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镇安王府中,就常见到两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气虚体弱的谈天说地,而因为贾富贵和穆畜是相邻的院子,所以,作为主人的镇安王在探病这上面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何况穆尚派来的人还盯着。
镇安王府上热火朝天,而不远处的燕王府上则是安静如鸡。
穆珀和子宸从角门回到现代,发现胡不知正在店里等着他们,“诶呦我的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
胡不知这称呼,放在穆珀身上还真没什么问题。
“出什么事了?”子宸扒拉着头上的雪花,这边都过完年了,他和穆珀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次,初八回的燕王府,现在这边都已经春暖花开了,荣朝那边还在寒冬。
“去年查的事,找到线索了。”胡不知拿出一份考古图鉴,“这是当时一座古墓中出土的竹简,最近刚复原出来,上面的信息说明,在荣朝顺宗十六年,也就是你们那里的明年,有一场大规模的起义行动。涉及人数高大数万,建国称王,还差点打到京城。”
穆珀停住了,“什么?”胡不知把图鉴交给穆珀,“最新整理的,还没出版呢,因为不确定真假,但是,你们看这个,这墓里出土了一对屏风和玉镯,上面的纹样和那几个一模一样。”
穆珀看了眼照片,再看看竹简上的文字,不是荣朝没有纸,而是价格昂贵,而且因为缺少响应的印刷技术,很多荣朝的古书还是使用的竹简,但是即便如此,往竹简上写日记的也在少数。
“这地方,好像是灾区那边。”子宸看着上面记录的起义日期,心里一个咯噔,合着是穆珀搞的事?还失败了?
“不是一个地方。”穆珀摇头,上面记载的起义经过,其发起地在灾区隔壁。
“是闻大人?”子宸是知道穆珀写的‘锦囊妙计’的,其实除了各项农业惠民设施之外,多数是让他放宽心,提醒一下危机来自于何方,这不是穆珀根据记忆得来的,这是纯推断出来的,穆珀之所以一直没有间断的往那边送粮食也是有这个原因。
原主的记忆在这个扭曲的世界给不了他们什么帮助,何况穆珀的记忆几乎没有,原主在断手后很快就疼死了……
子宸那边也是一样,记忆都是过去的,对未来除了一些历史资料之外,能用到的东西不多。
“八成了。”穆珀摸摸头,“被他物尽其用了。”穆珀叹口气,他能推到隔壁肯定有人囤积居奇,但没想到镇安王那个学人精……
“你们,这就知道了?”胡不知茫然的看向两人,“不应该是抽丝剥茧,各路分析,怒查资料,打脸拦路人……”眼瞧着对面俩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胡不知缩了缩脖子,“短剧里都是这么写的。”
“看个乐儿的东西,你还真想试试?”子宸无奈了,都当爹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还不如小闹呢。
“这里面提到了地点和时间,我知道那边都有谁,而能做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所以,”穆珀合上图鉴,“这也没给我什么选择。”
“等下次遇到难题的时候,可以试试你的方案。”子宸笑着将图鉴交给胡不知,“不用担心,肯定有下次。”子宸对他们现在遇到意外的频率那是相当的确信。
胡不知看看他俩,这是让我放心?“还有,最近想要找那套东西的人行动越来越大了,上次过年你们没看见,这年后各大古玩店和藏家那都得到了消息。我顺着这个线索查了一下,找这套东西的人,大多数都留了几个亲族在一座山里。我就找到了当地人,他们说从小当地就有一个宝藏的传说。”
“宝藏?和这些器皿有关?”穆珀立刻想到了之前在他们眼前存在感强烈的某些东西,那些东西本身也算得上是宝藏了吧?这如果只是开启宝藏的线索,那这宝藏要多大?
“是啊,传说这器皿是一位王爷给自己儿子的一套聘礼,也有人说是给女儿的嫁妆,总之,要凑齐一整套,在王爷的藏宝的山洞前以迎亲送嫁曲子吹吹打打,心诚所致,就能得到王爷的全部宝藏。”胡不知说着还眨眨眼,“要是你们能在那位王爷藏宝之前……”
“收拢巨量宝藏的话,至少也要是造反中后期了。”子宸直接让胡不知打住,“再说,搜刮民脂民膏做的东西,你好意思伸手?”
