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樾拖住了闻鸣的胳膊:“算了。”


    “怎么能算了?他想把我们叫过来,就叫过来,想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


    因为他能做到,所以谁都跟他讲不了道理。


    闻樾也觉得憋闷得厉害,但还是得劝:“好了,别忘了是谁把兰希送傅先生眼皮子底下的……”


    闻鸣一下哽住,再没底气。


    这事儿,他们俩都逃不掉这口锅。


    兄弟俩拉拉扯扯地走出去,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别墅附近。


    闻樾径直带着闻鸣去钻了花丛,很谨慎地先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儿,试图判断出兰希住在哪个房间。


    但大白天实在看不出什么。


    闻鸣想了想:“等晚上吧。”


    晚上有人的房间会开灯。


    闻樾疲惫叹气,点头。


    以前还觉得,辛辛苦苦去上班,回来还要被兰希气得不轻。


    现在好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蹲点。更是说不出的苦涩。


    ……


    傅回大步奔到楼上。


    现在兰希住的这间房,房门是特别换过的,门体坚硬难破坏,子弹来了都能挡住。门锁采取虹膜和密码双重加密,目前只录入了傅回和负责送东西的保镖的信息。


    傅回走过去飞快地打开门。


    里面一个光溜溜的人立刻撞了出来。


    傅回没把事做绝,还是给兰希留了件睡袍。但兰希自己选择了裸奔,这是傅回压根没想到的!


    他眼皮重重一跳,想到背后跟来的数个保镖,想也不想就将兰希紧紧抱住,倒撞进门内。


    他身形高大,在身材上极占优势。兰希一个不设防,直接被他压着撞倒在厚厚地毯上。


    “先生!”保镖们慌了慌。


    “别跟进来。”傅回厉声喝道。


    反腿就将门踢得合上。


    傅回拥着兰希,缓缓平了平呼吸,然后才将兰希从地上扶起来:“送来的食物尝了吗?”


    兰希困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表情都不变一下呢?


    傅回不是把他关起来了吗?难道是他误会了?傅回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傅回扫视起房间内部:“刚才是什么东西摔了?声音很响。”


    他顿了顿,“我以为是你跌倒了。”


    兰希指指窗户。


    窗户上钉的铁条微微扭曲变形,本该摆放在床头的实木柜子,摔在窗下。


    显然,那是兰希刚才的“武器”。


    尽管早就对兰希的“武力”有所了解,但傅回发现,了解还是不够多。他立刻就改了接下来的主意。


    但傅回脸上没起波澜,反而是抓起兰希的手看了看,问:“伤到手没有?”


    兰希更疑惑地看着他。


    傅回的态度很奇怪,叫他摸不着头脑。


    “先吃东西?”傅回问。


    兰希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傅回牵着他到小圆桌旁落了座,给他披上睡袍。


    送来的食物还摆在那里,兼并西式和中式的口味,都是兰希爱吃的。


    “尝尝,做蟹粉汤包的换了个更好的厨子。”傅回说。


    兰希先咬了两口,确认在翻脸前,起码先把好吃的装肚子里,然后他才问:“你关着我?”


    “嗯。”傅回应得云淡风轻。就跟在赞同这道菜味道不错一样。


    兰希重重放下筷子,以示不满:“我们结束啦!没有关系了!”


    傅回现在听见这句话,还有点上火。


    他告诉兰希,在我们的关系续存期间,只允许有彼此。于是兰希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结束这段关系。


    他可真是个天才。


    傅回掐了掐指尖,指着另一道红米肠:“再不吃,中间的脆皮要软掉了。”


    兰希被迫打断了情绪。


    好吧,不要和红米肠过不去。


    不能让它软软塌塌不酥脆!


    兰希埋头苦吃三四口,才又接着和傅回理论:“你昨天说,要叫闻樾来……”


    “来过了。”


    “什么时候?”


    “刚刚。现在他走了。”


    兰希惊呆了。


    闻樾都没来见他一面!


