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有好有坏,无法确定。
首领此时病重,随时都会暴病身亡,这样的做法风险很大。
对此,或许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白川星羽那无用的善心突然出现了。
这样的认知让太宰治顿时觉得那人索然无味,一个矛盾的好人?着实有些无趣了。
开枪的时候他看得清楚,白川星羽拿枪的手抖了一瞬才导致子弹打偏,一直到目前为止,继承人都没有出过任务,这是第一次首领下令让他杀人。
害怕开枪?或者害怕杀人?
这可不是一个里世界组织的继承人该有的情绪,对他来说太过于软弱,最应该丢掉的东西偏偏在关键时刻出来,想来会受到重罚吧。
*
首领的卧室常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老人味,就算放缓呼吸都会一个劲儿朝鼻子里钻,白川星羽也是佩服每次都离他那么近的森鸥外。
将量血压的工具收进包里,森鸥外向后撤走两步,站在床边,见到走进来的少年笑着打了招呼后就低下脑袋不做声了。
一副很有分寸的模样。
在离床一米外站定,白川星羽对躺在床上的老人鞠躬后,将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
空气沉寂了几秒,这次没有大吵大闹的砸东西,只是慢慢开口让他自觉去领罚,或许早就有人告知了情况,老头子已经气过了,没力气再骂人。
他说话有气无力的,甚至眼睛都懒得睁开看一眼。
是真的对他很失望。
白川星羽在门外想好的满腹解释,一瞬间全都化成泡影,好台词一下子浪费完了,他心惊胆战想着怎么解释,到头来只是白费脑细胞。
快从床上爬起来跟他说对不起啊!!!
既然首领下令让他离开,他自然应当遵守,就算再怎么不服都得忍着,这就是他做为继承人的悲惨现状。
反正也不想待在满是臭味的房间里,白川星羽低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森鸥外也一同跟在后面。
离着不远的距离,沉重的叹息声传进耳朵里,“白川大人要听首领的话啊,这样总是让他老人家生气可不行。”他慢慢摇着脑袋,像个用心嘱咐家属的医生。
一个最希望自己的病人立马气撅过去的医生。
是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简直虚伪。
该说不愧是父子吗?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做的事情还是一致的令人讨厌,装模作样,让他浑身难受。
两人都爱暗戳戳试探他,之后又做一副无辜笑脸,因为身份的原因没办法直接开口,毕竟搞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只能把话绕来绕去的说,其实背后都是同一个意思。
白川星羽也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得到怎样的答案,总觉得他们这类人,轻而易举得到答案后就会不再需要他。
之后必定得势的医生和头脑聪明、深藏不露的少年,结交绝对不会是件好事,但如果对面是白川星羽,港口mafia板上定钉的继承人。
结果无非就两种。
一是无法达成共识,将人杀死。
二是目的一致,但不能成为上级,只能让其自动退位。
哪一个更方便可想而知,所以白川星羽要做的,就是在首领死亡之前让森鸥外知道他的价值不可替代,且拥有弱点,很好拿捏。
容易心软貌似就是个不错的借口。
“做好你自己的事。”停下脚步,白川星羽转过头看他,“说起来,别让孩子在港/黑乱跑了,森医生。”也不要再像个鬼一样缠着他了。
他甚至觉得自从救起入水的青花鱼后,自己就被水鬼缠上了一样,甩都甩不掉。
森鸥外愣了愣,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除去平淡之外的表情,是真的在觉得烦恼啊……
“太宰君一向不服管教,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就把他拴在家里。”
他们就仗着首领下不了床,要是白川星羽在首领面前说上一嘴,森鸥外这个医生就别想继续在港/黑待着了。
森鸥外倒是有恃无恐,首领对他的信任比任何人都要高上许多,或许还要加上白川星羽,毕竟有他在才能维持首领那点微薄的生命力嘛。
不过,的确是该让太宰君收敛一些了,他可不想再被警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所以说——都是森先生的错啦,因为你的原因让我连带着也一起被讨厌了。”太宰治坐在旋转椅上百无聊赖发呆,听着森鸥外的抱怨反驳道,“一定是你老是胡子拉碴的样子,看着很烦人。”
“哎?明明点名说了是你的好吧,还有,不要把药剂全都混在一起啦,那些很贵的。”森鸥外头痛的说。
太宰治满不在乎,继续把桌上的药扔在同一个玻璃杯里搅拌,搅拌棒触碰杯子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有什么关系,港口mafia给的钱足够去买这些药了吧?”
