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回家了?
忖度几秒,谢砚辞将合同合上,起身,“会议推迟到明天。”
周秘书:“!”
他就知道,只要太太愿意搭理谢总,这位高冷霸总百分百会迫不及待回家。
不用加班啦!
许时万岁!
周秘书忙点头,快速收好桌上的东西,“我去通知董事会。”
谢砚辞颔首。
沉思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出声拦住即将出门的周秘书,“看看哪天有空,跟宋知行约个饭。”
“!”
终于要为了妻子联系这位大导演了?
他就说,其实谢总也没看上去那么高冷不近人情。
周秘书赶紧点头,“好的,我去安排。”
-
港城的秋季不算太冷。
晚上八点,港城的街道依旧灯光璀璨。
迈巴赫在车流中行驶,后排的车窗完全降下,Alpha那张清隽俊美的侧脸在暗光下显得有些冷。
各种光影交错,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滴——”
堵车,喇叭声格外吵。
谢砚辞半阖的眼眸缓缓睁开,加班了这么多天,也确实很疲倦。
他叹了口气。
敛眸,静静盯着无名指上那枚银制的婚戒。
今年过完,为期六年的联姻合同就该结束了。
他和许时也会离婚。
没什么不舍,他不爱许时。
只是耳边没有了那些古灵精怪的声音,还挺不习惯。
车辆停在谢家别墅门口。
谢砚辞单手拎着西装外套,不疾不徐下车。
打开别墅门,屋内没有开灯,倒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传来。
谢砚辞下意识捂住鼻子。
“啪”的一声,大厅内炽亮的灯光亮起。
“唔……”
许时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不太适应突然亮起的环境,哼哼唧唧了几声。
谢砚辞没说什么,将大灯熄灭,重新按了一盏橘黄色的壁灯。
在玄关处换完鞋,消毒完,他这才不紧不慢走近。
清冷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茶几。
上面摆放着各种酒瓶,全都是地下酒库里珍藏许久的红酒。
每一瓶都打开了,喝的不多,全被倒在了地上。
谢砚辞有洁癖,站在一块干净的地方,没有动。
忽然,沙发上的许时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睡衣微微松垮,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肩膀,他没有穿睡裤,那肉感柔软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Alpha眼前。
许时还没清醒,眼睫上沾了些泪珠,眼尾处泛着点点红。
那水色潋滟的薄唇微嘟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慵懒迷茫的模样落在Alpha眼里有多吸引人。
谢砚辞远远看着,晦暗不明的眸子微微眯起。
长指轻轻捻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脑海里不合时宜浮现出了些许龌龊的想法。
“……”
许时迷迷糊糊擦着眼睛,醒过来第一件事,又拿起一瓶红酒。
仰头,直接往嘴里灌。
“你慢点!”
地上全是脏水。
谢砚辞迟钝了一秒,径直走过去,强硬地抢走许时手里的酒瓶。
他半跪在许时身前,西裤裤腿被浸湿了一大片。
“你还给我!”许时伸手胡乱扑腾了半天。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皮肤白,眼眶和鼻头瞬间染上一片红,泪光楚楚,我见犹怜。
谢砚辞从没见过许时真哭,握着他指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捧住了许时的脸。
温热的指尖轻轻拭去许时脸上的眼泪,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半跪在许时身前,落于下位,嗓音难得这样柔和,像是在哄人。
许时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只剩下眼泪在不停地往下掉。
他性子一向要强,现在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跟我说,谁欺负你了?”谢砚辞的语气重了几分,似是在隐忍。
“你是谁?”许时歪头看着他。
“……”
酒还没醒,不认识人是正常的。
谢砚辞安慰自己。
他薄唇动了动,“老公”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
忽然,右脸被人捏了捏。
许时一笑,那破碎澄亮的眸子格外诱人,“你长得真好看,如果是我老公就好了。”
那张黏糊糊的小手不停在谢砚辞脸上乱摸。
谢砚辞难得不生气,握住他的小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听到被人关心,许时的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掉,“你会帮我吗?”
