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行:“……”
啧。
许时是怎么看上这个Alpha的?
又无趣又自大!
知道宋知行心里不满,谢砚辞喉咙溢出一声冷哼,又不紧不慢补充道:“哦,我忘了,你没有妻子,你只有丈夫。”
宋知行:“……”
许时:“……”
【老公,这是可以说的吗?】
谁都知道宋知行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被迫跟一个糙汉Alpha在一起后,他的怨气足够把整个剧组的人都杀了。
许时这些天在剧组一直兢兢业业听话,生怕触及到这位大导演的逆鳞,结果现在直接被谢砚辞给惹了个底朝天。
许时憋着笑,双手合十朝宋知行拜了拜,“宋导,谢砚辞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知行:“?”
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吧?
许时害怕被骂,一溜烟便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教训他!”
宋知行:“……”
-
许时在别墅外站了会。
港城入冬了,天气有些泛凉,风一吹,他的长发微微拂起。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真丝睡衣,有些冷。
“宋导说今天先不拍了。”小池跑了出来,“他应该要跟夏时安讲戏,让我们先走。”
许时点了点头,不紧不慢朝休息室走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谢砚辞呢?去公司了吗?”
小池摇了摇头,“没看到。”
许时没再说什么。
照这样下去,估计他和夏时安的戏份会一直NG,一场戏要来来回回拍十几遍。
他倒不是觉得麻烦。
他跟夏时安饰演的是夫妻,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就怕谢砚辞会吃醋。
真是头疼。
许时推开休息室的门,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低着头,转过身去,默默将房门关上。
额头抵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忽然,细腰被一只大手捏住,许时一惊,一脸警惕地转身。
他瞪大了一双澄亮的眸子,在看清Alpha的脸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我的休息室?”许时没推开他,反倒主动伸手勾着Alpha的领带,往前一扯。
“谁让你进来的?嗯?”
谢砚辞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薄唇不小心蹭过怀里Beta的眼尾。
他干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暗哑,“马上就要去公司了,想见见你。”
直白的话语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回荡,一点点敲击在许时心脏上。
原来谢砚辞也会讲这种话……
许时有片刻愣神。
随后便敛眸轻笑了声,他唇角勾着一丝缱绻的笑意,主动踮脚在谢砚辞的唇瓣上亲了亲。
许时伸手环住谢砚辞的脖子,“奖励你的吻。”
诚实的孩子可以得到老婆的亲亲。
“……”
谢砚辞愣住,瞳孔渐渐扩散,有点没反应过来唇角上那炽热的温度。
许时的主动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他一敛眸,便能看到自己妻子那双蛊惑勾人的眸子,心心念念的脸近在咫尺。
谢砚辞僵硬地移开目光,搂在妻子腰间的手没舍得松开,“我真的要去公司了。”
再撩拨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
许时了然,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眸笑得弯弯,“你去呀,我又没有不让你去。”
话是这样说,他勾住谢砚辞脖子上的手完全没放开,甚至又踮脚在Alpha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
亲吻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谢砚辞:“……”
妻子太撩人了怎么办?
沉迷私欲耽误了工作,不是他的性格,更不符合谢家的家训。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
离联姻结束还有不到两个月,终究有一天要跟眼前的人分开。
想到这,喉咙莫名有些哽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心里有些不舍是难免的,他只是在履行当初答应过许时母亲的遗言。
谢砚辞安慰自己。
伸手在许时漂亮的小脸蛋上蹭了蹭,他缓缓开口,“这几天公司有点忙,我可能没时间来剧组看你,记得好好吃饭。”
Alpha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却让人没来由地听出了一丝温柔。
许时愣愣着点了下头,“……好。”
谢砚辞松开他,想了想,又问道:“马上就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生日?
许时差点忘了。
马上二十五岁,他和谢砚辞的联姻合同就要结束了。
不到两个月。
居然要离婚了吗?
许时完全没有准备,甚至快要把这件事忘了。
他收敛了刚刚玩味撩人的态度,错开目光,缓缓道:“……我还没想好。”
谢砚辞颔首,“等想好了再告诉我。”
许时:“……嗯。”
没有过多的闲聊,谢砚辞转身离开了,又只剩下许时一个人在休息室里。
周围充斥着Alpha身上淡淡的木质冷杉气息,许时不喜欢,伸手将周围的窗户全都打开。
冷风灌进室内。
许时随手披了件西装外套,懒懒倚靠在窗户边的墙壁上,他偏头,点了根烟。
淡淡的薄荷味在唇瓣间扩散,烟雾缭绕看不清他那双微敛的眸子。
许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明明应该高兴的。
离婚之后就能有一大笔钱,还能出去点他想要的肌肉男模,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也不用再搭理某个闷骚、嘴硬又大男子主义的Alpha。
【谢砚辞,离婚之后我真的再也不会理你了。】
许时往上擦了擦眼泪,倔强地不肯松口。
第77章 还有两个月离婚
谢砚辞果然好几天都没有来拍摄现场。
宋知行高兴了。
这几天的拍摄效果出奇的好,他也不在现场骂人了,难得耐心地跟所有人一点一点讲戏。
“哥,喝点姜茶。”小池将一杯热腾腾的生姜水递给许时。
港城入冬了,天气骤然变冷,电影的时间节点还停留在初秋,夏岑的剧服只有几件单薄的西装。
许时接过,吹凉后抿了一口。
“哥,我们要不然去里面看剧本吧,外面很冷。”小池劝着他。
别墅内都开了暖气,宋知行拍戏很豪横,就像是电费不要钱一样。
可许时偏偏不喜欢。
他天天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别墅门口,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外套,纤细泛红的长指捏着薄薄的剧本。
偶尔望着远处的打理干净整洁的花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吹会风,脑子清醒一些。”许时说。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许时下意识望过去,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远处的马路边上。
“……”
不是想象中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许时默默收回了目光。
重新浏览着剧本,视线停留在一段文字上——
南方的初夏,是被梅雨泡软的。
顾津南来到妻子曾经居住的出租屋里,狭窄的窗外透着稀白的日光,闷热潮湿。
夏岑伸手,漂亮的脸上笑得开朗,“自私虚伪都不足以构成我的一生,像顾先生这种天之骄子,更应该明白及时止损。”
阳光刚刚好,一层光圈落在他残留着戒痕的无名指上。
顾津南没接话。
抬手,尾指相碰,窗外稀缺的阳光照亮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想,如果能早点遇见,他妻子的心或许就不会这么千疮百孔。
梅雨季的尽头,应该是明媚的艳阳天。
“……”
许时不喜欢这样沉重的剧情。
再往后翻一页,顾津南就死了,死在了夏岑手下。
警察最后取消了对夏岑的怀疑,因为在顾津南的日记本里找到了太多两人相爱的证据。
在顾津南的眼里,他的妻子可爱、娇气,偶尔有点犯傻。
这些爱意,夏岑比所有人知道的都晚。
或许是宋知行的文笔太好了,好到许时居然能透过剧本感受到些许谢砚辞的欲言又止。
从小便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一言一行都必须履行谢家的家规,谢砚辞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许时忽然想跟谢砚辞谈谈心。
他点开谢砚辞的微信:【你有什么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吗?^_^】
另一边几乎是秒回:【没有。】
许时:“……”
真无趣。
想了想,他又换了一种问法:【我和谢家,你选哪个?】
几分钟后,消息才弹出来:【谢家。】
许时:“……”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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