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门回到王府,郑勇送来的人已经到位,这次是清理干净的,绝对没有皇帝的探子。
此时旱灾的情况已经初见端倪,从开春以来,很多地方都没有足够的降水,但是现在的耕地都是依水临水做的,所以暂时还没有太大影响,等到旱灾持续,他们就有的忙了。
他们回来后,安排人手慢慢把粮食运出去,而穆珀重新出现,把穆尚惊的不行。
“他从哪冒出来的?”郑勇配合着城中戍卫搜城搜了三天,一个人影都没找着,而这次穆珀突然出现,连怎么进城的都没发现,尤其是,他的伤处多了一只假手!
“去传!传燕王觐见!”穆尚眼神狠辣,要是那梦为真,他……“镇安王也出来了!?”
镇安王不是起不来吗?穆尚觉得这两个人就是来刺激自己的。
镇安王不仅出来了,他还来求见了。
“宣。”穆尚倒想看看这个四肢残废是怎么出来的。
镇安王得到消息其实比皇宫还快,因为他一直让人盯着燕王府,燕王府的人刚动,他就知道了。
只见镇安王穆杰开着自己的轮椅,从大殿下被人抬上来。荣朝的建筑哪有什么无障碍通道啊。
穆杰转动着扶手上的扶把,齿轮转动,带动下面的车轮,虽然速度缓慢,但好歹能动了。
“贤侄,你这是,恢复了?”穆尚几步下来迎接穆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几个御医都说他只会越来越严重啊?这是怎么办到的?他这个皇位还坐不坐的稳啊?
第779章 番外世界7
“如此种种,陛下,臣不得不怀疑,虎威将军有不臣之心!”
穆珀来到大殿前,正听见穆杰声嘶力竭的跟穆尚谏言,啧,穆珀当即也不忍了,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
“燕王你放肆!”
“我放肆,你打我啊?”穆珀大跨步的走到穆尚身边三步远,一躬到底,“父皇,儿臣弹劾镇安王不安于室,谗言媚上,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攀诬上位,豢养私军,以权谋私,欺瞒百姓,妖言惑众,不当不为,不是东西。”
“你!你!”穆杰经过了两次放血治疗,还没完全恢复,此时被穆珀这一连串儿的罪名安置下来,连个反驳的气口都不给,最后那是什么,明显是没有东西了,说他不是东西!
“父皇,他急了,他没词了,他被儿臣说中了。”穆珀站直身子看着穆杰,“表哥你还真是身残志坚,吾辈楷模啊。”
“你说你这么着急站起来干什么?有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强撑着病体起来?你就不担心病情反复吗?”穆珀三连问之后直接转身,“父皇,儿臣耿耿忠心,天地可鉴,反倒是镇安王府上,这几日常有神秘人士进进出出,儿臣舅舅郑虎乃是京中戍卫,曾多次见到有形状诡异的人进出镇安王府。”
“那叫行踪诡异。”穆尚先是反驳了一下穆珀的用词,而后忽然反应过来,“形状?”
“是的父皇,那些人多半身躯扭转,或萎缩,或残疾,或驼背,还有五官突出于面部者,总之,形状诡异。”穆珀特别重复了一下,其实郑虎哪里看见了,这一切都是03告诉他的。
穆杰要治病,找人试药,用施恩的手段诓骗来那些因重伤或天生经络有伤的人,短短半个月时间,倒是让他给找到了好方子,将自己的病症恢复了个三成。
穆尚的心思已经被穆珀带着跑了,他看着穆杰,“你还年轻,身体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穆杰眼见着穆尚眼中的怀疑,又看向穆珀,“皇叔说的是,只是,臣担心穆珀为人所利用,毕竟,断肢再续之事,闻所未闻。若是有异心之人利用,臣恐伤害天家亲情。”
“谁说是断肢再续?”穆珀举起左手,摘下上面的手套,“我这手是假的,摆设罢了。”这层木质的伪装自然也是机械臂的功能,看上去就像是用木头雕了一个手臂一样。穆珀展示假手,乃是木质不能驱动的,这让穆尚放心了不少,而且燕王断手一事早已经朝野闻之,他是绝不可能登上大位的,至于穆珀的后人,穆尚眯着眼,或许可以从他那个男宠身上作文章。
在对待穆珀断袖之事上,穆尚和郑勇的态度截然相反,郑勇开口便认了子宸的身份,那是因为他知道在穆珀受伤,府内无人的时候,子宸还能不离不弃,甚至两人还颇为自得其乐,这份心性和担当就让郑勇有了认同。至于外孙是个断袖,断就断吧,反正断的也是姓穆的血脉,何况那些门阀小姐,哪个是简单的。
而穆尚在知道后所想的,就是那男宠是穆珀找来的挡箭牌,甚至是谋取他信任的筹码,但是,他并不介意从中利用一下,让穆珀这件事作假成真。
“堂哥,还想说什么?”穆珀微笑着看向穆杰,“还想冤枉我外祖家?还是想离间我们父子亲情?”
