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小闹说得对,做题的首要条件是认知,小闹知道这四个动物长什么样子,都会什么,才做出了区分,要我说,他们班没准有孩子因为企鹅是两个字才选的企鹅。”穆珀跟子宸较真,手上已经把答案发过去了,这四个草书,三个是同一书法家在不同年龄所写的‘为’字,另一个是后代人所模仿的‘为’字。穆珀还顺手把出现这四个字的采访链接给胡不知发过去了,反正,胡不知也不知道是他发的。


    “你就是无底线护短。”子宸嫌弃道。穆珀晃晃头,“不信咱让老师问问,看有多少孩子是因为完全知道了解这四种动物而选出的答案。”


    “我信我信,你可别跟不知说。”胡不知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要真让穆珀一挑唆,真能跟老师吵起来。“而且这个老师处理方法也不合适,既然题出错了,承认两个答案都对又怎样,看把我们孩子给气的。”说穆珀护短,子宸还不是不遑多让。


    穆珀忽然歪头一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古代了吧?”


    子宸挑眉,“你好像忘了我是哪里人?”子宸才是个标准的古代人,穆珀晃晃手机,“那,你是要手机,还是要我?”


    “都要。”子宸一把将自己撞了过去,本来想把穆珀拽过来的,拽错手了,机械臂,没拽动……子宸扑进穆珀那毛绒绒的羊毛衫里,眼睛眯起,这衣服是子宸刚给他买的,白色高领,质感绝佳,在阳光下镀着一层金边,让穆珀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而在穆珀的视角下,子宸就像一个藏在毛绒城堡中的小猫,只露着两只眼睛,还在浑不知觉的蹭来蹭去。


    “别闹了,还有正事呢。”穆珀用机械臂摩挲着子宸的脸颊,嘴角浅浅上扬。


    “03到底去干什么了?”子宸咕哝一句,在胡不知面前是半真半假,但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穆珀都很少叫斑比帮忙,这就有些古怪了啊,而且03是高级系统,就算出去巡视,也可以分一份精神在穆珀这儿才对,不过子宸念叨归念叨,在沉默的双唇上轻咬了一下,“我来帮你。”


    晚上,得胜归来的胡不知带着胡小闹过来蹭饭,顺便复述自己在幼儿园有多威风,子宸看不下去他胡扯,“你这算不算拳打南山幼儿园?”


    “下一步去脚踢北海养老院?”子宸让胡不知那已经开始往不靠谱发展的故事走向戛然而止。


    穆珀则是在那跟小徒弟交流心得,这小子有前途啊。


    就算是蹭暖气,也不能天天在这儿待着,穆珀不指望用后世的资料来操作实时发生的战事,这个季节,这个时候,游隼都飞不过去。穆珀在查的都是战后的资料,关于如何安排,有没有什么隐患,比如闻无涟不理解的,将一块封地交给杨氏,这也就代表着要给杨振封爵,会让杨振更加权势滔天。


    新年,边城迎来了犒赏,连郑威都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啊?”在以前,别说足额的犒赏,就是正常的军需都要一点点挤出来,到最后仗打完了军需都没有完整送到,是,户部节省了,但代价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士兵伤亡和战争损耗。


    护送犒赏过来的正是杨林,闻言却有些讪讪,“下官护送犒赏已经完成,先告退了。”郑勇如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追问,放杨林离开。


    这边军中一片欢呼,现在虽然战事未歇,但一切都比之前要好上太多了。


    杨氏宗族,杨林带着密旨过去宣读,穆珀提前预定了杨振的伯爵之位,并且许以封地,至于这个伯爵还能不能爬上侯爵,几等侯,有没有其他封赏,都看杨氏宗族接下来怎么做了。


    杨珲,也就是杨振的二儿子,听着旨意上这明晃晃的阳谋,露出复杂的笑意,待等其他族人去庆贺时,杨珲找来杨林。


    “陛下对世家究竟是个什么看法?”杨珲是杨振培养的守家人,大儿子堂皇,二儿子阴诡,三儿子风花雪月,这是杨振的生存之道,也是另一个层面上,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杨林默然,“二哥,都说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咱们杨家传承到现在,十六代,也有近千年了,二哥以为,世家当真能岁岁无忧?”


