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继续问:“喜欢甜食吗?”
坂口安吾松了警惕心,诚实摇头。坂田银时噢了一声,低头在简历上写了个“不通过”,轻飘飘地将简历丢给中岛敦整理,“好,下一位~”
尾崎红叶:“?”
坂口安吾:“?!”喂!——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吧!
坂口安吾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坂田银时和太宰治:说好的助我顺利跳槽呢?
坂田银时:不跟没品的家伙说话。
坂口安吾:太任性随便了吧喂!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太宰治:有时候候选人的通过与否全看面试官的眼缘。
坂田银时:“下一个。”
坂口安吾用力闭了闭眼,“我刚刚说错了,其实我喜欢甜食。”
坂田银时瞅了瞅他,仍然扭头喊道:“下一个——”
坂口安吾深感自己被欺骗,崩溃抓狂道:“为什么啊!我不是都说自己喜欢甜食了吗?”
坂田银时遗憾摇头,忧郁的死鱼眼仿佛在看着踏上歧途的人似的,充满了哀伤,“你能说错,就代表你不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你根本不喜欢甜食。”
“哈?”坂口安吾被无语到说不出话,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幼稚小学生啊!不行了,果然这个天然卷就跟他软趴趴的头发一样不可靠。
他转向太宰治,期盼着他能说出力挽狂澜的话。
太宰治:“下一个~”
坂口安吾抱头大呼:“为什么啊??!”
下一位候选人被港口Mafia的人引导过来,站在坂口安吾的位置旁边,用眼神示意坂口安吾让位,他要坐下。
坂田银时若无其事地从下一份简历中抬起脸道:“这位先生,你的面试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走——噫!”
坂口安吾爬上桌子,脸色涨红,像个讨命恶鬼似的双手掐住坂田银时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骂人的话,“你这个、你这个混蛋!”
竟然欺骗他!
港口Mafia的人忙不迭上前分开他们,坂田银时跪趴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通、通过,你通过了。”
太宰治鼓掌道:“恭喜这位先生通过面试了。”
还在努力挣扎去够坂田银时的坂口安吾顿住动作,脸上的表情呆呆地僵住,“诶?”
太宰治一本正经:“刚刚是压力面。在最后时刻,你用奋起抗议直接挑战了评审官的权威,充分体现了你的抗压能力和勇往直前的胆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坂口安吾扶了扶刚刚歪掉的眼镜,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坂田银时爬起来对坂口安吾伸出右手,“恭喜你成功加入港——”
“把他们全都给我丢出去。”尾崎红叶面无表情地下令。
三脸茫然:“诶?”
“这里还有个小的。”
中岛敦:“诶?!”
砰!大门在四道满是迷茫的视线被重重关上,片刻后门再度被打开,一个人抱着新的公告牌出来,立在他们面前,上面写着——万事屋不得进入。
坂口安吾绝望声明:“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坂田银时三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起身走人,趁坂口安吾还没想起对他们发火,赶紧溜之大吉。
*
酷暑终于过去,横滨迎来了凉爽的秋季,太宰治入水的高发期,问其缘由,美其名曰舒服。
因此最近外出,太宰治的腰间都少不了一根绷带,绷带的另一端则在坂田银时手中捏着。
“臭小鬼,今天可不准再入水了。”坂田银时没好气地甩动手中的绷带,“再这样每天去河里捞你,阿银我都快从旱鸭子变成水鸭子了啊混蛋。”
太宰治置若罔闻,脸上带着笑走在最前面。
路人纷纷投来诡异的视线,窃窃私语,有胆大的好心人上前询问太宰治,“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你报警。”
坂田银时无奈叹气,这已经不知道第多少个好心人了,次次都要解释一遍实在有心无力。
他索性随口胡扯,“喂喂,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哦,这家伙可是欠了我十亿日元,还是说你准备替他还钱?”
