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杰在里屋躺着,因为毒素影响,他暂时听不清也看不清,不然知道外面的猜测后怕是会给气死。
镇安王府大搜查,穆尚这边也得到了消息,他也不信穆杰看到的,只是他没想到,穆杰竟然会把穆珀当成生死大敌,穆杰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至于镇安王府漏出来的消息,穆珀,拉弓?穆尚也不信,且不说人的臂展是有限的,少了一只手掌和半截小臂的穆珀不可能将弓拉满,就说他用假肢补上了长度,也没有这样的力气,看来穆杰的话也未必能信。
此时,燕王府,郑勇和郑虎光明正大的过来找穆珀,穆珀愣愣道:“这镇安王府是筛子吗?”怎么这一会儿功夫连外公他们都知道了?
“当真是你?”郑勇其实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散出来的,但是看镇安王府的大动作,他们就担心是不是有谁冒充穆珀过去行刺,意图祸水东引。
“什么是不是我?”穆珀无辜的看着两人,郑勇一巴掌拍在穆珀后背,疼的他立刻跳起来,“外公……”要不找个战场给老爷子上去发挥发挥?
“你就这么说,谁问你都这么说。”郑勇看看外孙的假手,再看看旁边一直当透明人的子宸,他记得郑虎说过,穆珀的假肢是子宸做的,这样一个机关大师,之前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行了,说正事。”郑勇他们过来自然不是光为了穆杰,“你给的那些粮食已经出发了,闻无涟送信过来,找我借兵。”借的自然是亲兵,郑勇作为掌握军权的将军,手下是有一个五千人的亲兵营,不过他带进京城的只有其中二百人,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已经让子宸找武林盟主蒋谷青要了盟主令,号令沿途镖局和正义门派护送,要是外公不放心,可以再借五百人给闻大人,他一个文官,也用不了再多的人。”闻无涟是清官,诤臣,但是他不会掌兵,超出能力范围的兵力对他来说是掣肘而不是助力。
“五百人,也行。”这五千亲兵是直属郑勇的,他能直接调动,“正好你二舅舅也回来了,我让他路上护一段。”
这是连五百人都不信闻无涟能掌握好啊,穆珀呲牙乐,“二舅舅恐怕要绕路了。”反正只要在回程述职期限前到达,就连穆尚都不能说什么。
郑勇两人离开燕王府,郑虎急切道,“爹,怎么不问?”
“问什么?”郑勇怎么会不知道穆珀给的那些规矩是想干什么,但是穆珀又没说,何况他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给大家活路罢了。
穆珀给的粮食不是无偿的,而是需要一定的劳动报酬来支付,而在规则之内得到更多劳动成果的人,就得到更多的粮食,这无形之中就是在促成他们团结成一个团体。
郑勇带兵多年,他也用类似的方法管理过俘虏,但是,灾民不是俘虏。
“爹,这事儿太危险了。”郑虎很担心,但是郑勇没那么担心,“呵,你看看眼前这几个货,有一个明君之相吗?”郑勇也是累了,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既然跳出规则外有的选,为什么不选?
“要是闻无涟看出来怎么办?”郑虎知道说服不了他爹,而对于战乱,其实他们并不是不能接受。
“闻无涟是个清官,只要百姓安稳,他不会发现的。”郑勇看看儿子,“你知道,以后会是怎样?”
“我怎么知道。”郑虎回答的利索无比。
“那你担心个屁。”郑勇说完,大跨步的离开,郑虎立刻跟上,也是,有爹在呢,我担心个什么。
同时,皇宫内,在确定穆珀的手不可能存在拉弓之力后,穆尚就知道为什么穆珀这么久没动作了,穆杰肯定在自毁根基,连幻觉都出现了,他还想再站起来?
然而穆杰的反应比穆珀想象中的要大,他竟然在转天朝堂上托人上了奏折,弹劾燕王有谋害他的嫌疑。
穆珀自打解了禁足后就在朝堂上摸鱼,此时正在和郑虎打赌那个靠着柱子的文官是不是睡着了,突然听到穆尚点名,穆珀将手里转着的核桃咔咔捏碎,放在郑虎手里,迈步出列。
“陛下,儿臣认了。”穆珀张口一句,把早有准备和燕王唇枪舌战的御史和穆杰的人手都噎了回去,把期待穆杰手下曝光的穆尚也给噎了回去。
“燕王,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穆尚沉声道,“你当真谋害了镇安王?”