    傅回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也没说他只管叫闻樾来,又不包能见面。


    兰希咬了咬唇。


    好,闻樾是指望不上了。没用的闻樾……他想来想去,只好干脆地提出:“我要走。”


    傅回竟然也同意了,点头说:“行,你先吃饱。”


    兰希典型的越对着干越来劲,他十分吃顺毛摸这一套。


    他又怪异地看了看傅回,认认真真吃起了饭。等吃爽了,心情吃愉悦了,看傅回都又顺眼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傅回打开门出去。


    兰希留在房间里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就在他怀疑傅回是不是骗他的时候,傅回带着衣服回来了。


    “胳膊。”


    傅回拉起他的手,给他穿好衣服。


    “坐下来。”


    傅回又低头给他穿鞋袜。


    兰希怔怔看着,心底又轻轻浅浅地冒出了一点点不舍。


    但是傅回太霸道了……


    兰希不死心地问他:“只能有你吗?”


    傅回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因为他低着头,兰希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又不死心地再问一遍:“不能多几个吗?”


    好吧,也许不止是多几个。


    但兰希觉得可以先骗骗。


    傅回捏了捏他的脚踝:“好了,走吧。”


    没得到他的回答,兰希有点伤心。


    傅回先走到门边,“咔哒”一声,门开了。


    兰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抓住了傅回的袖子。


    傅回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但还是平静地转眸去看兰希:“怎么?”


    兰希往他怀里靠了靠。


    但傅回没抬手揽他的腰。


    兰希抬头,睫毛轻颤,眼睛漂亮得像是嵌入了碎钻,粼粼光华动人。


    他问:“傅回,你不喜欢我吗?”


    傅回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傅回顿了顿。


    兰希立马不高兴了:“你迟疑了!”


    傅回:“……”


    都急着要走,还管他迟疑不迟疑?


    傅回一把按住他:“嗯,喜欢。”


    兰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为我忍忍呢?”


    傅回:“…………”


    他冷冷说:“那建议你找个忍者。”


    怎么又生气了?


    兰希皱起脸,但还是顽强地追问了一句:“忍者哪里找?”


    傅回的喉结滚了滚,一手扣在冰冷的锁上,锁舌被他拨弄得发出咔哒的声音。


    “还想走吗?”


    “走吧走吧。”兰希蹿了出去。


    傅回的先礼后兵给了兰希以非常强烈的,这个男人很好说话的错觉。


    兰希走出去之后,保镖将他请上了车。


    兰希说:“我自己走。”


    保镖笑笑:“我们送您。”


    兰希:“我去找闻樾。”


    保镖:“好的。”


    傅回站在门口目送他,兰希没有一点怀疑。


    只是扭过头,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缓缓朝傅回走去。


    兰希知道,这样打扮的,都出现在医院里。


    他好奇地问保镖:“傅回生病了吗?”


    保镖答不上来。


    兰希扭头又看了一眼,傅回在他的眼底变成芝麻大小。


    他突然抬手拍拍车窗:“我要回去。”


    保镖闻声松了口气,心说这样也好,那也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保镖低头不自然地按了按领口别的收音麦,说:“您不走了吗?”


    另一头,傅回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并不觉得兰希是不打算走……


    果然。


    兰希说:“我忘了东西,要带走。”


    保镖噎了噎:“好,好吧。”


    他真希望兰希忘的东西是他们先生啊。


    载着兰希的车掉头回来,兰希重新走进别墅,噔噔噔上楼,取走了自己的笔记本。


    楼下,傅回与那个医生对坐着。


    医生在看兰希。这样的目光也并不奇怪,毕竟兰希知道自己一向是人群焦点。


    “兰希,正好,我有一件礼物忘了给你。”傅回冲他招手。


    “什么?”兰希顿住脚步没动。


    傅回叫保镖拿起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嵌着五颜六色宝石的手镯。


    兰希的目光一下就挪不开了。


    傅回冲他招招手:“过来。”


    兰希一招就去。


    看着傅回取出手镯,给他扣在腕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盒子里还剩两个。


    兰希指指:“也是我的?”


    傅回:“对。”他询问兰希的意见:“你手上戴满了,要戴在脚上吗?”


    兰希抬腿:“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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