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狞笑,“谁说只有去追的一个选择,推车的话这里不是还有一辆吗。”


    他一个眼风都没给滑远的推车,果断地追上坂田银时的背影,飞起一脚踹向坂田银时,“你的推车,我就收下了!”


    “天真!”坂田银时感受到身后刮来的劲风,迅速将推车往前推去,同时反身一记挥拳。


    伏黑甚尔轻蔑冷哼,“愚蠢。”他双腿顺势缠住坂田银时的胳膊,用自身重量下压,将坂田银时带到地上,拳风阵阵下落。


    “竟然!五号和六号陷入缠斗中了!”主持人还是见到现实的真人格斗,燃得当场起立,“六号此刻明显处于下风啊,他还有机会力挽狂澜吗!抢购时间还剩四十三秒,六号还能重新站起来吗!”


    中岛敦露出诡异的神情,“啊咧、是不是不太对?这是抢购商品的比赛吧?”


    “阿银上啊!”太宰治哈哈大笑两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高呼,“打起来!打起来!阿银揍回去!”


    中岛敦面露惊恐:“诶、连太宰先生也??”


    场内,坂田银时脸上挨了好几拳后,猛地提膝撞翻伏黑甚尔,迅速翻身上去压制住伏黑甚尔的双腿,以牙还牙地对着伏黑甚尔的脸挥拳头。


    “太惊人了!六号一反局势,疯狂进攻!”主持人仿佛已经彻底将抢购比赛忘记,投身于这场缠斗的解说中。


    太宰治在场下捧着肚子发出愉悦的爆笑声。


    中岛敦抬眼去看屏幕上的计时,显示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其他选手还剩一点就要装满推车,而坂田银时和伏黑甚尔还在互殴。


    “阿银,被炉!被炉!”中岛敦拼尽全力大喊,试图将话语传达到坂田银时的耳中。


    坂田银时如梦初醒,“糟了,被炉!”


    他撇下伏黑甚尔冲向安静待在货物架前的推车,忽然脚腕被猛地向后一扯,他毫无防备面朝地面重重摔了下去,咬牙切齿道:“你这混蛋......”


    伏黑甚尔擦掉鼻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哼,推车是我的。”


    他越过坂田银时,抻长了胳膊,即将抓住推车把手时,后背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


    坂田银时额头顶着一个大包,笑道:“小子,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可是很危险的。”


    他推走推车,计时结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坂田银时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第129章 不会滑雪的新手小心


    第二场次的比赛结束,在计分时刻,主持人激情包出五号和六号选手都是0分,一件商品都没有抢到。


    坂田银时愤怒控诉:“都是你这家伙碍我事,害我丢了被炉!”


    伏黑甚尔仿佛听到了荒唐的笑话,扬起声音反问:“哈?混蛋,你居然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先踹飞我的推车,我怎么会去抢你的?”


    两人在半空中飞起犀利的眼刀,几秒再次扭打在一起。


    中岛敦:“......”


    主持人宣布第二场次的胜出者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烁立的老奶,能轻松扛起和她一样高的电器。


    扭打的两人闻言失魂落魄地住了手,扼腕捶地。


    “阿银真是太不靠谱了。”中岛敦心情沉重地看向候场区的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先生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了。”


    太宰治:“织田作冲啊!”


    织田作之助坐在候场区,隐约听见太宰治的加油助威,平静地朝太宰治的方向点了点头,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毕竟情绪不稳定的人不太适合做杀手。


    随着主持人宣读进度,第三场次即将开始,选手依次进场。织田作之助站在场内往外看,在候场区的时候还不觉得,上了场才发现氛围截然不同。


    欢呼、喝彩,一切声音都围着他们将他们包裹起来。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在他们身上,织田作之助做惯了杀手,需要在人群中保持低调,万众瞩目的状态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他难受起来。


    第三场次的结果毫无疑问,是织田作之助的胜出。主持人宣读完胜出者后他就匆匆下台,一刻也不想多待。


    坂田银时原地复活,“很好,很好!织田作干得好!”


