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紧紧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
“五千字检讨，因为你对危险事件评估的严重失误。”
“好的，那我带哆米尼克先回去了。”红罗宾道，“自从收到消息后阿福一直在等哆米尼克。”
这算是红罗宾不服气的小小反击。
蝙蝠侠背后一僵。
“……转告便士一，我会做解释的。”
这话听上去像是要再过一阵子才回韦恩庄园一样。
“蝙蝠侠，你还要夜巡吗？还是处理纯白迷宫？”红罗宾追问道。
“我有一点事要问。”说着蝙蝠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依旧是韦恩大厦的顶部。
“你从未向我说明过哆米尼克会分裂自己灵魂的这件事！”
蝙蝠侠忍耐已久的愤怒终于全部爆发。
向哆米尼克的前任监护人。
披着绿色猫头鹰外皮的普罗米修斯果断低头认错：“抱歉，让你这么生气。”
“‘抱歉，让你这么生气’？”蝙蝠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几乎是被气笑了，“你是因为我生气而道歉？”
“不，不，我能理解你。”普罗米修斯道，“家长肯定不愿意让孩子涉险，就像有的孩子都十二岁了还没用过打火机一样。”
蝙蝠侠攥紧了拳头。
这股几乎恨不得把普罗米修斯活生生刮了的视线，让普罗米修斯再度低头认错：“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你生气了才认错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分裂灵魂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容许他这么做？”
要不是普罗米修斯此刻是投影，蝙蝠侠真想一拳打过去。
“我肯定不会让哆米尼克做危险的事情，正因如此我才给了他能够铸造分身的材料。”
普罗米修斯辩解道。
“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哆米尼克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怎么无害地分割自己的灵魂了。”
蝙蝠侠气得呼吸都不顺了。
“所以你就容忍了他这么做，甚至都不告诉我？”
“这就是一项技能，就和会写花体字一样，没有必要特意说吧……”
越说普罗米修斯的声音越小，当然，主要是因为蝙蝠侠目光当中的杀气太强了。
“分裂灵魂只是一项技能？它很危险！搞不好会疯掉！甚至死掉！”蝙蝠侠重申道。
“可哆米尼克不会，他一直做得很好。”普罗米修斯小声回道。
蝙蝠侠气没招了。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哆米尼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万一他某一次发挥有问题呢？哪怕他把这出现问题的概率无限缩小，可这不代表这件事的发生几率是零！”蝙蝠侠愤怒道。
“人走在路上还会被车撞呢……”普罗米修斯小声道。
蝙蝠侠直接给了全息投影一拳。
绿色猫头鹰的影像配合地做出了一个被打飞的变化。
直接化身成死猫头鹰，两只眼睛变成X的形状，鸟喙里吐出舌头。
蝙蝠侠：……
这神人前任监护人甚至还有闲心搞笑。
“消消气消消气。”绿猫头鹰从地上动作迟缓地爬了起来，“他是你的儿子，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蝙蝠侠意识到什么，收回拳头：“解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交易时的内容吗？”普罗米修斯问道。
蝙蝠侠沉默片刻回道：“因为多个宇宙被毁灭，你开始跨世界收集物种基因，以保存生命的火种。我把我的基因交给了你，而你给了我一份祝福。”
“是的，一份让你能够变得幸运一点点的祝福。”普罗米修斯像一只麻雀一样，一步步蹦到蝙蝠侠脚边。
“这份幸运不能让你逃脱那些强大的厄运，它只能让情况变得好那么一点点。”
说着，全息投影中的绿色猫头鹰飞了起来，浮在半空中，和蝙蝠侠面对面。
“而你也抓住了这一丝小幸运，让每一件事都变得更好一点。让这份虚无缥缈的幸运变成能够握在手中的资源、机会。”
“像是滚雪球一样，这份幸运在你的手中已经被你运营得非常像模像样了。”
蝙蝠侠看着自己的手，话语里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迷茫：“可那些真正强大的厄运……不会放过我。”
“不要这么妄自菲薄。”绿色猫头鹰道，“你已经比很多其他世界的你要更幸运，乃至更幸福了。”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祝福在你的手上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如果早知道……”
说出这句话时，绿色猫头鹰竟有几分落寞。
