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舒允行走这么多年,面带紫气的不少,但成型的不多,难道国运依旧在那帝王身上?舒允面色端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在不断的打算,如果杨林辅佐的是如今的帝王,那他或许能近距离观察一二,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几乎是被打发走的……舒允想到这里就有些憋闷,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待遇。


    “自然是想要招揽你。”杨林说的理所当然,舒允不动如山的面容都跳了跳,你们杨家就是这么招揽人的?


    “杨大人这般招揽,老衲可不服。”舒允淡然道,他就是不服,有本事你杀了我。


    “大和尚不必担心,你只要好模好样的进了我杨府,之后再不出去,”杨林放下在手里捂了半天的茶杯,淡淡道:“就已经足够了。”


    “这还要多谢大和尚你把自己养的这么好,这么强的声望。”杨林说着好似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样,上下打量着舒允,仿佛在打量着一头把自己养的很好的猪。


    舒允修心多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手段,此时舒允无比后悔自己没有习得一身武功,他空有一身的谋略,却困于小岛之地,好容易来到中原争霸之所,却,虎落平阳被犬欺!!


    “来人,把大师请到佛塔里,让大师好生参禅。”像杨家这样的家族,家里有个佛堂佛塔什么的都太正常了。


    几个人拿着佛门棍过来,‘护送’着舒允去往佛塔的方向,舒允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单手施礼,拄着禅杖离开。


    杨林看着舒允离开的背影,这老和尚在外面搞风搞雨,忽悠了不少人,要是直接抓起来恐怕会有人趁机生事,不能给他们合力攻打京城的机会,还是留在他这儿好了。


    “父亲有信回来吗?”杨林问身边的管家。管家回道:“老爷从半月前那封信之后就再没有消息,可要小的去询问?”


    “不必了,他估计在看二哥家的小子。”杨林重新拿起茶杯,“真是麻烦。”老爹那边是准备静观其变,总是想试探出来陛下的选择是哪个,好提前投资,殊不知他家现在但凡有点动作都是万众瞩目,哪有能提前投资的机会。


    算来算去,他家竟然只有大哥最老实……也最好骗,明明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说。


    在现代玩了几次开启吐槽模式的杨林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往自己家花园走去,“爹爹!!”


    “诶!!”还是自家姑娘最好,香香软软的,杨林看看旁边在地毯上爬行的两个犬子,唉,不行以后交给陛下教育去吧,宫里那几个那叫一个让人眼馋啊。


    顾青鸳在旁边看着,“夫君,你在想什么?”


    “想宫里那几个……咳咳。”杨林感觉到自家姑娘那立刻盈满了泪水的眼眶,紧急改口道:“正是求知欲旺盛的时候,陛下给他们烦的就差出宫躲着了。”


    顾青鸳浅浅的白了杨林一眼,“巧巧快下来,看你弟弟都爬出去了。”顾青鸳在当初也是才女嘞,又和杨林恩爱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愁什么,不过,陛下现在的名声……“要不,咱们请父亲回来?外面兵荒马乱的,父亲总在那苦寒之地也不像话。”


    杨林苦笑,“你当我不想,是父亲大人不想,不过湖羊府现在也算不上苦,听说他们现在用羊毛毡做墙内的装饰,加上火炕,屋子里跟火炉一样暖和,都要吃冰果子解暑。”


    “竟是这样夸张?”顾青鸳美眸睁大,“等一切平息下来,我一定去看看。”杨林凑近道:“夫人可别忘了带上我啊,我给夫人拎行李。”


    顾青鸳笑着应下,一家人在花园里其乐融融。


    宫里,子宸拿着新送来的消息来找穆珀,正在教几个萝卜头拉弓射箭的穆珀让几人休息,“怎么了?”一般不是紧急的消息,子宸不会过来的。


    “瑚州的作坊让周家发现了。”子宸将手上的信笺递给穆珀,“谷益丰带着人六百里袭杀,直接把周家灭了。”


    穆珀眨巴眨巴眼睛,“呦,这么说,我暴露了?”


