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坂田银时他们被人墙围在其中,种田山头火没能看见,听见熟悉的名字后心头一跳。万事屋的老板难道此刻不应该是在完成他的委托吗?还是说恰好同名?
人墙散开,中央的银发天然卷拄着木刀起身,种田山头火看清了他的脸,呼吸微顿,还真是同一个人。他视线偏移几分,看见了狼狈的坂口安吾时又是一愣。
为什么他们会待在一块?
坂田银时自然也看见了种田山头火,但眼下这个场合太过微妙,他明智地决定装作不认识说来尴尬。上回他是故意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堵坂口安吾的大道理。但这次是真的踩错了,油门被踩到底,车子直接飞出码头。
明明只是准备带着种田幸见远远看一眼就好,结果意外冲进来了......
无奈,坂田银时对森鸥外散漫地挥了挥手:“哟,变态萝莉控,好久不见。”
第47章 不管难过还是开心
森鸥外后退两步,忍了又忍,闭眼无语道:“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客观事实,总之坂田银时一靠近,森鸥外就觉得呕吐物的气味往自己身上飘。他可以站在血淋淋的残骸尸堆里对血腥味视若无睹,但做不到面不改色地站在呕吐物里呼吸。
“诶~”坂田银时笑得狡诈,别人越不想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他摊手继续朝森鸥外走来,故作难过的样子,“别这么无情啊,我们也是老熟人了,熟人见面总要好好打个招呼。”
森鸥外皮笑肉不笑,凉凉地凝视坂田银时,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明而喻,坂田银时嘻嘻哈哈地佯装看不见。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为他捏了把冷汗,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挑衅港口Mafia的首领?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出于好心,种田山头火决定站出来帮一把:“森先生,看来你有熟人上门拜访,但我们的咖啡还没喝完。”
种田山头火隐蔽地给坂田银时使眼色,示意他们快离开。
坂田银时无视了暗示,像是才看见种田山头火似的,浮夸地表演了一下惊讶,“哦呀,原来你在招待客人,正好我们还带了见面礼。”
种田幸见恰好到处地捧上蛋糕。
种田山头火一秒就认出了面前是自己的女儿,他花了好大力气才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端倪,用余光瞥了眼森鸥外,要是在港口Mafia首领的面前暴露了他女儿的长相,他几乎不用刻意去想象都能知道有什么后果。
他此刻脑袋里的问号越来越多。他很想说,这蛋糕难道不是应该给他女儿送去吗?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变成送给他了?而且为什么万事屋、他的女儿、他的应该正在执行任务的下属会在一块儿?
但他忍住了。
好在种田幸见也不是蠢货,她明白此刻不是泪汪汪地和父亲拥抱哭诉思念的时候,除了捧上蛋糕以外,没有再做其他显眼的举动,垂着头装鹌鹑。
森鸥外打量种田幸见,看上去只是个普通女孩。坂田银时侧身一步挡住森鸥外探究的目光,微笑道:“万事屋开张了,欢迎你来委托。当然了,杀人放火的委托不接。”
森鸥外撩起眼帘,将目光放在坂田银时脸上,此人的脑回路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坂田银时,你竟然对着敌人说欢迎来委托,是忘记自己的处境了吗?港口Mafia可没说放过你了。”
坂田银时不以为然道:“管你处境是下水道还是垃圾场,人总是不能抛弃吃饭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对敌人低头了吗?”森鸥外略带遗憾地笑了,“没想到你为了求生会丢掉尊严,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是我高看你了。”
“太宰君,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森鸥外意味深长地看向太宰治,似乎还抱着让太宰治后悔,回到港口Mafia的念头。
太宰治则静静地看着坂田银时。
森鸥外的话听在高傲的人耳中,不啻于尖锐的嘲笑。而落在坂田银时耳中,他只是无所谓地掏掏耳朵:“尊严能在咖啡店里买到一杯草莓圣代芭菲吗?能在拉面店里换到一份红豆盖饭吗?填不饱肚子的尊严,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他过去抱着一柄不知道谁死后遗留下的刀,睡在死人堆里,醒来就跟乌鸦抢食,扒拉一切能够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
“反正又不是为了无聊的面子弯腰。”坂田银时漫不经心地吹掉手指上的灰,吹了森鸥外一脸。
森鸥外额角青筋突了突,脸上的微笑都要绷不住裂开。
太宰治莞尔。不管多少次,这个表面懒散的天然卷总是会说出和其他人不同的答案。
坂田银时又把小拇指伸进鼻孔转了两圈,十分自然地就要用森鸥外的风衣擦手。森鸥外再也忍不下去,他脸色涨得通红,掏枪怒道:“混账,不准用我的衣服来擦你的脏手!”