    最后三名选手的角逐也很快落幕,冠军是织田作之助。


    这跟坂田银时预想的结果有了出入,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冠军的奖品是什么,因为满脑子都被被炉占据,完全没注意头等奖的内容。


    “恭喜我们的冠军,头等奖是为期三天北海道的滑雪旅行,可以携带一家人,旅行经费由我们报销!48小时内随时可以兑换奖励哦。”


    “怎么是旅行啊?”坂田银时略带失望地抓抓头发。


    中岛敦笑着安慰道:“不用这么消沉嘛,旅行也不错啊,北海道滑雪一定很有趣吧。”


    织田作之助僵着一张脸回来,表情十分不自然。


    太宰治好奇询问:“织田作你怎么了?为什么是一脸阿银去卫生间待了一小时后才出来的表情?”


    坂田银时:“?”


    织田作之助转向坂田银时,诚恳道:“便秘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做一份超辣咖喱。”


    坂田银时恼:“不要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啊喂!阿银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超辣咖喱的话,菊花怎么办啊!你要谋杀阿银的菊花吗!”


    织田作之助:“不,我已经不做杀手了,所以你的菊花可以安心了。”


    坂田银时:“......你倒是吐槽啊喂!”


    太宰治:“所以呢?为什么织田作刚刚是那副表情?不是拿了冠军吗?”


    织田作之助回想起刚刚在场上的感受,表情再度变得微妙,他认真地注视坂田银时,“我学习到了。”


    坂田银时莫名:“你学习到什么了?”


    织田作之助用听上去十分正经的语气道:“一件难受的事会让人暂时忘记另一件难受的事。”


    “这个活动有让你这么难受吗!比等待编辑社消息还难受吗!”


    “总感觉好对不起。”中岛敦露出歉意的眼神,“让织田作先生困扰了,都是阿银不好,硬拉着织田作先生报了名。”


    坂田银时心虚嘴硬道:“......喂,这家伙自己也同意了的吧。”


    太宰治啧啧摇头,老成叹气,“阿银真是太任性了。”


    坂田银时一噎,“你们两个太狡猾了喂,把自己都撇干净了!”


    “在场上的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快点结束下来,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之前的心情。”织田作之助停顿一下,“嗯,回去后做一份超辣咖喱好了。”


    “对了,你要吗?也许可以解决便秘问题。”


    “我才不要啊!”


    *


    两天后前往北海道的电车上。


    坂田银时坐在冷硬的座位上,嘁了一声,“居然没有专车接送,要自己坐新干线去北海道啊,真是小气的商家。”


    “坐新干线也没什么不好嘛,还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中岛敦安慰坂田银时,旋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出去旅行呢,而且还是大家一起,总觉得好奇妙。”


    “又不是小鹿乱撞的修学旅行。”坂田银时双手抱臂,懒洋洋地半阖眼皮靠在车厢上。


    坂田银时有时候嘴巴说不出好话,中岛敦已经非常习惯,且能做到随时无视,他雀跃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对了,织田作先生呢?织田作先生一定旅行过吧。”


    织田作之助略一沉吟,“如果以前接到刺杀委托出差能算的话......”


    “诶?”中岛敦大惊失色。


    瞬间冷场。


    中岛敦懊恼地闭上嘴,真是不该问的。


    太宰治发出爆笑,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默默地退出这片空间,只留下这可疑的四个人。


    新干线一路北上,四周的景色悄然变化。一片白覆盖过深秋的金黄,远处绵延的山脉顶着皑皑白雪,在光线的反射下仿佛散发着神圣的白光。


    哐当哐当的声音富有节奏,新干线打着节拍开进金色的晚霞,霞光透过窗玻璃洒落车厢。


    银发天然卷的男人闭着眼睛坐在中央,胸膛起伏平缓,一左一右各靠着两小孩。三人的睡颜沉静安宁。


    织田作之助看着这副画面默默牵起一抹笑意。


    果然他还是更向往普通人的生活。过去就停在原地吧,他要乘坐新干线,开进新生。


    到达目的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路的舟车疲劳,把四人的精力消耗见底。快速办理完入住手续后,粗糙洗漱就睡下了。


    隔天醒来拉开窗帘,白得耀眼的光冲进眼瞳。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坂田银时无语地回头,太宰治捂着眼睛在地铺上打滚。


    中岛敦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早上好......唔!”


    因为太宰治胡乱打滚,一肘子攮到中岛敦的侧腰,中岛敦的小脸骤然一白,困意散得一干二净,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太、太宰先生,你快别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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