    “你觉得呢?”子宸担心的就是这个,谷益丰那边还不知道穆珀的身份,但是把瑚州之地和作坊以及过去帮他的人联系起来,猜到穆珀是谁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未必,他那时候还小,现在知道的也不多,不刻意去问,不会有人联想到的。”穆珀摆手,让子宸放心,“不信的话,下次他来信试探一下就是了。”


    此时,瑚州,刚稳定了地盘的谷益丰看着身边递交上来的东西,一股莫名的熟悉,不光是熟悉,甚至比他身边这些更为成熟……


    “将军,抓到了一个奸细!”外面传来挣扎的声音,谷益丰放下手上的东西,开门道:“别大声叫嚷。”


    “是。”来人拧着闻无涟跟着谷益丰进来,“将军,此人是朝中大臣闻无涟,化名贾仁,藏在我军中做军需官,这次刚到瑚州就被人认出来了,其心可诛!”


    “我,我辞官了,诶呦,我都辞官了。”闻无涟抗议,他也没想到,瑚州的人这么好记性,竟然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谷益丰眼神一转,“军需官贾仁找到了家人,已经卸甲归家,闻大人是担心瑚州百姓,来我营中做客的,明白吗?”


    “明白!”令行禁止,闻无涟看了眼转身就出门的人,他哪能不知道平民出身的谷益丰是没机会接触这些军中之事,但这练兵之法是谁教的?随即闻无涟又无奈,他这算不算是第二次造反了?


    闻无涟揉着肩膀,“老夫闻无涟,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闻无涟苦笑,本打算看着情况随时可以撤,没想到啊。


    “闻先生大名,我是如雷贯耳,敬佩之极,当初闻先生在瑚州赈灾平叛,尽得人心,不怪他们这么久了还记得闻先生万家生佛的功绩。”谷益丰一连串的赞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眼神也是真挚而热烈,闻无涟只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的功绩获得了莫大的肯定,一时间心里都暖呼呼的,好在,老大人还记得这是陛下挑选的后继之君,就算他是真心的,也绝对没这么赤诚。


    “谈不上,谈不上,当初老夫也是……”该不该说?陛下肯定在他面前是遮掩了身份的,闻无涟此时的停顿已经引起了谷益丰的注意,他扶着闻无涟坐下,淡然道:“先生是想说,当年也是得到了当初的燕王,如今的陛下出手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对吗?”


    诶呀,这熟悉的味道,闻无涟看着谷益丰,小小年纪……当年燕王,不,陛下也是这个岁数,这是怎么教出来的?


    “闻先生大才,在我麾下做个军需官太屈才了吧?”谷益丰看闻无涟不说话,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目的露出来了。


    闻无涟摸摸胡子,“这是老夫第二次造反了。”他想看看穆珀所说的,新世界。


    谷益丰大喜过望,他身边虽然有不少年轻人,但是缺少像闻无涟这样有经验的老人。


    正式接触了谷益丰团队后,闻无涟就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些人都是陛下那两次春闱筛下去的,一个个朝气蓬勃啊。


    等闻无涟见到那用齿轮工作的压铸机后,更是对穆珀之前的准备佩服至极,这家伙,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先生,您的家人在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接来吗?”谷益丰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看着谷益丰眼中的探究,闻无涟忽然起了一丝恶趣味,被陛下算计了这么多次,是不是应该反击一下?自己现在是叛军,总要办点符合身份的事,这跟为臣之道无关,他都已经辞官了呢。


    “将军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在京城,他们很安全。”闻无涟对着谷益丰,笑的意味深长。谷益丰一愣,他被发现了?还是说,该让他发现了?


    闻无涟加入叛军的消息传入京城,穆珀嘴角抽搐,这消息还是叛军头子告诉他的……这事儿怎么这么魔幻呢?“闻无涟是想干什么?当叛军上瘾了?”


    信上虽然没有自己暴露的痕迹,但是有闻无涟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穆珀觉得他身份快保不住了,闻无涟对他怨念可大了。


    杨林在旁边看天,外面都在传自己挟天子以图天下了,他这个叛军还不是在宫里出入自如。


    “陛下,现在朝臣对您可是有怀疑了。”穆珀之前的表现和现在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杨林是接到消息过来跟穆珀商量的,结果直接被谷益丰的来信打断。


    “怀疑就怀疑呗,他们也不可能停下。”穆珀现在浑不在意,天下已乱,“再说,我这个做皇帝的不也是一方势力。”


    “我是说,他们想陛下出手灭掉某一方的势力,打破现在的平衡,”杨林说着,提醒道:“要是陛下不出手,他们估计就会去打唯一平民出身的那位了。”


    这几年叛乱,大家从知根知底的相互默契到如今的拉扯焦灼,甚至因为各怀心思被谷益丰算计吞并了三家,这其中还不包括这次这个意外的倒霉蛋周家,直接发现了人家的军火库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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