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两下、三下、四下……
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许时一边亲一边笑,唇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下去。
最后,他倒在沙发上,笑到肩膀都在发抖。
【这是在做什么?】
【像是个变态。】
笑了许久,许时静下来,又往谢砚辞怀里蹭了蹭。
其实,只要能跟谢砚辞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谢砚辞。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谢砚辞。
能永远永远陪着他又喜欢他的谢砚辞。
许时伸手环住他的腰,忽然指尖像是碰到了什么。
他摸索到谢砚辞身后的东西,扯了出来。
是一个文件袋。
许时拆开,里面放着好几张A4纸。
他拿出来,一一翻阅。
夏时安的笔录……
能带出来吗?
如果是谢砚辞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
一目十行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一行字上,许时愣住。
“毕设是盗取的同届同院系的许时同学的作品,我威胁他,如果不给我就找人打他。”
夏时安的原话。
没有提那三千万的事。
许时慌张的心跳这才平缓下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快速翻过其他的纸张,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
复印件,有盖章,有指纹。
是真的。
是真的水落石出了。
什么都没牵扯到他身上。
谢砚辞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默默做。
许时坐在地上,紧紧捏着这份笔录,低着头,眼泪缓缓划过脸颊。
属于他的作品终于写上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收到过第二好的生日礼物。
第一好的生日礼物,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谢砚辞。
将文件整整齐齐收好,许时轻手轻脚钻进谢砚辞怀里,同他一起睡在沙发上。
单人沙发很挤,许时紧紧蜷缩在谢砚辞怀里,伸手扯了扯挂在沙发背上的毛毯,顺势盖在两人身上。
他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抬头,在谢砚辞下颌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
-
翌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许时躺在床上眯了眯眼。
下意识伸手挡在额前。
好困……
他扯着被子,翻了个身。
“……”
“?!”
不对。
翻个身怎么没有摔到地上?
他昨天不是跟谢砚辞挤在了沙发上吗?
现在……
“!”
许时一惊。
下意识睁开眼。
入目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在卧室,正躺在床上,手里还紧捏着一件熟悉的西装。
淡淡的香水味传来,是谢砚辞常用的冷杉。
“……”
身旁没有任何身影。
许时愣住。
昨天晚上他抱着的是谢砚辞……还是这件衣服?
他的生日,发生的一切,是幻想还是现实?
“!”
许时几乎是发疯般下床,连拖鞋也来不及穿,他光着脚直接跑了出去。
客厅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昨天过完生日后狼狈的场景。
只剩下一份文件孤零零的落在沙发上。
谢砚辞……
许时手里还拎着那件西装外套,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忽然有些呼吸不上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呼吸越来越困难。
【谢砚辞……】
“滴——”
忽然,耳边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许时下意识转头。
房门缓缓推开,一只拎着早餐的大手伸了进来。
他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会吵醒谁一样。
低头换好鞋子,他这才不紧不慢关上门,抬头,瞬间对上许时那双泛红的眸子。
谢砚辞愣住,“你……”
话音未落,身前的人忽然跑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
一双小手紧紧环上他的腰,抽泣声缓缓传入耳朵里,越来越大。
哭得撕心裂肺。
谢砚辞僵住,悬空的大手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轻轻抚上了妻子的背。
“怎么了?”谢砚辞低头,薄唇贴着许时的耳尖,轻轻蹭了蹭。
“……”
没有任何回应,耳边只剩下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声。
听得谢砚辞心脏都在疼。
“怎么了?”谢砚辞嗓音柔了几分,指尖轻轻抚摸着许时的头发,“做噩梦了?”
“嗯。”许时擦了擦眼泪,侧头,轻轻倚靠在他肩膀上。
“梦到了什么?”谢砚辞问。
梦到你不见了。
梦到一觉醒来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不要再丢下我……
许时摇了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紧紧咬着下唇。
他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就是忍不住。
“谢砚辞。”许时轻轻唤了声,“你亲亲我……”
纤细的嗓音有些发抖,他主动环上谢砚辞的脖子,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只蹭过男人的唇角,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觉。
谢砚辞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偏头,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呼吸微沉,他伸手抬着许时的下颌,吻得很慢很深。
唇瓣温热,滚烫的气息交错,谢砚辞将右手拎着的早餐挂在了门把手上,腾出来的手轻轻环上许时的腰。
调整了一个不会碰到鼻尖的姿势,他低头,吻得更凶了。
许时闭上眼,一一回应。
感受着唇瓣上炽热的温度,和那清晰存在的急促的呼吸。
他主动抚上谢砚辞的侧脸,吻到入情时,他咬破了男人的唇瓣。
血腥味在口腔内散开。
许时松开他,嗓音有些暗哑,“这是你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惩罚。”
“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第150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砚辞的怀里很暖和。
许时紧紧搂着他,不舍得松开手。
舔了舔唇角的血迹,他低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嘶——”
有点疼。
谢砚辞皱了皱眉,没有制止。
大手轻轻覆在妻子后脑上,他安抚般地轻轻抚摸了几下,嗓音有些哑:
“我出去买个早餐,想让你多睡会。”
他不知道许时会这么早就醒。
更不知道他的妻子会这样在意他。
“下次我写个小纸条,好吗?”谢砚辞侧眸,薄唇轻轻蹭了蹭妻子的脸颊。
“万一我没看到呢?”许时平复了下来,只是嗓音还是有些嘶哑,“你贴我脑袋上。”
先前哭得太激烈了,现在脑子有些缺氧,说的话都笨笨的。
谢砚辞没忍住闷笑了声,“那不变成<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了吗?”
“哦。”许时怔愣着点了下头,“那、那你以后记得叫醒我,我不要睡觉了。”
说完,他又转身将头完全埋在谢砚辞怀里,手臂还紧紧环着男人的脖子。
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谢砚辞搂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好。”
有多久的以后呢?
谢砚辞自己也不知道。
他似乎是带着某个任务才重新来到的这个世界。
任务应该是让许时的作品物归原主。
昨天夏时安已经录了口供,承认了这一切,大概这几天就会公开。
到时候任务应该算是圆满成功了吧?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谢砚辞低头,紧紧搂着怀里的妻子,闻着周围熟悉的气息,紊乱不安的情绪短暂有了安抚。
“我绝对会一直陪着你的,岁岁。”
他说。
-
过完生日后是星期五,还是得上班。
许时坐谢砚辞的车去公司。
“设计图纸已经出来了,是日常可以穿的西装,你要看看吗?”许时问他。
“不用。”谢砚辞开着车,慢悠悠堵在早高峰的街头上,“到时候给我一个惊喜就好了。”
“行。”许时点了点头。
望着完全不动的车流,他沉默了片刻,又道:“那我接下来要开始做西装了,没时间再给你当助理。”
“好。”谢砚辞颔首,“要不要我在外面租一间工作室给你?”
“不用,我在公司就行,或者把之前夏时安的工作室给我也行。”许时说。
“好。”谢砚辞点头。
“……”
怎么感觉谢砚辞比以前好说话了?
今天居然说什么都答应。
某人受什么刺激了吗?
许时感觉不太对劲,悄悄侧眸,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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