砰地一声,枪声惊起。
如同一道信号,船上心思各异的三方势力不约而同地摆出对抗的架势。
森鸥外的枪口没有冒烟,刚刚那一枪不是他开的。种田山头火神色一沉,“还有其他的不速之客。”
森鸥外冷笑一声:“今天可真是热闹。”
五条悟踩在船的最高处向下俯视,六眼下的五感异于常人的敏锐,“有人潜进来了。”
森鸥外往前走了几步,海风吹得他风衣猎猎,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森鸥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又退了回去,本应杀伐果断的命令没能支棱起来,“......敢闯我们的船,除了领头人以外,其余的不用留手。”
快速说完他就屏住呼吸,同时恼怒地剜了一眼面色无辜的坂田银时。
森鸥外下了命令后,船上港口Mafia的人井然有序地动了起来,种田山头火错眼看着,心里微惊。一个黑/手党组织能做到这种地步,假以时日,必定会成长为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森鸥外有这个野心,也有将其变为现实的实力。
港口Mafia的人似乎发现了潜入的人,交火声从不同的位置分别传来。
有人快步跑到森鸥外身侧轻声汇报:“首领,似乎是两波不同的人,其中一伙是风鹰组织的残党。”
风鹰组织临死前的反扑,背水一战,妄图通过偷袭杀死港口Mafia的首脑为自己取得一线生机。森鸥外欣赏他们的勇气,但也遗憾于他们的愚蠢。
风鹰组织这一行动不亚于自投罗网。
森鸥外笑笑:“倒是为我省了派人去找他们的工夫。”
几发流弹突破了防线,穿过他们几人中间射在船舷上。
种田幸见吓了一跳。种田山头火也吓得一颗心高高悬起,他不可避免地担心种田幸见的安危。毕竟他女儿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力的普通人,在这种混乱危险、子弹横飞的地方要怎么才能自保?
中原中也懒得掺和进港口Mafia的组织争斗,他双手插兜,在流弹之间闲庭信步,所有子弹在靠近他的瞬间就覆上一层暗芒,眨眼间就失去了动力掉在甲板上。
他走到种田幸见身侧站定,用不耐的语气叮嘱道:“不想被子弹打穿的话就站在我旁边别动。”
种田幸见用力点头:“我保证连脚趾都不会动一下的!”
“......那脚趾倒是可以动一下的。”
“好的,那我让脚趾动一动。”种田幸见煞有介事道,她深切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乖乖听话不拖后腿当累赘就是她最大的贡献。
种田山头火一直用余光注意女儿的方向,见她安全后悬着的心落了地,但瞅着橘发少年跟女儿近距离地站在一块,他又不高兴起来,他不合时宜地想道:等回去后,必须好好跟女儿说不准早恋。
而种田幸见没这么多旖旎的心思,她站在中原中也拉起的安全防线内,担心地看着种田山头火,太宰治宽慰她道:“放心吧,种田先生身边有人保护,而且阿银也在。”
中原中也竖起眉头:“混蛋,你干什么自说自话地过来啊?快走开。”
太宰治理直气壮道:“我来避一避子弹。”
中原中也不爽:“哈?为什么我要帮你这家伙避子弹啊?”
“唉,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太宰治摇头叹气。
“那你倒是走开啊混蛋。”
太宰治幽怨地散发黑气:“我也很想出去。如果能一发爆头无痛去世,那是最好啦,但是你看这子弹轨道乱糟糟的,如果先打烂四肢才打中脑袋,那多痛啊。”
中原中也怒:“谁管你啊!”
坂口安吾一脸自然地插入对话:“船上太混乱,乱跑的确很危险。”
中原中也诡异地沉默几秒,难以置信道:“......这个人一副‘在路上看到熟人聊天,所以那我也加入聊天吧’的样子就挤过来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你当初挡在同伴面前的大义凛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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