    光杨家自己的历史上,就能找到类似的例子,找到世家跌宕起伏的经理,只不过近两百年的从容,让人都淡忘了。


    杨珲点点头,“二哥明白了,等你走的时候,我随你一起回京谢恩。”或许连杨振都没想到,比起杀伐果决,当断则断,自己这个二儿子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林看看二哥,你明白什么了?不过想到自己来之前,陛下也确实有过说想见见杨珲的意思,那就一起回去呗。


    年二八,穆珀在宫中举办宫宴,还特意给祥隆宫的俩人送了一桌宴席,并且派御医和医女给两人诊脉,确定养的壮壮实实的。


    年三十,子宸把现代的粮食作坊转让,换成烟花带回荣朝绽放,胡不知一阵可惜,不过他们俩现在也确实没有时间去维系,加上穆珀这边的粮食储备已经能够良性循环,有序增长,所以作坊的存在价值就降低了。


    “你这官越做越大,倒是越来越任性。”胡不知如此点评,其实子宸的这个身份已经升无可升,除非是启用国公制度,但朝上不会答应的,就算子宸现在的功劳完全配得上他此时的公爵待遇,但国公不一样,那是护国柱石,不可轻易许人的。


    “我当什么官了?你得拿出证据来。”子宸摊手,现在已有的资料上还是没他的只言片语,连穆珀都觉得纳罕,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后来给子宸改名字了……


    烟花炸开,绚烂多彩,但是场内的人们还记得第一次这么绚烂的烟花绽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颇有些胆战心惊。


    开春,造船,泥瓦匠培训,征兵,穆珀抽调的人丁越来越多,外面的传言也开始走歪,毕竟强迫人家离家远走,一点消息都没,难免家里人有些担忧。


    “蒋谷青来信,说最近的传言,穆杰有帮你解释……”子宸一边说一边笑的吭哧吭哧的,“穆杰是不是被你坑怕了?”


    穆珀也是没想到,穆杰的人竟然会主动帮他解释,毕竟除了泥瓦匠等技术工种的培训,其他的都能找到地方,只要消息到位,能够安抚不少人。


    “我用他多事。”穆珀摇头,随即一愣,穆杰八成是起了疑心。


    “穆杰是相信我啊。”穆珀眯眼,“这怎么行呢。”


    “闻大人,出个差吧?”穆珀笑嘻嘻的看着闻无涟,闻无涟摸胡子的手一顿,“又,去?”


    “这三个地址,能找到几个是几个,穆家的血脉,总不能流落在外。”穆珀一副我很心痛的样子,闻无涟却有些怀疑,但是穆家人家自己认,又岂有他一个外人多嘴的地方。


    闻无涟按着穆珀给的信息找到孩子,看着眼前的两男一女,都是父不详,母早亡,其中一个小男孩甚至都两岁了,比穆徵的岁数都大,这也就是穆杰跑的早啊……


    赶在大军归朝之前,穆珀又找回三个穆杰外流血脉的事成为一时之间朝堂上的新闻,而穆珀随即宣布各府各县都要兴建育幼堂,抚老院,这件事朝官没有反对的,毕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是圣人之道,大同的标准,按着荣朝的德行,这事儿必然不会有人反对。


    而这个消息一出,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世家,这般操作,钱从哪来?人从哪来?杨振更是在穆珀下朝后就直接跟了过去,他家可是已经非常配合了,总不能可着他家一家薅吧?


    “哥,哥啊?”还有一个人,安王也跟了过去,而且穆畜毫不在意的往前边跑边喊,他哥要干什么?一个穆徵还不够吗?


    闻无涟在朝臣之中默默隐身,他可是经手人,要是找事,他第一个倒霉。能把一代诤臣逼到隐身,穆珀也是开了先河的。


    后殿,四个娃住进去,就热闹多了,唯一的女孩被穆珀封为公主,这位可是他以后的定国将军,没错,在穆珀改变之前的历史,荣朝积弊已深,面对来犯之敌,竟以不抵抗为策,自闭双目,只求对方尽兴而归,但此时一位女将横空出世,如天外飞仙一般守住了关口,百姓和守军都自发抵挡起来了,朝廷再也不好坐视不理,就这样,愣是给荣朝延命百年。


    年岁最大的穆珩已经能走能说了,而且这个早慧的孩子是最谨慎的一个,当然,另外两个连站都站不起来,唯有已经被封为宁远侯的穆徵能站起来,两个不到人小腿高的小娃互相看着对方,好像在脑电波交流一样。


    穆珩的父亲是行脚商人,母亲是曾经的花魁娘子,本为一富商的外室,被行脚商人蛊惑私逃,最终躲不过再次被卖的命运,当时母亲已经有身孕,为了保下他便再次外逃,躲在农村生下孩子,将穆珩托付给村里私塾的教书先生,自此成了他家儿子的小跟班,小奴隶。


    这位在私塾长大的日后巨商,目不识丁,但极为聪明,他的生意做到什么地步,让朝廷倒欠他的货款,并且还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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