“陛下,儿臣确实想谋害他,也确实有谋害镇安王的嫌疑。”穆珀着重了两个将来词和疑问词,“但镇安王也没证据,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镇安王曾经弹劾儿臣,所以儿臣怀恨在心,势要抓住镇安王的把柄,乃至于诬陷也在所不惜,所以儿臣有谋害镇安王的动机。”穆珀缓缓道:“镇安王也仅仅是上奏弹劾,儿臣有谋害他的嫌疑,而不是弹劾儿臣就是谋害他的凶手,所以儿臣认。但如果之后镇安王再出点什么事,这罪过就切切实实落在儿臣头上了,儿臣自幼承教父王膝下,断不能做这种顶锅承罪的事。”
穆尚脸色漆黑,“如此,你就在府中禁足三月,新年再出来吧。”这个儿子不能要了,穆尚被穆珀这一句句噎的够呛,人家为了自证清白才认罪,这你怎么整?
“陛下,燕王无辜,如何能受罚?”谁坐不住了呢?镇安王的人,他们都知道穆珀会武,更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嫌,那禁足期间镇安王再出事怎么办?嫌疑人在禁足,你是在挑战皇权吗?
“张大人,多谢好意,你不必为本王求情,本王自小在皇后膝下长大,论起来,你的哥哥还是本王的姨丈,张大人这官得来不易,还是不要贸然开口的好。”穆珀一句话道破来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身份,场上王氏一族的官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时候王氏本家,郑家本家的人都没说话,你一个拐着弯的外戚,插什么嘴?
“下官……失言,还请陛下恕罪。”开口的张大人跪倒在地,浑身哆嗦,他怎么也没想到,给燕王说一句话,竟然让自己暴露了。
“好了,穆珀回府禁足,镇安王自可放心了吧。”穆尚冷笑,虽然没见到大鱼,但是知道了镇安王安插在别人那的一根刺,倒也不算少。
王爷家的事,和朝堂关系不大,现在范家已经成了疯狗,从全方面各角度的围攻韩家,而穆杰之前得到的消息也没有再翻腾,毕竟现在两家当事人都打起来了,其中肯定有问题。
而韩家本就是戴罪之身,现在更是众矢之的,以闻无涟为首的清官文臣看不上,世家门阀避之不及,武官看戏,陛下装聋作哑,只用了半个月的功夫,韩家彻底消失在朝堂上。
韩家抄家的前一晚,穆珀带着子宸去韩家的老宅搜刮了一番,地库里的金银搜走,书房里的珍贵摆件收走,还从地契上找了韩家的几个外宅,让郑勇安排人去搜刮,而穆珀两人则带着古玩珍宝直接回了现代。
“哇,哇哇!!”胡不知被叫来,看着眼前摆了一桌子的宝物,下巴就没合上过。
穆珀从荣朝拿来的,那个时候的古玩,那是什么时候的?胡不知眼睛都看红了,别看王爷一消失就是一个月,可真值啊。
“这些东西可以直接估价。”子宸在旁边吸溜着快乐水,面前摆着炸鸡和泡面,从古代回来,吃过山珍海味也是念着这一口香精重料重油的东西。
“我查了记录,是下落不明。”子宸说着,给穆珀喂了块炸鸡,穆珀摆手拒绝,胡不知嘎嘎乐,“你这垃圾食品养大的胃。”
“有本事别吃。”子宸切了一声,往穆珀的柠檬水里加了一杯西柚汁递过去,一口就给穆珀苦出窍了,肌肉抽搐半天没缓过来,“你是故意的。”
“这么不明显吗?”子宸歪头看穆珀,胡不知把宝贝往自己这边揽一揽,别被子宸沾上油。
“这些要是一起出手的话会被压价。”胡不知看看穆珀,“你这次还是要换粮食?”
“对,还有一些,加工模具。”穆珀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个麻袋,“不用古玩,用这些。”
胡不知想接过来,结果没拎起来,只能站过去看,打开麻袋,里面金光闪闪,晃瞎了胡不知的眼睛,“不是,你家金砖用麻袋装!!”胡不知看着被磕磕碰碰已经有了痕迹的金砖,心疼的直抽抽,“咱也算是见过金砖的人了。”
“这个金子纯度不够的,再淬炼一下,价值更高。”子宸过了嘴瘾,把剩下的下午茶推到一边,泡面喝完扔掉,杯装嘛,两口的事。
“那也是金砖。”胡不知拿起一块,沉甸甸的压.在手上,“八成金也是金砖。”重量肯定不是纯金,但是也差不多了,就像子宸说的,用现代工艺淬炼一下,至少也能留下八成,“子宸,你们去干嘛了?打劫国库了?”这一大麻袋,少说一百多斤……
“差不多,抄了个贪官的家,这些金子就算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韩家抄出来的银子直接给了郑勇,让他送出去,准备灾后重建工作,而这些金子,就不好在荣朝出现了,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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