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摸了一会儿后说:


    “我要走了。”


    傅时珩看了看手表:


    “这么快就要走?”


    江澈不觉得快,因为他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天一夜,再不回家江砚明都要找过来了。


    “不早了,回家还能给我爸帮帮忙。”


    傅时珩只能让司机送他回去,上车时拽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


    “明天到学校不会装作不认识吧?”


    江澈摇头,不知道傅时珩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会啊,我还穿着你的衣服呢,明天肯定要洗干净还给你啊。”


    傅时珩又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不用洗,注意安全,明天见。”


    江澈坐着车,先回家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然后去五金店里帮忙。


    江砚明对着顾客的车敲敲打打,而江澈则负责卖各类工具。


    “来个打气筒!”


    一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后车轮已经瘪了,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把车推过来的。


    江澈拿着打气筒走过去:


    “打气一次五块。”


    “行,你打吧,我去给你扫钱。”


    江澈接上车胎孔,用力往下按了几次,发现车胎没反应。


    “哎,你内胎被扎破了,光打气不行。”


    顾客说道:“那你给我换个胎。”


    江澈道:“换胎一次四十。”


    顾客“啧”了一声:“这么贵?我已经给你扫过去五块了,这样,我再扫三十,总共35,你帮我换个胎,行不行?”


    江澈很少遇到砍价的,毕竟这儿是五金店,又不是小卖部。


    但既然这个大哥开口了,他也没说什么,拿出一个新胎帮他换。


    换一个轮胎也很简单,十分钟就换好了。


    江澈用螺丝刀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站起来抹了一把汗。


    “好了。”


    那位大哥搓了搓手,骑上自行车试了试。


    “哎,可以了!”


    他说完蹬上自行车就要走,江澈拦住他。


    “那三十还没给。”


    大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不可能,我付过了,你那边没收到消息是你的事,反正我这边钱没了。”


    江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人是想赖账。


    他低头笑了一声,把螺丝刀扔到工具箱里,发出啪地沉闷响声。


    “这么说今天这钱你是不打算给了?”


    大哥上下打量着江澈,看到他脖颈的阻隔贴就知道他是个omega,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不给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他竟然还敢站起来蹬自行车,一副要撞江澈的样子。


    江澈感觉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特别善良,不然怎么随便一个来修车的客人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不闪不避,面对骑过来的自行车他直接跳起来给了车头一个飞踢。


    “老子他妈的打死你。”


    “哎哟!”


    车和人应声到底,那个人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


    江澈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后腰。


    “给不给钱?”


    周围人看到这场面都围了过来,他们认识江澈,好奇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


    地上那人立刻哀嚎叫道:


    “打人了打人了!快把我给打死了!”


    江砚明本来在里边修车,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什么情况?你小子又干什么了?”


    江澈皱着眉头:


    “什么叫我干什么,这傻逼自己来修车不掏钱,还想骑车撞我,我揍他怎么了?”


    江砚明表情严肃,掏出手机看了看收款记录,只有一个五块钱的收账,跟江澈说的一模一样。


    “让人先在这儿躺着,你看着他,我去调监控,要是真赖账还想撞人,我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


    他说完要进屋子里。


    一听说报警,地上那人立刻站了起来。


    “别别别,是我的错,可能刚才是我没按对密码,我再付一次不就行了。”


    江澈手插在口袋里,看那架势还想给那人一脚。


    江砚明连忙拉住他:


    “乖儿子,顺顺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转头对那人说:


    “还不赶紧掏钱,我儿子在学校打架特厉害,小心等会儿给你打出什么毛病来。”


    大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扫码掏钱,支付成功后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大概是觉得这对父子不太正常。


    江澈揉了揉手腕,心情极差:


    “掏个钱磨磨唧唧的,活不起就别活。”


    江砚明安慰他:


    “行了行了,你回家吧,这儿有我呢,晚饭自己解决啊。”


    江澈也不想再待在这儿,摘掉手套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越走情绪越糟糕,后颈发烫,呼吸加重。


    江澈知道自己又到发情期了。


    第73章 帮我请假


    真是麻烦,一月来一次,当个omega怎么这么倒霉。


    江澈回家喝了一瓶抑制剂,又去卫生间里简单冲了个澡,连饭都懒得吃直接躺到床上。


    希望今晚睡一觉之后能稍微好一点。


    医生说他分化晚,前几次都会很难熬,第一次傅时珩给了他临时标记,这次用抑制剂试试看能不能成功熬过去。


    这一晚上他睡得相当不安稳,他自己都能闻到气味在密闭狭小的卧室里横冲直撞,浓浓的白桃味快把自己熏入味了。


    除此之外浑身上下都疼,有好几次疼得他从睡梦中醒过来。


    凌晨五点,江澈勉强睁开眼睛给林源幼发了个消息:


    【帮我请假,我xxs不受控制了。】


    然后他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林源幼早上七点看到消息,焦急地发了几条消息。


    【好的,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难受的话一定要去医院隔离,在家里熬着容易出事!】


    【我先去学校了。】


    林源幼拿着妈妈做好的早餐下楼,正准备去小区门口的地铁站坐车,就看到宋皓鸣从对面那栋楼走出来了。


    “……”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顿。


    林源幼最先做出反应,他收回目光,昂首挺胸地走出大门,连招呼都不跟宋皓鸣打。


    宋皓鸣抿唇,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他俩平时上下学都是坐地铁,除非家里人有空会开车接送。


    所以他俩坐一辆地铁的几率很高。


    林源幼下到地下一层,过了闸门后到一个上车点等着。


    宋皓鸣则站在跟他隔了有三个门的上车点的位置。


    两人贯彻不看对方不理对方的方针,直到来到学校门口都没说一句话,像个陌生人。


    傅时珩从车上下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忍不住走过去调侃宋皓鸣。


    “短短一天就把关系弄成这样,你还挺厉害的。”


    宋皓鸣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无奈:


    “我真没想到他喜欢我啊,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快吓死了。”


    傅时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一个保守的alpha,一上来就肢体接触你不习惯,但你可以好好跟人家说,没必要拒绝得那么彻底。”


    宋皓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林源幼的背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在教室的日子都很有点难熬了。


    傅时珩坐在位置上,看着前面的空椅子,耐心等待江澈的到来。


    但直到上课,这人都没出现。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直接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给江澈发了个消息。


    【在哪?】


    【为什么没来上课?】


    宋皓鸣看他这么大摇大摆的样子,感觉这人真是无所畏惧啊。


    傅时珩等了一节课,江澈都没回复他。


    课间的时候傅时珩先试着给江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直接走到前边,敲了敲林源幼的桌面。


    宋皓鸣率先抬头注意着前面的动静。


    林源幼看见是傅时珩,一脸惶恐。


    “怎、怎么了?”


    傅时珩皱眉问道:


    “江澈呢?”


    林源幼如实说道:


    “他早上给我说他xxs紊乱了,让我帮他请假。”


    傅时珩神情变幻莫测,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他给你说了?”


    林源幼有点局促:“啊,他给我发消息了。”


    傅时珩坐回位置上,浑身的气压很低。


    林源幼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低声说道。


    “我七点多给他打电话,但他没接,现在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还挺担心的。”


    傅时珩眼底压着沉郁,下颌线紧绷。


    预备铃响了。


    他就跟没听见一样抓着手机就往外走。


    “帮我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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