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就是穆珀需要在这里待着的时间。而利用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去查阅了荣朝的资料,既然从穆珀已知的记忆里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就从历史的宏观视角上去选。
穆珀直接放弃了手头的几个顺位继承人,荣朝在正史上也是一个吃老本的朝代,从开国之后,几乎是断崖式的跌落,门阀,士大夫,重文轻武,狂傲自大,在把前朝的积累消耗干净后,荣朝最后的三代君主只用了几个月就让荣朝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现在加上演义人物的干扰,可以说一切走向都在往癫狂的方向发展,谁也不知道当历史彻底扭曲后,现代的世界会发生怎样变化。
荣朝记载下来的忠臣良将不少,但穆珀所在的时期是荣朝的中早期,后面抗争起的人,他用不上,活不到那时候,但是早期经历过清叛等局部战役后,武将被压制的厉害,而那些文臣又各自为政,少有的几个清官名臣也是质本洁来还洁去,轻描淡写的在史书上落下痕迹,却没有后继之力。
穆珀照着人物列传的名录一个个找,如果当时还没出生的,就找找祖上,在荣朝能做出成绩的读书人,寒门出身是凤毛麟角,多半背后都有宗族的势力,给他们打基础,铺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本心,做出留名善举的,穆珀都做了标记。
“不行的话,拉个任务者过来?”子宸也是第一次细查荣朝的资料,这个明明很绚烂的时代,最著名的特产是政斗,你说逗不逗……
“可是坑谁呢?”穆珀枕着自己的左胳膊,别说,少了一截手腕,更适合当枕头了。
【那个,宿主,子宸大人,】03冒出头来,小心的说道,【这个世界的任务通道已经关闭了,暂时,这个,暂时小世界是拉黑的状态。】
穆珀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就是一拳,“后悔啊,上次没揍他。”子宸看看穆珀,算了,反正他也打不着。
第778章 番外世界7
家里多了个真王爷是种什么体验?别人不知道,但胡不知快要乐疯了。
荣朝是什么时候,上承盛世之姿,下启霸主之时,其文化艺术方面的成就可以说是亘古无双,加上荣朝本就重视文臣多过武将,他们的字画,书法,都是无价的瑰宝,何况荣朝是全盘接手了前朝的文化遗产,就这么一个无价之宝,他家有一个活的!
这天子宸把穆珀留在店里,正巧胡不知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胡不知看见穆珀在店里的时候还一愣,因为子宸这两天行动可都是和穆珀一起的,他还没单独和这位古代来的王爷接触过。
“这位?”胡不知没说话,后面那个人就乐呵呵的先开口了。
“这位是我朋友。”胡不知乐道,“说不得你这东西,走个大运。”胡不知看穆珀还在摇椅上,便给那人引到旁边,自己凑到穆珀这儿来,“王爷,这位收了一对儿瓶子,来找我看看。”
穆珀扭头,“子宸让你叫我名字。”胡不知一乐,“那,您有兴趣不?说是荣朝的东西。”这也是最近几天他们净打听荣朝的事,这不就有人上门了。
穆珀知道自己不参与他们在这儿也不好说话,便点点头:“那就看看。”说着,手撑着起身,其实就是摆个架势,他单纯凭腰腹的力量也能站起来。
“好嘞。”胡不知带着穆珀坐到店里的长桌旁,给那人介绍,“这位是穆先生,这位是杨露,杨老板。”
“别老板啊,您叫我杨子就成。”杨露也是个捧场的,没有跟这儿充大个儿,胡不知笑道,“你那东西,拿出来开开眼?”
“就等您这句了。”杨露说着,从拎着的兜里拿出两个酒盒子……盒子里装着衬布,里面是两个直颈瓶,正是一对儿,看瓶口略有些椭圆,好似不那么规整,颈长而细,肚圆若球,上面绘制着花鸟纹样,是常见的粉彩造型,但是底色如铜光一般,看着精致非常。
杨露把瓶子放在桌上,手拿开,倒是懂规矩,这玉瓷陶漆的东西,不直接过手,不然有讹人的嫌疑。
“前儿个八道街那儿,别人给的,说是家传的宝贝,拿来抵账的,我没给条子,这不知道真假呢。”杨露把来历简单一说,“听闻您在这附近是最权威的,所以找了文叔,拿来给您瞧瞧。”
“抵账的?”胡不知没上手,这抵账的东西,万一做点什么手脚,在自己手上碎了,算谁的?
“是,不高,十来个。”杨露小心道。胡不知拿出放大镜,要细看,穆珀却直接摇了摇头,“假的。”
胡不知手一抖,别啊,您在荣朝早几年,万一是后面的呢?