“总而言之，请你对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更有自信一些，若不如此，其他宇宙中那些已经刻在时光之中的苦痛的命运岂不是没有资格发出声音了？”
普罗米修斯言辞恳切。
蝙蝠侠：……
“可哆米尼克……”
他依旧不放心，纵使理智可以让他交出自己的信任，可属于布鲁斯·韦恩的那颗心也总是无法放下。
“好吧，请原谅我，我并非你的同族，无法彻底理解你的心情。”普罗米修斯道，“但你是他的父亲，你可以去指引他。”
“你名下都已经有过四个孩子了，还是那么多人的导师，这对你来说应该并不困难吧？”
蝙蝠侠只回以一个怨念的眼神。
谁家孩子像他们家这样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头疼。
第89章 倒霉熊孩子即将被发配边疆
翌日。
周末的清晨搭配着小雨，明明是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早晨，达米安却遵循着自己的生物钟早早醒来。
他站在哆米尼克房间的门外，听着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难得有些犹豫。
这小子现在起床没起床？昨天又是被绑架，又是面对猫头鹰法庭，还被蝙蝠侠揍了一顿屁股，会不会对他精神和身体的伤害大了一些……
达米安看着房间上“哆米尼克”的名牌，思考了五秒，得出了结论。
作为他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点小困难都跨不过去！他一定要好好指导对方，帮助对方走出这个呃……被打屁股的心理阴影！
怀着如此澎湃的心情和坚定的信念，达米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哆米尼克的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泄露进来些昏暗的光。
房间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床上的被子有着非常明显的一团凸起。
达米安默默进了房间，带上了门。
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多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看到一个被暴力肆虐过的房间，地毯和被子都很完整，地面上也没什么东西的碎片。
当然，这种想象是基于他对自己被打屁股的反应而展开的。
怀着某种敬佩哆米尼克的情绪控制能力，以及嫌弃这小子被打屁股后竟然一点攻击性都不表达出来的复杂心情，达米安靠近了那张睡床。
走进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可怜的孩子，这是被打到不能躺平睡觉了。
达米安的视线不可控地带上怜悯。
他抬眼划过四周，看了眼桌上的特制闹钟，又看看哆米尼克那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你醒了吧？”达米安轻声道。
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一点也没动，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
达米安：……
为什么他们留着相近的血，哆米尼克却这么热爱撒娇？
“屁股还痛吗？”他开口又问道。
而最可恨的是他对此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哆米尼克终于有所反应，他缓缓转过头，脸贴着枕头。
两只眼睛因为昨晚狠狠哭过，现在又红又肿，让这个一向注重外表和礼仪的小孩看上去有些狼狈。
“我没醒……我才没被打屁股……”哆米尼克语气幽怨。
“别说胡话。”达米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蝙蝠侠……一点也不酷……”
哆米尼克怨念出声。
在蝙蝠侠眼里，他不就是一个因为一时疏忽而绑架的小孩吗？为什么要被打屁股？
退一万步讲，蝙蝠侠作为世界第一侦探，把一切都推理出来，他也没做什么啊！
不过就是把自己当做饵，提前把猫头鹰法庭的家伙钓了出来吗？
在法庭里大踩雷点讲法庭内部血统不纯破坏他们的团结，这种事怎么想都是在帮蝙蝠侠的忙啊？
来咪在哆米尼克脑子里又补上了几句：
“计划所有有风险的部分全部自己完成，不和任何人商量。”
“擅自把蝙蝠侠当做自己计划的一环，没给意外留一点缓冲带，怎么激进怎么来。”
“顺便还把自己灵魂当臊子切，切成快一百五十份，从理论的角度来讲你没疯真是不可思议。”
“在身体的感觉还没完全调整过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用夜鹭的身份向蝙蝠侠进行了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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