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好多啊臭老头,要走赶紧走。”坂田银时垂眸,黑煤球一个劲地在往他身上贴,和新生的雏鸟依恋母亲一样。


    禅院直毘人最后看了一眼五条狩,没说话,但目光里的含义不言而明。


    五条狩对此不屑:“我看着像是不明白轻重缓急的蠢人吗?”


    禅院直毘人扬眉,“我可什么都没说。”声音飘远。


    五条狩嘁了一声:“心思多的臭老头,果然我们五条家的人跟禅院家的人合不来。”


    禅院直毘人走后,五条狩对众人交代:“各位,请记得这场悲剧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虽然禅院家的做事风格我无法认同,但眼下人才凋敝的咒术界,暂时还承担不起失去禅院家的后果。”


    坂田银时无可奈何地吐槽了一句:“我们面前就有这么多人才死在他们的愚蠢行径下,难道不是禅院家的人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咒术界更加岌岌可危了吗?”


    五条狩难以反驳,只能叹道:“正是因为如此,保证禅院家的存在才更有必要。”


    否则咒术界不仅失去了一批咒术师,还要失去对抗咒灵的中坚力量,那更是雪上加霜了。


    继续讨论这个事情只会让大家的心情越发沉重郁闷,他们索性转移到别处,一路上经常有禅院家的人行色匆匆地跟他们擦肩而过。


    也有幸存下来的咒术师满脸茫然,无措地迷茫自己此刻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黑煤球聒噪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坂田银时心情烦躁地指着它命令:“闭嘴,你这家伙真的吵死了。”


    黑煤球不仅没有如他愿闭嘴,反而因为感受到坂田银时的靠近变得更加雀跃,声音更加高昂。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说到底,它根本也听不懂人话吧。”


    “你说得对。”坂田银时力竭地垂下肩膀。


    太宰治捏了捏黑煤球软弹的身体,道:“吵死了。”


    黑煤球:“......”


    坂田银时:“?”


    “什么意思?这个混蛋是选择性听懂是吗?”


    坂口安吾怜悯道:“也许是因为在胚胎时期,被这家伙欺负过,所以把对他的恐惧刻入记忆中了。”


    坂田银时:“喂喂,‘胚胎’的用法也太奇怪了。我可不承认自己有孕育过它,明明是它擅自附在我身上吸取我的力量。”


    太宰治忽然道:“那我也算是和它一起在阿银妈妈的肚子里待过了。”


    坂田银时吐槽:“喂,不要擅自捏造,阿银我可不记得有生过你。”


    五条狩主动道:“这玩意儿要交给我们带走吗?”


    太宰治看着坂田银时,听他决定。


    黑煤球仿佛是听懂此刻在谈论它的去向,在太宰治的怀里挣扎起来,但碍于对太宰治的害怕,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它安静地疯狂扭动......在众人看来反而更加诡异了。


    坂口安吾理智分析道:“坂田先生,它完全压制了咒灵操控的植物攻击,它很危险。而五条先生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以应对,我觉得把它交给五条先生带走吧。”


    “况且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而五条家作为传承多年的家族,即便对这家伙了解不多,至少也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


    他说的也是坂田银时所顾虑的,坂田银时看着奋力往他靠近的黑煤球面露迟疑,“那就——”


    “阿银。”太宰治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还不清楚幸子小姐的目的,如果让这家伙诞生是幸子小姐计划中的一部分,那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先看看情况。”


    “反正它好像还蛮听我的话的。”太宰治垂眸对黑煤球露出一个黑暗的笑容,“好了,别再动了。”


    黑煤球猛地一震,乖乖停了下来,在太宰治怀里瑟瑟发抖,瞧上去还怪可怜的。


    坂口安吾都有点同情它了。


    坂田银时:“既然这样,那就先留下吧。”


    五条狩没有再劝。


    他们一路来到出口,准备分道扬镳,五条狩跟他们告辞,走了几步觉得不对,猛一回头,五条悟跟在坂田银时他们身后,“少主回来——”


