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势力会是和绿灯军团一样类似的情况吗?红罗宾在脑海当中迅速新建了一个文档。


    夜翼此时则更关注夜鹭的材料是个怎么回事。


    随着夜鹭走入,那片原本只是可见度较低的阴影不断越来越黑,某种东西在其中不断扭曲着,最后,再也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那个角落正被某种粘稠的黑暗所占据。


    突然,在这片抹不开的黑暗当中伸出一只白皙的赤裸的手臂。


    手臂露出的部分只到小臂为止,皮肤莹莹反着白光,肌肉线条流畅。


    纤长的五指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缓缓张开,手心向上,做出一副讨要的姿态。


    让人不禁联想到深渊当中那些引诱路人堕落的不明生物。


    夜翼和红罗宾都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武器。


    “有容器吗?”黑暗当中传出夜鹭的声音,这干净的声音成功打破了视觉上的异常,将人拉回到现实中来。


    “啊,有。”夜翼如梦初醒,左右看看,一把捞起地上装着鲜花的塑料桶。


    将鲜花束倒出来,夜翼将水桶递了过去。


    夜鹭干脆地收回手,将水桶吞入到黑暗当中。


    大约半分钟后,阴影的黑暗一点点消散开来,恢复正常身高的夜鹭拎着一个桶从中走了出来。


    “给,这就是全部报酬了。”夜鹭道,“希望以后还有其他合作机会。”


    他将装了一大半绿色橡皮泥的塑料桶递了过去。


    红罗宾看得微微抽了抽嘴角。


    能够决定世界未来发展,引领人们穿梭平行宇宙,乃至于永远改写材料学的物质此刻就用不到五美元的塑料桶装着。


    真不知该如何评价是好。


    夜翼果断接过了桶,掂量了一下,比水要轻。


    “这东西怎么用?”他问道。


    “亲爱的,这物质一方面可以做良好的介质,辅助患者康复。”


    夜鹭已经恢复到以往的尺寸。


    “另一方面,你们需要通过生物电信号或者魔法的方式,来将你们想要模拟的物质的特性刻写在材料上。”


    “理论上来讲,你每天对着它念‘你是一块橡皮泥,你是一块橡皮泥’只要重复的次数够多,它也是很有可能模拟成橡皮泥的。”


    红罗宾脑子飞快,不仅理解了材料性质,还做出了风险评估。


    “我如果用这种物质制造了装备和人对战,那敌人是否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我的装备变成废铁?”


    嘴上这么说着,红罗宾却非常失礼地上下打量夜鹭。


    似是在思考能不能用这种技术把夜鹭的身体变成一只货真价实的水鸟。


    夜鹭也不恼,态度良好:“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你们可以选择通过献祭灵魂,来稳定住材料。”


    他的嘴角勾起恶趣味的笑:“当物品内有了灵魂这种物质就不会被外力影响,当然,如果你是伏O魔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切片,然后强行挤进去,抢夺材料操控权,也不是不行。”


    来咪小声在夜鹭脑子里嘟囔:“明明通过隔离开材料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你就是仗着义警们不会这么做,才这么说。”


    夜鹭语气悠闲地在脑子里回道:“我说的又没有错,再说这种材料的真正用法本就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义警们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呢?


    能否借助这种材料令死人复生?又或者令人永生?


    夜鹭对此颇为期待。


    红罗宾思考片刻,道:“所以你能做到主动给自己的灵魂切片?”


    夜鹭:!


    被猝不及防地掀开自己的一张底牌,夜鹭脑后白色的繁殖羽都炸开了。


    这沉默对从不让话掉到地上的夜鹭来说很是少见。


    正在盯着材料看的红罗宾把目光转移到夜鹭身上,发现对方身体僵硬,后脑勺的白发莫名炸开了。


    他好像吓到他了。


    红罗宾:“……抱歉……?”


    就连和夜鹭接触不多的夜翼都反应过来,看向了夜鹭。


    “您说什么呢哈哈哈,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把自己的灵魂切片?”


    夜鹭瞬间切换出阳光明媚的笑脸,像是下一秒要去做牙膏广告的代言人。


    “我今晚还有其他工作,明天晚上再把剪好的视频发给你们哈哈哈哈,摄影的东西放这就行,我先走了,各位辛苦,晚安!再见!”