“我父皇就是再生我的气,若没有堂哥在朝上推波助澜,父皇也不会下令斩我,若是父皇真心要斩我,尤其是堂哥你三言两语能够劝阻的,堂哥,你手握谏诤之利器,可不要自误啊。”穆珀言语间满是威胁,穆杰咬着牙,沉声道:“是我病中多思,多谢王弟,一言如针,醍醐灌顶。”
“堂哥清醒了就好,那堂哥就我刚才上表的弹劾,自辩吧。”穆珀说着一甩袍子,站到旁边去慢慢给木头手带上手套,穆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弹劾之事,子虚乌有,纯属诬告,本王为何要辩。”
“父皇您信吗?”穆珀眼神清澈的看着穆尚,如果他不是在摆弄他那只断手的话,这画面多少带点父慈子孝。
穆尚想信,但是又觉得不能信,关键是这样好像自己被穆珀给操纵了一样,让他失去了掌握全局的能力。
“你空口无凭,朕如何信你?”穆尚对着穆珀温和的笑笑,“既然你这么言之凿凿,那这件事就让你去调查。”
“多谢父皇!若是儿臣说错了,儿臣给哥哥赔罪。”穆珀刻意咬重了哥哥二字,让穆尚着重认识到,如今穆杰只有二十二岁。
“陛下,穆珀少年心性,只怕……”穆杰说到一半,看见了穆尚的眼神,话也吞了回去。穆珀却没打算放过他,举着左手看向穆杰,“本王连龙袍都敢做了,还是少年?当初在朝上,堂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杰咬着牙,“本王在朝,有监察百官之责,弹劾不忠,乃是本王分内之事。”这话是在暗示穆尚,穆珀可能挟私报复。
“堂哥是不是忘了,本王也姓穆。”穆珀呲牙一乐,“父皇,儿臣去给母后请安,儿臣告退。”穆珀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可以说从进门到离开,他谁的面子都没给。
穆珀消失了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在哪,甚至虎威将军府穆尚都派人去搜过,没有任何痕迹,穆尚现在其实有点后悔,他不该听穆杰的意见,断手之后,他似乎把穆珀隐藏的性子给释放了出来。
穆珀踹门的事很快传到了王皇后的耳朵里,同样受伤的王皇后没有穆尚那忍耐力,就算腿伤未愈也快速恢复正常行走,王皇后手腕伤到,脸上也受了伤,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让她脸上的伤口愈合罢了。
“他当真这么说?”王皇后听着穆珀在大殿内弹劾穆杰所说的罪行,眼神中露出玩味的神色,“也好,他盯上穆杰,正好做陛下手中的刀。”
王皇后是希望穆杰和穆珀两败俱伤的,所以她不准备做什么,到时候看谁更好用,更听话,她再决定救哪个。
“皇儿也已经是该娶妻的年纪了,叫家里备上,过几日本宫好了,自会去跟陛下提。”王皇后用完好的手摆弄着面前的首饰,看着自己还用不上力的左手,忽然心头怒起,“穆珀作为长子,不能一直让他胡混下去,跟家里说,找几个知书达理的,往他们家中透透风。”
王皇后说完,眼中闪烁着恶意,这个时候的世家文人,重礼重名,要是传出婚约之选后,穆珀悔婚,便和那几家人成了死仇。
此时,穆珀在干什么?
穆珀从宫里出来后没有去虎威将军府,而是去了刘家,刘家就是先帝原配的娘家,也就是穆尚的正牌嫂子刘氏的娘家,家中文武兼备,但是因为穆尚间接逼死刘皇后一事,怨怼皇帝穆尚,也不喜欢先帝血脉穆杰,他们在朝上不得重用,被多方排挤,现在还能撑得住,但等家中能用的人不在后,这刘家也必然是跌落之态。
“你来做什么?”刘瑜,刘家现任家主,刘皇后的亲弟弟,当年刘皇后吞金自杀,穆尚就以君臣之份强压刘家,刘家老家主命不长久,刘瑜接手,同样也接手了刘家的仇恨。
“刘大人何必如此戒备,我如今也不是皇位竞争之选,又不能带着你家造反,别紧张。”穆珀笑笑,“刘大人如今身居高位,可身上没个差遣,在家赋闲,是不是也不大好过?”
刘瑜脸色漆黑,“我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说话。”刘家是明目张胆的不待见皇室,在演义中,刘家总是能被穆杰所用,但是光看刘家和皇室的关系就知道不可能,穆杰虽然是先帝的儿子,但是跟他们姓刘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对他另眼相看,何况穆杰还簇拥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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