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气袭来,夏子夜折腾了半夜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只见穆珀在桌前放下一碗素羹,“吃点东西吧,不过夜里不好用太多,不然积食。”


    “这是菱角粉和马蹄粉做的,味道清淡。”穆珀看着警惕的夏子夜,微笑道:“你人都在我家了,我还不至于动手脚。”


    夏子夜一噎,确实,这人凭武力就能直接把他给制住,说不定还觉得更有趣。夏子夜走过来,也不用勺子,直接喝下那一碗素羹,没有甜味,反而是咸口的,碗里也不过放了半碗多一点,但有东西下肚,他也舒服了不少。


    “漱漱口。”穆珀到来一碗温水,正准备找茶水的夏子夜点了点头,别的不说,这人是真的细心。


    “我去书房,你自行休息就是。”穆珀踩着夏子夜叛逆的底线见好就收,惹急了炸毛就不好玩了。


    “你不是留……在这吗。”夏子夜被拿捏的后遗症出现了,穆珀之前不是说他要留下?


    “我去处理一些事,等下就回来,你想等我吗?”穆珀凑近夏子夜,指腹沾掉他嘴角的水渍,夏子夜猛地一个扭头,“谁等你……”


    穆珀见状笑笑,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穆珀的书房其实就在隔壁,这是他的私人小书房,不让客人进的那种,简单洗漱后,穆珀也没什么事务需要处理,他是被召入京的,但是皇帝把他放在京城就相当于放了一个人质,嗯,被制约的也是他本人,不过比起以后被重生人士夺了功劳,还被灭口,穆珀还是选择先手出击,至于怎么把夏子晨娶到手,或许,等皇帝那边有结果了才更方便。


    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穆珀起身回到正房,夏子夜已经睡着了,侧身蜷缩的姿势不仅代表此时他不受规矩约束,也代表他内心深处的不安,穆珀轻轻上.床,小心地将人揽在怀里。或许是感受到温度的关系,夏子夜的身形渐渐展开,不过此时他自己并不知道。


    清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前抱着什么的夏子晨在清醒后立刻记起了昨晚的记忆,羞愤欲死的他也记起来眼前的情况,看看被自己抱住的人,沉睡时好像更好看了……他在想什么!


    虽然把自己卖了的是夏子夜,但和副人格不同,夏子晨一直认为两人是一体的,也是因为这个,夏子夜做了出格的事,夏子晨就会越来越鄙夷自己,而对自己的高度不认可,让两个人格的行事越来越背道而驰。


    现在该怎么办?虽然自己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发现,但要是陛下召见呢,他总不能从这里出去……他又在想什么!!一个身契罢了,等他回府拿钱来还给这人就好……夏子夜差点被吃干抹净,竟然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名姓,夏子晨气的想打人,但打不到。


    夏子晨自己都没发现,只要他表明身份,以穆珀的商贾之身来说,他是限制不了夏子晨的,何况,那身契是夏子夜签的,名字也是夏子夜,和他夏子晨有什么关系。


    陷入沉思的时候,夏子晨还趴在穆珀怀里,不过他思绪纷乱,呼吸早就乱了,穆珀翻身,把人抱住,“别闹,等下陪你去逛街。”


    眼看着这人还没清醒,夏子晨想挣扎,但后背传来均匀的力度,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哄睡的动作,夏子晨纷乱的思绪被渐渐压下,很快就再次沉睡过去。


    一直到卯时三刻,穆珀睁眼,看见眼前迅速合上的眼睛,带着轻笑给了个早安吻,“你家老爷的长相可还满意?”


    夏子晨不是昨晚胆大的夏子夜,此时他还在自己被亲了的震惊中反应不过来,穆珀好笑的拍拍夏子晨的后腰,“准备起了。”说着自己翻身下床,夏子晨脸上的红晕这时候才爬上来。


    “等下给你添置点东西,你是想出去逛,还是让他们送过来?”穆珀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身边收拾好的人,夏子晨一怔,“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老爷赎我出来,已经花费不少了。”夏子晨怕穆珀坚持,昨天叫不出口的称呼脱口而出。穆珀微笑,“既然你不想出门,那就好好在家待着。”


    “多谢。”夏子晨心里有些慌,他不是不想出门,是怕被认出来,“老爷,昨天,你怎么在南月楼门外?”夏子晨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疑,一个出来寻乐子的,怎么到了门口却在马车里看书?