“我会。”谢砚辞说。
他没有一丝犹豫,许时反倒愣了几秒。
“晚上,小池说有个宴会可以见到很多导演。”
“我们没有邀请函,就坐在外面等,想等晚宴结束的时候,就跑去跟那些导演自荐,说不定能混上一两个角色。”
“结果有个不认识的Omega,他突然走过来骂我丑,说我抢他男朋友,还往我脸上泼了一杯红酒。”
“都笑话我,呜呜……”
许时满是委屈,完全不提自己把那个Omega打进医院的事。
谢砚辞眉眼微蹙,指尖下意识蹭着许时泛红的眼尾,他漆黑的眸子里愠色翻涌。
“怪我。”
“都怪我……”
Alpha低垂着眸子,喃喃自语着。
许时没听清,下意识弯腰凑了过来,“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唇瓣直接被人堵住。
“唔……”
第20章 吻。
谢砚辞仰头,吻上了那水色潋滟的唇瓣。
暧昧氛围一触即发,两人互相拥抱着接吻。
忘情到在沙发上差点做了起来。
幸好谢砚辞还有一丝理智。
他伸手握住许时那不停往他衣服里乱摸的小手,胸膛不停起伏着,“清醒点。”
滚烫的呼吸落在Beta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嗯……”
许时下意识仰着头,泛着情欲的眸子似乎要滴出水来。
他被吻得大脑缺氧,原本便不太清醒的头脑现在更加迷糊,但他还是打心眼里觉得亲到这样一个帅哥是自己占了便宜。
许时搂着谢砚辞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你给我做媳妇好不好?”许时将头埋在谢砚辞脖颈处,委屈巴巴撒娇。
鼻涕眼泪蹭了谢砚辞一身。
谢砚辞二十几年的重度洁癖,在今天终于被治好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心里嫌弃,却也没推开黏在他身上的许时,“你听话,听话我就答应你。”
“真的?”许时抬头,顺手擦了下鼻涕。
趁谢砚辞没反应过来,他直接双手捧住Alpha的脸颊,低头亲几下。
“媳妇,你真好。”
谢砚辞:“……”
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现在倒不伤心了。
尽占他便宜。
又脏。
那双手被红酒弄得黏糊糊的,又擦了鼻涕,还一直往他脸上摸。
谢砚辞重重叹了口气。
被折磨的实在是没脾气了。
以后的联姻合同上必须加上一条,不许在家里喝酒!
外面也不许喝!
谢砚辞哄不好自己,心里烦躁,可又实在是没办法。
谁让许时是他老婆呢。
他将许时扶起来,端正好身子,嗓音难得柔和些许,“我去给你熬醒酒汤,你乖乖坐在这,不许再喝了。”
“不要!”许时不听。
他嘟着嘴,又扑进谢砚辞怀里。
一双澄亮破碎的眸子里含着泪水,像是被凶一下就会掉眼泪一般,眼尾泛着红,简直我见犹怜。
谢砚辞从来没见过他的妻子这般美丽过。
看得入神了几秒,他伸手轻轻拍着许时的背,哄道:“听话,不喝醒酒汤明天醒来会头疼的。”
“不要……”许时搂着谢砚辞的脖子不肯松手。
“啪嗒”一下,眼泪就掉了出来。
他哽咽着,委屈道:“要抱抱。”
“……”
这三个字,把谢砚辞的心都给说软了。
他以为自己不喜欢别人对他撒娇,不喜欢太过麻烦的人,不喜欢别人打破他一成不变的生活。
他以为他想要的是安稳,是清静,是省事。
好像想错了……
谢砚辞敛眸,唇角不自觉染上了一丝弧度。
回味了许久许久。
他忽然起身,单手搂住环在他身上不肯离开的许时,“我抱着你去。”
“嗯。”许时趴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谢砚辞常年健身,单手抱着一百斤的许时,轻而易举。
他长得高,在厨房里研究如何做醒酒汤时,还要时不时护住许时的头,怕顶上的柜子撞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