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蔺伸手把遥控器从他手里抽走了，挑眉：“你确定还要看电视？”
“......”钟野直起腰看他，三秒后扛不住对视了，先移开了目光，“你这不是还没洗吗？”
“我今天好累。”
“......所以呢？”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钟野，目光从那片湿漉漉的头发慢慢滑到敞开的领口，滑到锁骨上那粒将落未落的水珠，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勾住他浴袍的腰带，轻轻拽了一下。
钟野被他拽得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柏蔺笑着：“所以你帮我洗？”
“......”
水滴从钟野发梢落下来，一滴一滴。
柏蔺眨了眨眼，没忍住，抬手把他后脑按低，嘴唇贴上他还在滴水的下巴，顺着下颌线慢慢吻过去。
水珠被碾碎在唇齿之间，带着洗浴后残余的热气。
钟野的眼睫垂着，在他吻到嘴角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把他的吻接住了。
沙发陷下去。
两个人的重量把靠枕挤得歪到一边，钟野被柏蔺拢在沙发和他之间，浴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露出一片光裸的胸膛。
柏蔺手指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滑，滑到心口的位置停住了，掌心底下，心跳透过皮肤传来，一下一下。
他把掌心按在那里没有移开。钟野的睫毛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攥住了柏蔺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腕骨上，什么都没说。
柏蔺低头，嘴唇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从左侧锁骨下方开始，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弧线慢慢往腰侧移动，嘴唇拂过皮肤时带着温热的吐息。钟野在他吻到腰侧的时候整个人绷紧了一瞬，手指攥紧了沙发靠垫的布料，闭上眼别过头去。
"不是要去洗澡吗？"
“......”
柏蔺看了他几秒，低头重新吻住他，钟野在被吻的间隙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柏蔺用气声回了他一句：
“走吧。”
他把钟野抱起来。
后者被迫洗了第二次澡。
......
过程实在算不上纯洁，事后两人躺在浴缸里。
钟野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在那片暖意里慢慢合上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弧形的阴影。柏蔺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调暗了一格。
柏蔺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灰毯拉过来盖住钟野的肩膀，自己也往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
夜还长。
他们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一高一低地交错着，渐渐趋于同一个频率。
钟野累极了，几乎是柏蔺结束的后一秒钟就昏睡过去，此刻他在睡梦里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柏蔺的颈窝里。
柏蔺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下巴搁在他发顶，两个人的轮廓在暗下来的灯光里融成一片安静的、分不出彼此的影子。
手机在旁边一直在闪，还好被钟野很有先见之明的调成了静音，当然柏蔺的也是。
终于不再闪了。
只剩彼此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相贴。
柏蔺猜钟野今晚会被饿醒。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本贴着胸口的那片温热体温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挪开，随后被子掀开半边，凉气从缝隙里钻进来，短暂一瞬，被钟野快速合上了。
柏蔺微微弯唇，睁开眼，瞅见钟野模模糊糊的背影。
他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往外走。
很可爱。
柏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钟野睡过的枕头里，按耐着等了一分钟，才偷摸掀开被子跟了出去。
一楼客厅那边传来厨房拉柜门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磕在灶台上的脆响。
柏蔺掩笑，抱着手靠在玻璃门上看着他。
厨房里钟野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套了件明显不是他自己的白色T恤，领口宽大，从后面能看见一截后颈和半边肩胛骨的轮廓，明显是胡乱拿衣服的时候错拿成了柏蔺的。
他正往锅里打鸡蛋，单手磕蛋的动作不太熟练，蛋壳碎了一半掉进碗里，他皱着脸拿筷子去挑，后脑勺那几根睡翘起来的头发跟着晃。
柏蔺靠在厨房门框上又看了一会儿。
钟野似乎总算把蛋壳挑干净了，因为他明显重重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旁边的葱段准备切，手刚碰到刀柄，柏蔺从后面伸手把他手里那把刀抽走了。
“还好我铺了地暖。”柏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看着他的光脚，好笑道。
“卧槽——”钟野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瞪他："你醒了？我没偷吃啊，你干嘛吓到我了？"
"......别动刀。"柏蔺把刀搁到旁边的架子上，手还搭在钟野腰侧没松开。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整个人从后面贴上来，热度透过那件薄薄的T恤布料熨着钟野的后背。
钟野僵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他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根葱段，被柏蔺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弄得不自在，偏了偏头：
"……那你来做。"
"嗯。"柏蔺应了一声。
“反正我没偷吃。”钟野又说。
柏蔺：“......”