    说完,他两步退后的阴影当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夜翼:“你好像吓到夜鹭了。”


    红罗宾:“……我不是故意的。”


    *


    夜鹭说自己有工作,这并不是托词。


    “你到底干不干活?”已经换好衣服的红头罩非常嫌弃,“今晚就能摸到黑面具的所在地了,先把他这个老大干掉,剩下的势力慢慢吞就好。”


    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夜鹭惊魂未定地坐在沙发上:“我只是和他举了个例子,红罗宾竟然直接就推倒到我身上了。”


    “那可是我的底牌,他不是那种主要负责收集情报和战斗的义警吗?怎么这么想探索别人的隐私?真没礼貌。”


    红头罩无语,但也只能耐下心安慰:“侦探都是这样的,一点隐私意识都没有。”


    夜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继续自己的碎碎念:


    “侦探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思考材料该怎么用,而是顺着我的话来推理我自己。这完全不是正常的思路。”


    “好可怕,我之前工作都从没碰到过这种人,这难道也是哥谭特色吗?”


    “是不是哥谭特色我不知道。”红头罩把准备好的催泪弹一一别到身上,又检查了一下突击步枪弹匣当中的催眠弹,耐心耗尽“你要是再不工作,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哥谭特色。”


    夜鹭撇撇嘴:“你要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我明天就去你学校绑架你去剃秃头。”红头罩一声冷笑。


    夜鹭瞪大了面具后的双眼:“你怎么敢!布鲁斯·韦恩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蝙蝠侠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这算哪门子哥谭特色!”


    “我们哥谭特色就是你哪疼我们就打哪。”红头罩无所畏惧,“哪怕事后被蝙蝠侠打一顿,也值了。”


    夜鹭知道红头罩只是嘴上说得吓人,但依旧气鼓鼓地站了起来。


    “走吧。”他道,“你知道黑面具哪疼吗?”


    “不知道,想必是他的面具?”红头罩看向夜鹭,“你要干什么?”


    “我也要体会一下哥谭特色。”夜鹭握拳。


    “行,那我替你拿把撬棍。”红头罩毫无心理负担地带着夜鹭学坏,“都这么大了,也该体会一下暴力的魅力了。”


    *


    黑面具在自己的安全屋内惴惴不安。


    “疯了,红头罩就是疯了。”黑面具抽着昂贵的雪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任由自己皮鞋底部的灰尘踩脏了昂贵的羊毛手工地毯。


    在这短短几周的时间里,红头罩几乎将哥谭的地下世界一一吞并。


    他的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力量,不仅帮红头罩把阻碍一一清空,还帮助红头罩收集了无数情报。


    从红头罩发疯的第一天起,黑面具就关注着对方一切的一举一动。


    然而……他完全跟不上红头罩的思路,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疯子瞎转悠一般的行为。


    然而在数日后,又一个曾经屹立不倒的犯罪帝国倒下后,黑面具才看明白红头罩第一天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意。


    这段时间,黑面具焦虑过,挣扎过,努力过。


    可一切都没用。


    前一天,他还在和其他罪犯结盟,睡一觉醒来,黑面具曾掩盖过的数个月前的黑吃黑事件便暴露出来,结盟就此告吹。


    黑面具甚至一度患上失眠,每每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他的脑海里就会闪过无数他失败的场景。


    看着周围的老同行们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犹如孤岛一样的自己,被不知何时落下的闸刀而折磨着。


    红头罩在黑面具这里一度超过蝙蝠侠,成为恐惧的代名词。


    睁着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灯火通明的安全屋内,黑面具死死盯着头顶的灯具。


    他怀里抱着一挺机关枪。


    今晚应该到他了。黑面具想道。


    他才不要像企鹅人那样被吊在GCPD门口的路灯上。


    红头罩再怎样也不过是一个人类,只要杀了红头罩,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杀了红头罩!杀了红头罩!杀了红头罩!


    黑面具默默将手指搭在扳机上。任由脑子里的杀意无限增殖。


    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黑了一瞬。


    这样的一瞬,黑面具这几日已经经过太多次了。


    他以为这一次也和此前一样,是什么电压不稳、电路老化之类老掉牙的原因。


    直到他在这固若金汤的安全屋内,听到了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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