的人声被隐去,耳边安静了,巷子里有些暗,两边都是高耸的大楼,前方巷口的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不过,不远处的墙上就有一盏方形的灯。


    “freedom?”灯牌上的英文字母。


    灯牌下面就是一扇门,铁门,看着不像什么好地方的样子……


    两人站在那里,上面不停闪烁的灯光照射到脸上,白川星羽的手刚放在门把上正要推门进去。


    “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看起来不太……安全。”夏油杰制止他的动作,委婉提醒了一下。


    不管是店铺位置还是外观,都不像个正规的地方,他害怕白川星羽被骗了。


    说话间,门已经被推开了,被铁门阻挡的重金属音乐刺穿耳膜,里面没有夏油杰想象的那样遭乱,只有两个男人。


    大音响面前弹贝斯的长灰发男没有注意门外有人进来,跟随手里贝斯的节奏沉浸甩头,另一个男人坐在后面的暗色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仰着头,对音乐充耳不闻,好像是习惯了。


    白川星羽直接走进去,在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情况下,蹲下身拔掉音响的线。


    终于安静了。


    抽烟的男人抬起脑袋,看见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过去坐。


    白川星羽走回去,拉着夏油杰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弹贝斯的男人抹了把头发,露出了脸,柔和的脸部线条更像是女人,上挑的眼角睫毛也很长,嘴上还涂了黑红色的口红,是很有攻击力的美,但他的身形完完全全是个成年男人,宽肩窄腰,看起来或许有一米九往上了。


    很有个性的人,夏油杰想着。


    长发男人一屁股坐在一看就不想挨着他的白川星羽身边,长臂一搭放在沙发背上,长腿不客气踩在矮桌边缘,一股子混不吝的模样。


    抽烟的男人看不惯,冷声开口,“腿不会放就砍掉。”


    长发男人自然的忽视了他,烟灰色的眼睛看向白川星羽,“来干嘛的?不是我想听的答案就把你们赶出去。”他皱皱鼻子,压低音量威胁。


    白川星羽扫他一眼,并没有被威胁到,“来打耳洞。”


    “哈?”


    抓过旁边暗戳戳观察情况的夏油杰,他捏着手下肉肉的耳垂给对方看。


    不要怀疑,我们的确只是单纯的来个耳洞。


    要说的话咽在嗓子里,长发男人斜着身子几乎快将脸贴在白川星羽脑袋上了,“你tm——”


    “Riesling。”


    Riesling,德国最古老的葡萄品种之一,不仅品种可塑性强,而且个性鲜明、独树一帜,享有‘世界上最精良的白葡萄酒’之赞誉。[1]


    和面前的人挺配。


    男人熄了火,赌气一般跑去单人沙发上坐着了,姿势依旧放荡不羁。


    夏油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严肃的拉着白川星羽的袖子将人车过来,凑近他的耳边,“他们看起来不是好人,怎么认识的?”他是真害怕白川星羽被骗。


    “回去和你说,先打耳洞。”白川星羽坐直身子,绕过了他的问题。


    毕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事。


    他对沙发上抽烟的男人抬抬下巴,再一次说明来意,“打耳洞。”


    言简意赅,所以快点动起来啊。


    男人将烟捻灭,一言不发起身去后面的工作台拿工具了,这里其实是一间纹身店,墙上钉着不少图纸,工具也都是纹身用的,所以他扒拉了半天才从柜子里翻出打耳洞的枪。


    这东西不需要什么技巧,咔嚓一下就完成了,只要注意一点不打歪就行。


    夏油杰有些紧张,尤其是在看到男人给枪涂酒精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纹身时。


    感觉能一枪打穿他的太阳穴。


    他倒是不觉得害怕,更多只是好奇和紧张,毕竟再怎么样那两人也只是普通人,白川星羽和他们也很熟悉的样子,随意在男人招手让他过去时,夏油杰没有迟疑的去了。


    跟在后面看他打耳洞,白川星羽凑得很近,近到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耳边,夏油杰更紧张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晃神,耳垂传来痛感,一个耳洞已经打好了,另一边也一样,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疼痛。


    拿起对方递来的镜子照了照,是个小小的黑色耳钉。


    “带大的会不会好看些?”白川星羽盯着他的耳朵说道。


    男人没什么审美能力,平淡的附和,“可能吧。”


    夏油杰:“那等养好之后换个大的?”


