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给我吃龙虾烩饭,不会写,教了一下,b( ̄▽ ̄)d】


    【傅回给我吃狮子头、烧麦、糯米藕,不会写,又教了一下b( ̄▽ ̄)d】


    ……


    一大通关于食物的重点记录中间,还间或夹杂着:


    【傅回手好热,会被他烧死吗】


    【傅回买的腿环好,亮晶晶,喜欢,要一直带着】


    【傅回今天很坏,不让我一直带着腿环】


    傅回轻轻笑了下,心间完全不受主人所控的,一点点变得柔软。


    就好像走过一家棉花糖店铺,你无须去买下商品,那香甜已经混入空气,强制性地钻入了你的身躯。


    那是陌生的,隐约的,又源源不断的甜意。


    他翻过一页。


    【傅回给我吃口口】


    傅回眼皮又是一跳,挪开视线。


    兰希的日记真是什么都写……


    他再翻过一页,这时候又看见了那句:【睡到他真的好难!!!】


    【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傅回的心飘飘摇摇落了地。


    所以前面兰希想睡到的也是指他?


    他舒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手指,才惊觉自己刚才一直悬着心。


    那滋味儿就好像长时间处在低氧环境里,不动声色地折磨着人的心跳与大脑。


    下一页给了傅回更准确的答案。


    【睡完了,爽,下一个挑谁呢?】


    傅回看了看日期。


    确认是和自己睡的没错。


    他又看了看那句“下一个挑谁呢”,并在旁边发现了画着问号的“闻樾”。


    这一次,兰希还把名字给写对了。


    傅回终究还是把笔记本边缘抓皱了。


    ……


    保镖不知道在门外静静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他本能地抬头看去,就见傅回走出来,将那本笔记放回托盘,神情说不好是喜是怒。就好像是一个才刚刚尽情笑过的人,突然经历了一遭大起大落,有种诡异的扭曲的平静。


    保镖打了个抖:“现在送回去?”


    “嗯,我也过去看看他。”


    保镖闻声默默跟在了傅回的身后。


    兰希被放在了一张大床上,床很软。


    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后面因为实在太过无聊,就开始背单词,背着背着,犯起困。


    当皮鞋底敲击木质地板的冷硬声音,一点点靠近,并变得清晰的时候。


    兰希一激灵,重新清醒过来。


    他听着来人进到门内,走到床边坐下。


    过分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将他往来人的方向滑了滑。


    兰希想坐起来,至少要先摘掉眼罩。


    但他试了试,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好像炽天使在他的身上施了什么禁锢魔咒的术法一样。


    “你是谁?”兰希问。


    傅回一言不发地抵近,凝视着兰希的面庞。


    见到他,既有心软,亦会生怒。有无边情欲,也有难以掌控的妒忌。


    对,妒忌。就这样随着兰希的几个字轻轻落笔,朝他席卷而来……他不回避自己的妒忌,情欲都会因兰希而诞生,再滋生妒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傅回!”兰希忽然喊。


    傅回回过神:“怎么知道是我?”


    兰希不高兴地道:“闻到你的气味了。”


    靠近之后,衣物的气味、血肉的气味、灵魂深处的气味……因为尤为深入的结合过,于是味道也就成为了独特的印记,烙在了兰希的记忆里。


    “你骗我!”兰希忿忿,“你说让我走,结果你根本没有。”


    傅回说:“我让你走了出去。”


    光听他的语气,压根听不出他刚才要气疯了。


    兰希呆住:“这也算?”


    傅回:“嗯。”


    兰希皱眉:“你明明知道我要去闻樾那里……”


    “闻樾有什么好?”


    兰希卡了壳。


    实话怎么能讲?


    傅回拍了拍手,叫保镖拿了个匣子进来。


    他打开匣子外部的指纹锁,牵起兰希的指尖,探到匣子里去。


    冷冰冰的,有尖锐但并不硌手的突起。


    兰希缩了缩指尖:“什么东西?”