好心人掏手机的动作登时一僵,进退不得。
太宰治停在好心人面前,故作可怜道:“这是我应有的惩罚。”
中岛敦:“......太宰先生又演上了。”
坂田银时一步不停,越过太宰治,偏头拽了两下绷带,语气故作凶狠,“喂,还磨蹭什么,赶快走了,买家还在等着呢。”
中岛敦无奈,这俩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原地大演特演。
忽然有银芒一闪而过,被扯紧的绷带陡然变成了无数碎片,洋洋洒洒地从半空中飘落。
铿——坂田银时眸光一凝,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是刀剑归鞘的金鸣。
他神情淡然地侧眼望去,银灰头发的男人穿着一身和服,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直直朝他刺来锐利的视线,低沉的声音含着警告意味,“人口/买卖是违法犯罪。”
犀利的刀法、干净利落的收刀、充满压迫感的凛然眼神,统统都在向人发出警告——这不是好惹的人物。
坂田银时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深深叹气,“真的是饶了我吧。”
中岛敦慌张解释:“不、不是这样的,这是误会。”
男人深深皱眉,“你这家伙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操控威胁了吗?”
“诶?不、不是的。”中岛敦嘴笨,磕磕巴巴不知道如何解释,求助地将目光投向太宰治,“太宰先生,你说点什么吧!”
视线第一时间落了空,中岛敦呆了一下,左看右看,视线下移才看见太宰治的身影,“诶?太宰先生,你在做什么呢?”
太宰治:“我正在哀悼我的特价绷带。”
“那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你是武士吗?”男人的目光从坂田银时不伦不类的和服着装和腰间的木刀上扫过,冷声开口,“你这样的家伙有辱武士之名。”
他身影一闪,坂田银时只感到一阵风吹过,腰间皮带断成两截,洞爷湖掉下的瞬间被打上半空,一片刀光拉过,转瞬即逝。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坂田银时身后,他面无表情地缓缓收刀,“自首吧。”
他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两截木刀落地的脆响,奇怪回头。
银发天然卷的男人拿着本应被劈断的木刀。
男人傻眼了,“怎么会?”
第102章 小孩的脾气就是开盲盒
银发天然卷一口街上无赖痞子似的语气拖长了声调,“好险——大叔,高空抛物可是很危险的啊,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福泽谕吉没吭声,只是眉眼更加冷凝、沉敛,细细扫过面前这个疑似小混混的男人,将他周身上下重新审视一遍。
才注意到不伦不类的穿着之下藏着结实有力的肌肉,不是外强中干、挂着一把木刀玩玩的痞子。
是他先入为主,将这类轻浮散漫的家伙当成了过去遇见的众多花架子来对待。
福泽谕吉眉心下压,无声地扎住下盘,右手缓缓搁在刀柄上,他为自己刚刚的轻敌而感到抱歉,这一次他不会再失手。
“......啊啊啊,等等等等!”坂田银时见突然跳出来见义勇为的男人满脸认真地摆出拔刀架势,忙不迭怪叫起来,“大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其实那是我家孩子来的!”
对方露出明显不信的眼神,坂田银时大叫:“真的,真的是真的!不信你问他!”
福泽谕吉半信半疑地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太宰治。
太宰治点点头,道:“都是因为我惹阿银生气,所以才会像那样把我绑起来游街。”
福泽谕吉眉头皱得更深,谴责的眼刀锐利地射向满脸震惊的男人。
坂田银时:“啊!不要说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啊混蛋!”
虽然他的确是很生气,也的确有通过这种方式让这家伙好好反省一下的意思在内,但拿绷带把这家伙绑起来的本质还是为了有根拉绳,能在太宰治冷不丁入水之前及时拽住他。
毕竟谁能受得了连续半个月都跳下河去捞人啊!清清爽爽出门,落汤鸡似的回去。
“住手,你再继续恐吓这孩子的话,我就不保证接下来断的是你的刀还是你的腰了。”福泽谕吉蹙眉沉声,话语里的警告之意浓厚得快要溢出。
中岛敦目光紧张地左右来回,“不是的,阿银他——”
太宰治把中岛敦拉走,站到不会波及到的地方,“不会战斗的无关人员靠边。”
坂田银时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宰治,“臭小子,你绝对是故意、”
没说完的话被余光斜飞过来的银光打断,手腕翻转,洞爷湖的刀身猛地对上一股强劲的力量。
木刀和真刀拼在一起,真刀从上方施加压力,木刀逐渐开始颤动。
坂田银时身体不由得向后仰,小臂青筋迸起,这个姿势不便发力,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一定会是他被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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