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飞机到了。”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带着蓝牙耳机跑了过来。


    “把车准备好,我要他回家的路上畅通无阻。”抱着花的男子面容冷峻,仿佛大理石雕刻一般的面容上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终是闪过了一抹期待。


    飞机落地,乘客们鱼贯而出,看到这样的接机架势,都不敢逗留,赶紧绕着旁边的通道离开。


    “那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快走吧,看着就不好惹。”


    “这跟拍戏似的。”


    “作秀呢?”


    “管那么多干啥,走走,累死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影响男子,他直勾勾盯着通道,寻找着他的目标。


    然而直到工作人员过来重新拉上警戒,关闭大门,他也没看见期待的人。


    “怎么回事!”低沉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怒火打在所有等待的人脸上,助理立刻跑来,“或许穆公子没有坐这班飞机,我立刻去查。”


    “回去。”从那边过来的飞机一天只有一班,今天等不到,不会有下一班了。


    大部队整齐出发,全黑色商务车的车队保护着中间银白色的礼宾车,看上去相当壮观,但是车里的主人明显心情不好。


    “总裁,咱们去哪?”总裁心情不好,总要有个倾泻的地方。


    “去,富雅苑。”


    富雅苑,中心的2号别墅,正在和总裁他哥玩湿身贴贴的清冷小美人被突然进来的邻居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进来的!”


    “御天麒回来了,你还玩。”邻居低着头不敢看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刻关门跑远了,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总裁他哥玩味的笑笑,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恢复了一副关心的样子,“他这么快回来,或许心情不好,你,你要不然先躲躲。”


    “躲到哪里去?”小美人整理一下表情,复杂失落又自卑,“我上去收拾一下,你赶紧走吧,别让他看见。”


    这般关心的话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小美人的身影消失后,把擦头发的毛巾留在沙发背上,拿好自己的外套离开了。


    就在大家快速行动的时候,此时,一辆超远途的列车上,穆珀跟着整节车厢的人一起欢呼,手里举着酒杯,在走廊里肆意挥洒,拉着手风琴,吹着长笛的乐手在最中间,一个多月的旅行让车上八成的人都成了朋友。风琴手蹦跶到穆珀这边,将风琴摘下来交给他,自己去拿了一大杯啤酒灌下去,喝一半洒一半。


    穆珀走到中间,给了长笛手一个新的节奏,嗓子一开,一连串真假音交换的花腔就引来欢呼。


    富雅苑,御天麒黑着脸走进别墅,那束特别的昙花早就交给助理保存去了,这里的人还不配。


    “沐青,怎么没在画画?”御天麒皱眉,在画架旁没看到人。


    沐青走下来,淡淡道:“你说了今天有事不过来的。”御天麒就吃这一款,他要是热情了,御天麒会发疯。


    “累了吗?”御天麒嘴上冷淡的关心,沐青过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好放在衣柜里,这才回答道,“还好。”这人的‘真情’就像随处泼洒的喷泉一样,让每个看到的人以为是独独为了自己而绽放,实则喷泉完全不在乎站在外面的人是谁。


    “我想看你画画。”御天麒亲昵却不容拒绝的揽着沐青的肩膀,将人推在了画架前。


    “好。”不能拒绝御天麒,不能太热情,不能主动讨好,但是必须时刻给予回应,这是沐青这几年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他也是因为守规矩,所以才能在御天麒找的那群替身中脱颖而出,住最好的房子,有最好的待遇。


    “玉兰花,好吗?”沐青知道那位喜欢洁白之花,只要是白色系都喜欢,最喜欢昙花,他小心查看着御天麒的情绪值,自己被系统选中后,御天麒还是第一次过来,他想看看这个情绪值系统能不能影响到他。


    这个情绪值系统可以在对方对他产生好感等正面情绪的时候进行加点,能加多少全看对方的攻略难度,也能在负面情绪上降低,但是这个减少没有限制,减少的多了,没准对方下一秒就会直接杀了他……


    “好。”御天麒看着这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脸,心情烦躁,他在等助理的调查结果。


    从系统里看见御天麒那毫无波动的情绪值,沐青暗骂一句狗脾气,认真的开始调颜色,他是真的绘画出身,还没毕业就被御天麒追到手,一毕业就成了金丝雀,几个月前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替身……