“那不能,我这不是想着他万一要是,穆珀,你说是不是?”胡不知挤眉弄眼,穆珀这次是真没看懂。
“按照你给的说法,不可能是我的。”穆珀现在的心神都在查找穆杰的痕迹,但是,和上次的什么八方镇平王不同,穆杰好似在历史上就没出现过,只有一句,兴宗独子年幼体弱,遂由弟继承皇位,可是这个独子,生从何来,死亡何处,是半点记载都没有。
镇安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或者说,从历史记载中消失了。穆珀这般想着,突然陷入了纠结。
子宸疑惑的看向穆珀,这是怎么了?穆珀眨眼,子宸是绝对支持自己的,可是在他都没有一个想法的时候……
“我突然在想,要不要浑水摸鱼。”穆珀把他纠结的地方换了种表达方式,跟子宸事宜。子宸也是秒懂,立刻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他们真的要趁这个机会去赌那个万一?子宸也纠结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时间,要是时间充裕,他们可以慢慢研究穆杰叛乱后的一切变化,如果时空能就此修正,其实也不错,但穆珀想着那群在外面活动着找宝藏的人,觉得不大可能。
现在时间不够,他们在现代多调查一天,就耽误一天,而且对面现在是小冰河时期,大雪隆冬的,万一大雪封路,他们根本赶不过去。03出去巡视还没回来,斑比那边的经验太少,能力有,但是它查东西的效率还不如穆珀两人自己动手。
“怎么赶在这个时候呢。”子宸在知道穆珀纠结什么后,也是一阵唏嘘,好纠结啊。
“你俩在说什么呢?”胡不知有一种三个人的友谊终究变得拥挤的感觉,不过……也不是三人,人家俩是一对儿来着。胡不知这样想着,更好奇了,他本就不是那自怨自艾的人,甚至对于荣朝的情况,他比穆珀这个荣朝古人都担心。
“不知,你想不想去荣朝看看?”知道胡不知的上心程度,穆珀对着这个记忆随着历史改编的胡不知发出邀请,至于过去后怎么恢复记忆,那就是穆珀的事了。子宸也笑道:“那边大雪纷飞,你要是去的话,得穿上棉服。”
“有!”胡不知嗖的一下窜起来,说着,胡不知就跑到店里的一个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包裹,拿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是荣朝早期的四季服饰,其中还有一个大毛斗篷,这一套在现在做下来也是要工艺和时间的,“我早就知道你们得带我过去开开眼,所以都准备好了。”
胡不知根本没考虑两人会不带他玩的情况。子宸看着胡不知的准备,意识到自己过来后有些忽略这个原主的朋友了,而且胡不知现在和他们也是朋友。
“跟家里说一声,出去两天,怎么也要带你转转才行。”穆珀笑着道,显得十分豪气,“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禁足?”这次穆尚可没有上次那么好说话,到现在也没解了穆珀的禁足,但是对他低调出门的事,或许是当不知道,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毕竟,王皇后也不希望穆尚把关注放在这个已经没了威胁的庶长子身上。
“诶呦,说的可是,我家小闹还等着穆珀给上课呢。”胡不知兴奋过后也是发现这个邀请的突兀,顿时有些麻爪。
“没事,咱们留一天,给小闹上课,你也准备准备。”子宸开口,肯定让胡不知过过瘾。
“好好,我这就去接他。”胡不知本来是担心那场叛乱才提前过来的,他都做好穆珀爽约的准备了。
胡小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穆珀学习,而穆珀因为‘禁足’也没有出京城,离开燕王府的机会,所以他们的教学相对固定且有规律。穆珀把新写的字帖给胡小闹,在躺椅上听着胡小闹背圣人训,这种荣朝启蒙书是和胡不知商量后才教给胡小闹的,当然像神童诗什么的他没教。小小童声抑扬顿挫的背书,穆珀在旁边听着点头,子宸则和胡不知去安排一下,为了这几天的消失和失联做准备。
好在到了晚上,穆珀就不纠结了,穆杰造反,必然祸害乡邻,他们能够阻止最好,要是阻止不得,穆珀就提前行事,让两拨人先试试手。
至于布兵反抗,哈,朝廷,荣朝能用的将军除了他外公家两个舅舅还有别人吗?
如果穆尚能信任郑家的人,也不至于让人打到京城,而且,穆珀怀疑这次反叛在历史上能够留下痕迹,很有可能是这群人一开始就误导了外公他们。
深夜,胡不知看着子宸打开门,门外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这太神奇了。”
穆珀双手抱臂,“我也这么认为。”感受得到寒风吹过,胡不知也认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只有你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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