    第66章 起名字的精髓在灵机一动


    从禅院家出来以后,他们先在周围试着找了一下,果然连幸子的影都没有看见。


    所幸坂田银时身上最要紧的问题已经解决。


    如果让黑煤球诞生是幸子的计划之一,那么后面她一定会再次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于是坂田银时当即决定打道回府,毕竟找一个身份背景都是虚假的人,可比她自己找上门要麻烦得多。


    “诶?虽然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但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坂口安吾意外于坂田银时的无所谓,明明因为她做下的事情吃了这么多的苦。


    坂田银时斜他一眼,故作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谁让我们只是平民呢?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要是某个官方组织肯帮忙在<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里查找就好了。”


    坂田银时开团,太宰治秒跟,“是呢,某个秘密机关一定拥有很多权限,调动各区监控、调查市民档案之类的,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幸子小姐了吧,只可惜——”


    “什么某个啊,既然要回避指名道姓,就不要加这么多指向性明确的形容。”坂口安吾好气又好笑,这俩人几乎是明晃晃地拿话刺他,演都不演一下。


    不过这不会动摇到他的内心,他对组织有绝对的忠诚。


    坂口安吾学着太宰治的无辜表情,“就算你们在我面前抱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毕竟我只是长官手底下一个做事的小喽啰,什么权限也没有。”


    太宰治看得连连惊叹:“那个一板一眼的安吾,居然都学会耍滑头了!”


    坂田银时推卸责任道:“肯定是跟你这家伙待久了后耳濡目染的。”


    “啊、阿银好狡猾,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太宰治不满反驳,“要我说,安吾绝对是被阿银带偏的。”


    “哈?怎么可能?”坂田银时散漫地摇头,“天然卷的男人可都是很正经的好男人。”


    太宰治撇嘴:“阿银明明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正经’。”


    “胡说,阿银我如果要纹身,只会写‘糖分’两个字。”


    两人的对话越跑越偏。坂口安吾静静听了一会儿,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两个都不正经的家伙。


    回横滨的返程依旧是坂口安吾开车,太宰治倒是提出他可以开,被坂田银时和坂口安吾异口同声地严词拒绝了。


    他坐在后座生闷气,“小气鬼,让我玩一下怎么了嘛?”


    坂田银时无动于衷地板着脸道:“让你玩一下,我们可能就没有第二下了。”


    “嘁。”太宰治幽幽向外散发怨念,他怀里的黑煤球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瑟瑟发抖。


    坂田银时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的椅背上,迷迷瞪瞪地望着前方,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太宰治见状收起黑泥,凑到驾座中央端详坂田银时半晌,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而是认真询问:“阿银,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被附身的时间差不多快有一天一夜了,虽然期间一直有他的异能力压制,但也仅仅只是压制,没办法做到彻底隔绝。


    况且“吸取生命力”听上去就很不妙。


    他仔细观察了坂田银时的外表,不知道是生命力被吸取的量还没达到质变的地步,还是实际影响在体内的缘故,总之坂田银时和之前没有太大变化。


    至于无精打采,坂田银时平时就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实在起不到对比的作用。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不错的医院。”坂口安吾分神瞥了一眼坂田银时的状态,“或者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载你们过去。”


    坂田银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张开大嘴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困倦道:“不用不用,我感觉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奔波一天,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跟坂田银时的距离一缩近,黑煤球就难以抑制地活跃起来,眼帘上抬偷瞄太宰治的动静,鬼鬼祟祟地往坂田银时的方向爬。


    以为马上就能碰到坂田银时的时候,一只无情的手薅住了它,把它抓了回去。


    “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太宰治把黑煤球搓扁揉圆,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考察期可还没结束哦。”


    黑煤球吓得浑身一颤,顿时老实了下来。


    坂口安吾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太宰治恐吓黑煤球的全过程,难以言喻地抿了抿嘴,“话说回来,在找到幸子小姐之前,你们准备怎么养这个家伙?它应该也不吃人类的食物吧?”


    太宰治不以为意:“反正只要是有生命力的就可以了吧?既然如此,喂点杂草就好了。”


    “杂草.......”


    还真是不意外的答案,非常符合万事屋贫穷朴素的调性。


    太宰治捧起黑煤球,笑容清爽,“银太郎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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