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担心紫微星被带偏,准备亲自动手,但是他又不能亲自去他身边教导,所以需要杨林来做一个中间人。


    而杨林则是震惊于穆珀已经着急到自己培养反贼,还怕反贼苗子被抢这件事上。


    “陛下,照您这么说,那个舒允和尚,其实也是反贼吧?”杨林还没有认识到舒允的危害,毕竟上次郑家三代走船的事,杨林并不是十分清楚。


    “诶,自作主张的是反贼,我这叫挑选继承人。”穆珀坚决维护他行为的合理性。


    杨林默默看看他,“其实,我要造反这事儿容易,但是瞒过我爹,不容易,如果我爹知道了,那想要瞒过其他人就更不容易了。”


    “我有办法。”穆珀表示你放心造。


    杨林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认真的看着穆珀道:“先说好,你不许真打我啊。”


    穆珀瞪眼道:“咋这么没志气!”


    “你信不信我不造了!”


    “好好好,不打不打。”穆珀惋惜的神情不像是假的,气的杨林呼哧呼哧的。


    过年,杨林开始代表杨振出席各家的晚宴,而且言语间对穆珀的尊敬少了许多,甚至还颇有些怨怼之意。


    得到消息的杨振找来喝醉的儿子,“你今天是不是说陛下以前都是你教的?”


    杨林醉眼惺松的看看老爹,扯了扯嘴角笑,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道:“父亲放心,我提前跟陛下打过招呼了,这两年咱家要办成点什么事,太难了。”


    这是实话,因为和穆珀站在一队,杨家不仅割肉喂鹰,还断了和周围世家的关系,他们家也要生活啊,又不是皇亲国戚,什么事都能靠穆珀解决。


    杨林这句话说的杨振都有些心酸,嗫诺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你行事小心些,要是陛下借机发挥……”


    “唔,最近国库还听充裕的,要是等陛下再Y……”杨林说着话就倒了,喝多了,杨振赶紧让人把他送回去,脑袋里在想着,刚才杨林说的是什么?陛下又有什么计划?


    知道转天再问的话肯定问不出来,杨振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老实点,别被陛下放出来的鱼饵给诱惑。


    杨林回到自己的卧房,顾青鸳都愣了,“怎么喝的这么多。”说着从仆人手上扶过杨林,又忙着让丫鬟去熬醒酒汤,自己拿来热手巾给他擦拭。


    屋里人都出去后,杨林握住妻子的手腕,眼睛睁开,全是清明,哪有一点醉意。“嘿嘿。”杨林讨好一笑,顾青鸳脸色微红,“别动。”擦干净手脸,夫妻俩才坐下说话,杨林端着醒酒汤吸溜,一边跟顾青鸳说自己老爹是怎么多想,顾青鸳虽然不知道现代的事,但杨林和皇帝之间的信任她是很清楚的,甚至顾青鸳都觉得,有时候杨林信陛下比信公公杨振都多。


    杨林要是知道顾青鸳所想肯定会赞成,毕竟杨振可不能给他找到一个叫家世清白,温柔贤惠还能力卓越的妻子,一个能让他放心跟妻子聊工作的妻子,更让这间小屋成了他放松的地方。


    年后,杨振借口查看棉花田的事情,跑了,跑到湖羊府那边找他二儿子杨珲去了,原本负责互市的杨珲,现在是湖羊府的府尹,而湖羊府的主要产物就是棉花和样貌,在大灾之年,湖羊府也是受灾严重,但是有京城和他们的羊肉交易,至少湖羊府是没出现饿死人的事。


    “跑了?”穆珀对杨振行动之迅速,做事之果决也是有了新的认识,这老小子说放权还真放权啊,虽然杨振算是公差,但是人都不在这儿了,就算给他留着这个职位,事情总要有人做吧。


    “陛下,不是跑,是去湖羊府巡查。”棉纺的下属认真解释,他们的主管上司跑了算怎么回事。穆珀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这个杨振……”穆珀估摸着杨林怎么也要再透几次才能让杨振乖乖的,但是没想到人家这么醒目啊。


    “琢磨什么呢?”子宸从广兴府回来,一进宫就直奔御书房,这个时间段穆珀在什么地方他可清楚了,就算不知道,在系统空间问一下也就知道了。


    ”在想,咱们是不是应该给穆杰一个机会。“穆珀把人拉到身边,子宸顺势坐在他怀里,“还,要给机会吗?”子宸罕见的有点心虚。穆珀愣道:“你做什么了?”