    “亮晶晶的宝石。”他拉着兰希的指尖,一点点摸过去。


    很多、很多。


    兰希着急地想去拉眼罩,但没力气。


    傅回低低的声音在他耳畔再度响起:“如果你去了闻樾那里,以后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教你读书了,不会给你换你喜欢的厨子直到你满意为止,不会带着你到处去玩,尝试你没尝试过的东西,不会给你买你喜欢的亮晶晶的东西……”


    兰希稍作回想。


    是啊。


    当时在宴会上,他想要人家镶钻的高跟鞋,闻鸣还把他强横地拖走了。


    闻樾读书的水平也不太行。


    他们俩还不太懂美食鉴赏……


    兰希听伤心了。


    “所以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只有你呢?”


    兰希委屈:“你如果不这样要求的话,我就不用走了。”


    傅回:“……”


    问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地回到了原点。


    因为在兰希的认知里,他就不觉得这样有毛病。


    兰希的手指轻轻的,略显无力地在傅回掌心划弄。


    兰希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我?”


    傅回头一回有种被折磨得发疯的感受。


    “傅回?”


    “傅回你怎么不说话?”


    “那你喜欢我吗?”傅回蓦地问。


    傅回从前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兰希在床上的时候,尤其会给人以被他热烈爱着的错觉。


    装的也无所谓。那时候傅回这样想。


    反正兰希自己撬开了这道口子,那就只能长长久久地被扣在他身边。他不松口,兰希就得做这样的无脚鸟直到死。


    “……”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开。


    傅回:“……”


    就多余问。


    他喉头微微发紧,一只手已经压在了兰希的肩上,语气带着些森冷味道:“你都喜欢罗瑾,你还喜欢林秘书,喜欢我反而很难?”


    “我还在算……”兰希语气不满,“别打扰我。”


    “算什么?”


    “对罗瑾的喜欢算两分,对林秘书的喜欢算五分。对你……”兰希很认真地分析着。


    “很难算。”兰希说。


    傅回眸光闪动,没再追问。


    兰希的喜欢,大抵就如实反应在他的日记里。今天的傅回好,就会喜欢一分,明天的傅回坏,就会讨厌一分。加加减减,才算不清楚。


    叫人既觉得可爱得要命,又觉得气得牙痒痒。


    兰希最后做出总结陈词:“但总体算来,还是喜欢的吧。”


    傅回摸着他的颈侧,低声道:“好,那就算你也喜欢我,那你愿意为了我,容忍我身边有别的人吗?”


    傅回怕他听不懂,还详细给他描述了一下:“就是我会把对你做的事,对别人也做一遍。也给对方买宝石,抱着对方去跳伞,也接吻,做亲密的……”


    兰希恶狠狠道:“我掐死你。”


    傅回舒服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这样的话听着都倍觉悦耳。


    “兰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听不懂!”兰希暴躁。


    “……”


    毕竟已经看见了点曙光,傅回立即耐心解释:“你不愿意的事,怎么能要求我来做?”


    兰希大声申辩:“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兰希抿着唇不说话。因为我是恶魔,我干什么都是对的。你是天使,你不准。


    傅回不指望他马上就能想通。


    这可能还牵扯到兰希从小被灌输的底层代码……想到这里,傅回将兰希抱起来,语气温柔:“你小的时候,你的父母家人……都是这样做的吗?同时,嗯……拥有很多个情人?”


    兰希来了精神:“对!”


    所以他没有错!傅回不该有意见!


    果然症结在这里……


    兰希说他们都死了,应该不是撒谎。


    亲人都不在了,所以他才会流落山林。


    傅回心底浮动起一点烦躁。他都无法让他们改口,重新给兰希灌输新的观念。


    死人挖出来也不能说话啊。


    “他们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傅回又问。


    “什么不好的事?”


    傅回垂眸,骤然吻住兰希的唇。本来只想一吻即分的,但犹豫片刻,傅回还是撬开了兰希的唇齿,吻得更深,更凶悍。


    “像这样的。”


    兰希:“没有,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们几面。”


    恶魔的确没什么节操,但大家都热衷于去外面浪,根本没谁来管他。


    小时候兰希还差点饿成一只魔干。


    傅回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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