    沐青深呼吸一下,调整自己的呼吸,生怕被御天麒发现,结果,人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一直到傍晚,御天麒才接到电话,得知对方根本没坐飞机,还不知道怎么走的,御天麒怒气冲天,直接把助理开除了,并且大晚上驾车出去开飞车,沐青从窗子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骂神经。


    六天后,与御天麒所在之地相隔一千多公里的地方,穆珀从火车站出来,纯白衬衫,天蓝色外套,卡其色的裤子配上运动鞋,休闲运动风,青春洋溢,连他那张看着就忧郁清冷的脸都温柔了几分,好似珍珠一般蕴养其中,流光溢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抱着写有穆珀名字的小牌牌在接站口翘首以盼,等看见与他记忆中近乎天差地别一般的少爷后,老者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果然,多高大上的火车站也避免不了拿牌儿接人的存在。”穆珀吐槽一句,冲着老者走过去。虽然知道自己缺少了许多记忆,但是穆珀知道自己不是原主,原主那个性子……目下无尘,心思敏.感,原主抑郁而终,他过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这身子上的躯体症状,连续多日的幻痛折磨的他无法入眠,好在,借着出国留学的功夫,他把自己调整好了大半。


    “张伯。”穆珀主动给了老者一个拥抱,这位老管家是原主双亲留下来的,对原主可以说是捧着哄着,跟易碎的瓷器一样,虽然是好心,却也无形中给原主增添了压力,但真不能否认他对原主的用心。


    “呜呜,少爷你好了,呜呜。”张伯控制不住的哭,穆珀拍着他后背安慰,“张伯,您再哭,我就陪着哭啊,我的行李都送到了?”回来前穆珀就把行李都邮寄回来了,自己背着个电脑就走了,先坐船,然后骑行,骑马,做卡车,玩了好大一圈才坐火车回来。


    “都到了,我都给您收拾好了,少爷回来好好休息就好。”张伯瞬间归到管家的位置,还想帮穆珀拿身后的背包,被拒绝了,穆珀是做不出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替自己拎包的事来。


    “走吧,先去公司。”穆珀没听张伯的,这个老管家啊,总是希望他回到以前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或者说,完全没有把他拴在公司的想法,反正穆珀一个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几辈子都花不完,穆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但穆珀自己是受不住这种状态的。


    他可以玩,但不能只为了玩,那样很没有成就感。


    原主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没有直接死亡,而是双双成了植物人,苦熬了两年之后因为器官不可逆转的衰竭而死亡,除了庞大的遗产之外,留给原主的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公司股份,原主用百分之十的股份邀约,雇佣了一个职业CEO打理公司,自己提前高考去进修,好在原主没有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他有金融和经管双学位在身,不过这种高压的学习模式给原主的病情加重,在出国前一天,原主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


    穆珀就是在这个时候过去的,不过因为封印的原因,穆珀当时是两眼一睁,啥也不知。


    在国外,穆珀没放弃对公司的操控,原主找来的CEO也比较懂事,不会跟他这个大股东夺权,也不会因为担心自己权柄下移,就阻止公司的发展,加之穆珀的许多想法都十分吸引他,这几年将穆家的商业版图扩张,从一开始的某个产业龙头变成商业帝国,可以说两人合作的相当默契。


    现在,穆珀回来,这些年他之所以把分公司都往远处放,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记忆中这个原主身边还有个变.态霸总,说他是霸总都有点侮辱这个词,哪有霸总会自卑到去找替身的?


    没错,因为御天麒之前就对穆珀毫不掩饰觊觎之心,所以穆珀在国外的时候,御天麒身边有其他人的消息也被传到他耳朵里了,甚至御天麒带着某个十八线替身小明星出海的照片都被人送到他眼前,什么,你说为什么这么针对御天麒?自然是穆珀有其他人追……针对情敌什么的,是臆想群体的基本操作。


    车上,穆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藏在遮光膜之下,他看着各家分公司送来的报告,不断点头,这个世界发展商业好像格外容易,甚至连老板的人格魅力,外在形象都可以作为公司的资本,对于这点穆珀早就提醒过那位CEO,于是,每天案牍劳形的CEO还要抽出时间来健身,以保持自己的身材。


    “影视,房产,能源,出口,发展的都不错。”穆珀浅浅一笑,这个世界的限制真的很少啊,感受着对面张伯传来的暖暖关心的情绪,穆珀笑容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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