    “那时候你不是已经预判到了,这次穆杰要大出血……然后,乱军不能只抢粮食啊,我就安排他们抢了个钱庄,然后找人返款的时候,穆杰用的是假名字,手续不全,没法证明这个人存在,我……就把他的存款给没收了。”反正子宸是吃准了穆杰不可能亲身过来,至于手续全不全,半个江南都在他手里,军政全面配合,那全不全不都是他说的算。


    “不对吧?穆杰的存款就放在一个钱庄里?没有分开存放?”穆杰能这么蠢?


    “当然他也不是自愿这么做,这不是我在那边吗,……加上那两个奸细配合,穆杰的钱从一个大钱庄里取出来,分成了五份,存到不同的钱庄里,但是有内奸配合,其中三份都存在了被抢的钱庄,剩下的两份被穆杰的友人私藏了,根本没存。”子宸对对手指,“现在穆杰靠友人造成的假象糊弄着,他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穷光蛋,只以为自己损失了钱庄里的一份钱。”


    “……”穆珀摸了摸头,“他还能继续吗?”穆珀本想着是让穆杰出手维持动乱,这样他们可以抽丝剥茧的一点点吞食好处,谁想到子宸过去直接釜底抽薪了,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那倒是没问题。”子宸笃定道:“咱们那俩人说,穆杰现在生活简朴,而且他还真的准备给自己生一个继承人,已经在联系联姻了。”


    “你做了什么?”穆珀都不用琢磨,子宸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这次我真的没做什么,穆杰根本找不到联姻对象。他一手造成江州大乱,现在又得出大力安抚那些人,不然人财两失,他本就没有什么竞争力,现在就更少了。谁会愿意自家姑娘跟着一个没什么盼头只有判头的反贼。”子宸表示他们的脑子清楚的很,“那两位现在准备借着去找宝藏的名义离开……”


    “我好容易才把他们忽悠住,这不是回来问问,他们旁边有没有宝藏,别再给找着了。”


    “那你自己回来不就行了,怎么把船队都带回来了?”穆珀表示咱不会这么奢侈吧?


    子宸眼神游移,手臂揽上穆珀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哼唧道:“他们怕我把他们扔那……”


    所以,你在江州都干了什么?穆珀努力想看子宸的神情,但是子宸太了解他了,绝对不抬头,“真是,怎么能怀疑我们大公无私的南湘公呢。”


    子宸埋头,“你给我闭嘴……”所以,欺负人了吧?是吧?玩坏了吧?穆珀没敢问,问啥,问就是他教的,都没处说理去。


    与此差不多的时候,江州,穆杰终于发现了自己财产消失的事情,其实已经不算慢了,只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人走了,他能够仔细回想自己的计划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失败。


    尤其是自己十分有把握的驻军,为什么明明闹得很大,最后损失的还是他?这几天因为事件平息,已经有人过来找他算账,说好的一起发财,结果你就完成了一半,大家财都泼出去了,回不来了。


    就在穆杰想再找那两个世家子打听情况的时候,就得到了两人去寻找宝藏的回复,这是寻找宝藏吗?这是跑路!


    穆杰怒不可遏,尤其是世家子离开,他们还带走了细软,导致穆杰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存款来补充大家的损失,然后,他发现了什么?他的钱没有了!!而且是完全怪罪不了钱庄的没有了!!


    想到自己行动前那两人给他的‘劝告’什么分散开来,更隐秘,取用也方便,不暴露根本……穆杰在他的藏身之处愤怒的,怒了……


    穆杰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财产清零的事实,他不惜亲自出动,去找自己的友人,但在去之前,鬼使神差的,他拿着友人给自己的存款凭证去找了钱庄,结果对面账房一眼就认出那凭证是假的,因为穆珀上位后,加强了银票和凭证的防盗措施,而穆杰之前存钱的钱庄很大,对于他这种不愿透露身份的大客户,使用的是信物模式,也就是只认信物不认人。


    所以也就导致了,两人拿旧款凭证就把他糊弄过去了,因为穆杰根本不知道钱庄改革之事。


    这下子,穆杰只能去找他的友人,却不料正碰上他家出殡……


    “怎么回事?尊府哪位故去了?”穆杰怀疑这出殡是个幌子,他们是想拿了自己的钱跑路。


    “是府上的二老爷,那天被那群钦差骂回来之后,就一直郁郁,最终气急而亡。”管家以为是故友,而且这丧葬之事,人家问了就是关心,自然无所不答。


    这位二老爷是江州商会的会长,这次江州动乱,他主张封锁库房,在动乱之下自然是正确的,但是那些看库房的人下手太狠,打杀了数名百姓,他不仅不制止还奖励了凶手,被刚刚享受到知识就是力量的几位文臣堵着家门口骂。这位也是厉害,事情都做了,人却想不开了,气的躺在床上三天,半夜一口痰给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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