“如果真的足够,我早就把诊所翻新了。”
港口mafia其实没有那么的大气,首领病重时期特殊,他们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一个小小的医生,顶多给点辛苦费,可也远远不够用来翻修他的破诊所的。
擂钵街的医生,在横滨算是有名的,毕竟不敢去正规医院的人基本都会来这里找他帮忙。
这也导致了他的诊所时常处于战争的中心,虽说诊所应该是停战的地带,但一个弱小无助的医生完全没有能力去阻止,有些时候还会被绑去为某个组织的老大问诊。
治好了就放走,治不好就死在那儿。
港口黑手党也是这么把他绑过去的。
这些天忙于照顾首领的病体,森鸥外也有很久没回来了。
他明明叮嘱过太宰治要时常回来看看,擂钵街小偷很多,保不齐下次再来家都被搬空了。
可从结果看来太宰治并没有把他的话认真听进去,药柜空了一半,锁起来的柜子也被撬开,里面针管都不见了。
这些事经常发生,他见怪不怪,想来过不了多久又能在附近发现因为注射过量而死亡的人了。
“还好没在这里放什么贵重的东西,说起这个,太宰君你能放过那点仅存的药剂吗?本来就被搬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都被你搅和搅和喝掉了,我可不想半夜起来给你输液。”
太宰治颤抖着放下手里的量杯,刚刚几口下去已经让他胃像火烧一样了,额头布满冷汗,嘴唇也比平时更加苍白。
一看就知道他把自己喝伤了。
森鸥外就这么坐在板凳上看着他捂着胃慢慢滑落在地,动了两下最后趴在地上彻底没力气了之后,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催吐的药塞进他的嘴里,“如果实在闲的无聊,就去擂钵街逛逛吧,说不定能交到好朋友呢?”
“真恶心啊……”
“把药混在一起喝下去的确很恶心。”
“嘁。”
*
带着一身伤从地下室出来后,白川星羽回到了首领给他安排的宿舍里。
港/黑的宿舍是小型的公寓,一间只住一个人,一层楼里十间不到,里面的装修也很不错,高层几乎人手一间,既方便了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也能让他们受伤之后能有休息的地方。
翻出绷带,白川星羽先是进浴室洗了澡,把身上的血和污渍全都洗掉。
不仅有他自己的血,还有别人的。
去领罚之前,他去了关押尾崎红叶的地牢,按照首领的意思要守着他们惩罚完尾崎红叶,将人放走之后才到他。
美名其曰,干了这种蠢事,要让受益人看看你的下场才行。
不仅是他身上沾了尾崎红叶的血,尾崎红叶的裙摆上也沾着他的血。
真搞不懂那老东西的脑子,是害怕自己死得太慢,专门找事儿呢,成功让尾崎红叶对他更愧疚了,就算人没有跑掉,心也跑掉了,还是跑他这儿来了。
要不是知道首领没那脑子,白川星羽都要觉得他是想利用尾崎红叶对他的愧疚,来为自己设法铺路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
从浴室出来缠好绷带后,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去组织巡逻。
套上黑色大衣下楼,巡逻的队伍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他们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正凑在一起讨论,直到队长提醒才慌忙列队站好了。
一个个表情都很精彩,因为以为白川大人来不了了,现在看来好像没事儿,是没有受罚吗?不太可能吧。
忽略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白川星羽安排好了今天巡逻的街区队伍,带着自己的那队人就离开了,看起来跟平时完全没区别。
队伍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让其中唯一一个跟他说过话的人开口了,“白川大人,那个……要不然您今天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看着少年投过来的眼神,他心慌起来,说话结结巴巴,半晌才组织好语言,“反正最近也比较太平,不会出事的,首领肯定发现不了呃不对,就是……要不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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