他手臂环在钟野腰前，下巴搁在肩窝，闭着眼像是在回神。
钟野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柏蔺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碗碎蛋壳还没挑干净的蛋液，无奈地叹了口气。
“冰箱里我买了很多零食，怎么不吃？”
钟野：“我就想吃点热乎的。”
第153章 当初供你吃供你穿的那个哥哥
说归说，柏蔺却半天没动，就那么从背后贴着钟野站着。
"你到底做不做？"钟野终于忍不住了说，"我的鸡蛋要糊了。"
柏蔺这才松开手，从他身侧绕到灶台前面，关小了一点火。路过的时候手指顺势勾了一下钟野宽大T恤的下摆，什么都没说，瞥了一眼锅，果然如此一般挑眉，用筷子把钟野没挑干净的蛋壳碎渣仔细挑出来。
钟野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蛋液搅匀，往锅里倒油，热油嗤啦一声响，蛋液倒进去立刻蓬松起来，边缘冒出金黄的泡。
他转身去切葱。
柏蔺回头看了他一眼，厚的厚薄的薄，简直惨不忍睹。柏蔺没说破，把锅里的蛋翻了个面，金黄嫩滑，铲出来盛在碟子里。
"筷子。"他说。
钟野从消毒柜里抽出两双筷子递过去。两人隔着餐桌坐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碟子里那只煎蛋照得油亮亮的，边缘一圈焦脆的金边。钟野低头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角微微弯起来。
“鸡蛋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我爱母鸡。”
柏蔺其实也没见过在羊小排小虾饺抹茶生巧豆乳味曲奇柚子榛子巧克力美心蛋卷中选择吃煎蛋的。
柏蔺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钟野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用筷子点了点碟子："你饿不饿？"
"不饿。"
钟野喝了口牛奶，三五嘴吃掉一个蛋："你还挺扛饿的。"
柏蔺笑：“我没你累。”
钟野：“......”？
这是在看不起他？
“你最好改变一下措辞。”
柏蔺：“都给你吃，我看着就行？”
这还差不多。
钟野满意了，吃完最后一口，把筷子搁在碗上，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T恤，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怎么是你衣服？"
柏蔺点了点头，上半身前倾，手肘撑着桌沿："还问我？谁穿出来的？"
“......”钟野的耳朵瞬间烧起来，他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背对着柏蔺说了句"你才故意的"，步子飞快地窜进了卫生间：“我就是拿错了！”
“说起来，你手机一直在响。”柏蔺扬声，“不接真的没关系？”
“没事儿，”钟野回，“肯定是我经纪人，我跟她说过的，打我电话没打通的话，一次给他一千。”
柏蔺：“......”那她这一晚上确实该打。
钟野擦着手走出来准备回卧室，柏蔺跟在他后面：“接吧，万一有急事。”
钟野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三秒后手机就又震了。
两人：“......”
钟野：“得，这次她的奖金泡汤了。”
屏幕上跳出来"王姐"两个大字，钟野接起来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冲柏蔺做了个"嘘"的手势。
"喂？"
"钟野！！！"那头的嗓门炸出来，隔着听筒震得手机都好像在抖，"你昨晚到家怎么不跟我报个平安？！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不接也就算了，你倒是回个消息啊！你知道我昨晚等你电话等到几点吗？！"
钟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王姐，我昨晚到家太累了就直接睡了，没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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