    听着这直白的问法,穆珀倒有些怀念昨天步步试探的夏子夜了,“昨天本是与人约好,不过是他人爽约,所以在门口等待。”


    “哦?如此,老爷是在楼里有相熟的人了?”夏子晨继续直白路线,穆珀沉吟片刻,“自然。”连老板也算相熟,毕竟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家男风馆的,背后肯定有靠山,值得交好,但要是真心,就不必了。


    “倒是不知道,哪位有这样的善缘?若是老爷不嫌弃,为何不接了出来?”夏子晨不知怎的就吐出这么一句,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像是拈酸吃醋。


    “他,我可接不出来。”穆珀笑着摇头,夏子晨低头,那自己就是什么可以轻易接出来的物件吗?手上的粥翻搅几下也没往嘴里送,正失落的时候,突然身子一个腾空,却是被人从后面抱起,夏子晨惊慌之下熟练的环住穆珀的脖子,穆珀见状大笑,夏子晨愤愤的看着他,却还是低下头,不做言语。


    穆珀把人揽着轻笑,“我与南月楼的连老板相熟,你道我怎样接出来?”


    “连老板……不是个好的。”夏子晨想到被骗的子夜,咕哝一句。穆珀摇头道:“他们这一行,出尔反尔都是最基本的。”


    “那你……”夏子晨又想到他是个商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也是手到擒来吧?夏子晨眼眸微垂,一副好欺负的模样,穆珀伸手勾起眼前人快缩进去的下巴,“怎么这么伤心?”


    夏子晨撞进一双眸子里,惯性的闪躲,把自己伏趴在穆珀肩头,“没有,只是,物伤其类。”


    穆珀的笑声意味不明,手掌摩挲,“你现在比夜里乖多了。”夏子晨一个激灵,想要跳开却被限制住,穆珀哭笑不得,“我又没做什么。”


    夏子晨憋闷,你就只差没做了!但是想到身契还在人家手上,自己还欠着钱,夏子晨就一阵心虚,以后一定给夏子夜定规矩!


    所以说,夏子夜的肆意,也是夏子晨给惯得。


    “你白日里,无事做?”夏子晨看吃完了早饭还在这儿待着的人,他不走,自己怎么回去啊。


    “你心神未定,我在家里陪陪你,不好吗?”穆珀狐疑的看向夏子晨,心虚又没经验的夏子晨不说话了,穆珀见状走过来,“你在想什么?你昨晚可不是这样。”


    夏子晨心里想哭,“昨晚,情急之下……”穆珀挑眉,“是吗?”夏子晨从这个疑问到飞起的语调里听出了寒意,是啊,他跟连老板认识,说不得昨天就知道自己是自卖自身,夏子晨心中一阵悲苦,但是他不可否认的是,从这件事里他得到了一些好处。


    穆珀见人又不说话了,嘴角一笑,拂袖而去,夏子晨来不及庆幸他离开,就没由来的有了一股子心慌的感觉,是夏子夜在作祟吗?夏子晨捂着心口,鬼使神差的没有想办法离开,而是在正房的书架上找了本书假装在看。


    一整个白天,穆珀都没有回来,夏子晨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盛,还不到平日里的调换时间,便一阵恍惚,换成了夜间的夏子夜。


    “啧,这么个脾气,难怪被你气跑了。”夏子夜扔掉夏子晨用来装样子的书,想着那位许是晚上会回来,本想找来管家给自己准备衣服,但又显得轻佻,倒不如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反而有效果。


    穆珀还不知道家里有人胆大包天的想勾.引他,带着给夏子晨拿来的一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回来,结果刚进门,就看见夏子夜一身出浴的装扮,头发潮湿,衣带松散,偏偏他还穿着白日里的一身规矩装扮,只是松松垮垮,内里还少了衬裤。


    “回来了?”夏子夜可不会跟穆珀客气,“帮我擦头发,我自己怎么也擦不干。”夏子夜大大方方的躺在榻上,头发在后面散落,穆珀放下东西,脱了外套,“你昨日里不是刚洗了?”


    “昨日洗,今日就不能洗吗?何况我昨日没有洗头。”夏子夜头向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穆珀看着他故意敞开的领口,伸手给他盖上,“也不怕着了凉。”


    说着,手上运起内力,几息的功夫就把潮湿的黑发烘干,洗发膏的草木清香逸散而出,穆珀手指从头发向上,打量着一点都没反应的夏子夜,“我可以理解为,你准备好了?”


    想着白日里那家伙还总惦记着回去,其实还不是在这儿乖乖待着,夏子夜伸手揽住穆珀的脖子将他拉下,“老爷忙了一日,还有力气吗?”


    甭管嘴上说的多利索,夏子夜这个全无实战经验的家伙不到一半就溃不成军,到最后却也嘴硬牙尖的咬着穆珀哭诉他负心,穆珀只觉得无妄之灾,但显然人已经在胡言乱语了,还没发跟他计较。


    转天清晨,夏子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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