    白川星羽:“嗯,太小了总感觉像耳垂上长了颗痣。”


    夏油杰汗颜,“没小到那种程度。”


    戳戳他发红的耳垂,白川星羽轻笑一声,“是你耳垂太大了啦。”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聊起来了,另一边坐在单人沙发上竖起耳朵听动静的雷司令极其不爽,已经开始用脸骂人了。


    在听到那个小鬼跟他带来的小朋友说说笑笑,语气还那么温和的时候更是,手指骨被捏紧噼里啪啦的响。


    对他就没这么好的脸色,凭什么?


    突然出现在岁月静好的三人中间,他抢过枪,拿在手里对着看见他嘴角就拉平的白川星羽晃晃,有些恶劣的开口,“打耳洞?”


    “让我给你打。”


    沉默的看他两秒,白川星羽扭头,“我是不会给钱的。”


    “谁稀罕你那点钱了!”


    白川星羽又把头扭回来,“是吗?那你打吧。”


    “……m的!头过来!”


    他靠过去,侧坐在雷司令面前,耳侧的发丝被撩起卡在耳后,雷司令的手指很凉,揉搓着他的耳垂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堆他听不懂的荷兰语。


    明明两秒就能解决的事,他偏偏要把耳垂搓热才肯下手。


    白川星羽抬眼,“……还是Asti打吧。”


    闻言,雷司令连忙举起手里的枪,“我打,马上了!急什么急,这不是还早吗?”


    终于打好两个耳洞,他的耳钉和夏油杰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不过不同于夏油杰耳朵上看起来不协调的搭配,耳钉的大小和他的耳垂很和谐。


    雷司令扒拉着观赏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拍了照片才肯松手。


    早就回到沙发上的Asti又点燃一根烟,提醒道:“要六点了。”


    “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六点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雷司令:“下次是哪次?”


    白川星羽:“谁知道。”


    雷司令:“%??&%##——!!!”


    *


    从巷子回到大街,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放松了。


    “可以说了吧,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确定白川星羽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朋友,对谁都是拒人于千里外,而那个人明显与他关系不浅。


    更何况是两个处处透着古怪的成年男人。


    Riesling、Asti……外国人?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百度。


    两瓶酒是自创的酒厂新酒


    新的男人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后面可能要两天一更了,看情况吧。


    第104章


    两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踩着落日余晖走回家,白川星羽抬眸看着前方已经不再刺眼的太阳,说道:“那是刚放暑假的事了。”


    那段时间夏油杰被父母管得最严,所以放假后一个多星期两人都没有碰面,只能手机联系。


    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只感觉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还有手机里某个沉寂了快一个月的联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连上线。


    *


    华丽的酒店大堂,头顶是昂贵且稀有的水晶吊灯,这是一个圆形大厅,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位穿着西服的工作人员布置现场。


    白川星羽就站在最边上看着,身上穿着小西装,脖子上还戴了个黑领带,他总觉得这么穿太骚包了,但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贵族小少爷一枚。


    被安排的白川星羽很不爽,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伏黑甚尔丢下他就跑,更不爽了。


    这才刚放假两天,只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无聊,没人陪我玩”,伏黑甚尔就给他找事儿做了。


    扮演政府要员的小儿子……


    真是高看他了。


    那位要员得罪了不少人,身边找了专业的保镖团队不够,还找了伏黑甚尔当保障,就在这次发布会的前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收到消息说有人会在发布会这天暗杀他,还要绑架他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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