“怎,怎么讲?”杨露比胡不知还惊吓,眼睛都大了。穆珀单手拿起一个来,对着窗户一照,瓶身的边缘上立刻流光溢彩,绚丽非常。
“这光……”胡不知心下一抖又含糊,这特征是荣朝官窑烧出来的流光瓶,可是穆珀一口说是假的,他也不好多说。
“这光是流光釉的特征。”穆珀将瓶子倾斜出一个角度来,看着杨露差点上手去扶。“流光釉,荣朝早期官窑所烧,当时还带着裕朝的风格,所以造型华丽繁复,工艺复杂。”
“仅仅存在了不到三十年,就被官窑所禁。”穆珀说着放下瓶子,“这对儿要是真的,无价之宝。”
“要是假的呢?”胡不知一听这个是早期风格的,多少松了口气。
“假的,一文不值。”穆珀笑了笑,转动着瓶子给两人看霞光的角度。
“两点,其一,釉料的成份不同,你这个底衬是流光釉,在荣朝,流光釉的成份矿石,没有现在这么高的提纯度,所以会在成品接受光照的时候呈现出不同的霞光,而你这个瓶子所用的是纯度很高的染色釉料,其本身并非矿石原料,而为了造成流光釉的效果,在瓶子表面又涂了一层什么东西,跟窑烧过的光路是不一样的。”
“第二,荣朝的早期的花鸟纹样,运笔风格脱胎于当时的第一画师宋岩,宋岩的特色就是鸟雀的羽毛呈现菱形,生动有力,但是花型柔美,笔画流畅潇洒,你手里的这个,鸟的样式,姿态另说,单说着花型纹样,是采自裕朝末年的宫廷造办,线条多浑圆,以花样饱满为特色,笔锋深刻,若是技术不佳还会损伤胎体,而且造型并非一套,这花是富贵石榴,石榴夏季常开,是房中富贵,多子多福,阖家团圆之意,鸟却是燕尾蓝腹隼,此乃山间之鸟,早春常见,多搭配槐,柏,怪石,松,更多的是以纪念为意,是供瓶上的纹样,在荣朝乃至更早的裕朝都不是一个搭子。”
穆珀说完,看看胡不知:“这瓶子做的精巧,直颈瓶和长颈瓶多插花为用,瓶口做的像真的,但是颈肚相连接的地方不够平滑,在荣朝早期,以悬胆瓶样式为多,悬胆讲究溜肩,后面改做长颈,有这么明显衔接转折的样式,那时候早就不烧流光釉了。”
“为,为什么不烧了?”杨露有点哆嗦,怎么就这么假了呢。
“太贵,朝廷没钱了。”穆珀一笑,将瓶子合在一处,“可惜了这纹样,不然摆在家里也蛮好看。”
“胡先生,您这怎么说?”杨露期待的看着胡不知,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出一个不一样的结论。
胡不知没说话,而是重新拿起放大镜,这次他不小心了,直接拿在手上观瞧,这个态度好像也说明了他的判断。
既然知道是假的,胡不知就往容易做手脚的几个地方看去,新物件儿做旧,一般都找被经常查验的地方作假,就好像一些高仿的名牌包包,只要你知道的能够辨别真伪的地方都做了手脚,这样混淆真假,也能哄下不少自以为了解的客人。
“假的。”胡不知找到一处涂抹收尾的位置,就像穆珀说的,假的不能再假了,杨露从放大镜的角度中看出了那明显分层的存在,“妥了。”杨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谢胡先生的。”穆珀是胡不知请的,所以穆珀的酬劳,胡不知负责。
“穆先生,今日我算是长能耐了,多谢。”杨露谢过穆珀,收好瓶子就走了。
“你这样赚钱?”穆珀好奇的看向胡不知,红包里大概有两千块,比专家鉴定,机器检测要便宜。
“这个是小头。”胡不知眼珠子一转,“王爷……穆珀,这荣朝以前的东西,你能看出来吗?”
“市面上流转的,没问题,坟里埋得,不知道。”穆珀表示他那时候还没挖出来的东西就别难为他了。
“那,咱合作怎么样?”胡不知乐颠儿的盘算着,“就当留点私房钱是不是?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
穆珀沉吟片刻,“可以,把我那份买粮食。”穆珀说的诚恳,胡不知差点跟着□□,不过好在,胡不知还得养家糊口。
“没问题。”胡不知说完就要走,他想着得快点找,可步子没迈出去几步就停下了,胡不知扭头看向穆珀,“这两天光忙着正事,都忘了待客之道了,走,我带你去看看当前的盛世美好。”胡不知想的很好,给穆珀来点高科技的震撼,这样等以后他回去也得惦记着再过来,自己就不担心没生意做了,而且人家那边就算一个碗拿过来那都是真品啊,他们以后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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