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没有说话,但内心认同了广津柳浪的话,风鹰组织的人行事作风肆无忌惮,比起组织纪律严明的黑/手党更像随便凑到一块的劫匪。做事随性狠辣,他们出没的地方有很多惨剧的发生都源于他们的一时兴起。
坂田银时终于把手中的蝴蝶结系出一个完美的结,他把蛋糕随手递给身边最近的人。
坂口安吾低头瞅着怼到自己怀里的蛋糕:“?”
坂田银时拿起洞爷湖挎回腰间,吊儿郎当道:“老头儿,我可没有说要救他们。”
广津柳浪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老、老头儿?”虽说他的确年纪过了半百,还留着小胡子,但是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冒犯地叫他。
“一看你这样就知道没清理过房间吧。”
广津柳浪气恼:“无礼之徒别污蔑我,我可是每天都会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坂田银时压根不在乎广津柳浪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干净,兀自说下去:“血可没这么容易洗掉,别总是给已经足够辛苦的环卫工人添麻烦啊混蛋,环卫工人很困扰的好吗。”
广津柳浪气笑了,这个男人故意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阻止他们开枪,真以为港口Mafia的人很好说话吗?
“虽说追捕你们是其他组的任务,但我忽然觉得偶尔帮助一下同僚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广津柳浪眼神冷凝,抬手扯了扯白手套。
这是一个动手前的信号,双方都心照不宣。广津柳浪的手下齐齐向前迈进一步,一字排开黑压压的,充满威胁性的气场压迫着人的神经。
种田幸见从没见过这阵仗,不禁有些害怕,下意识地看向其他人,口中无助道:“怎、怎么办?”现在报警的话还来得及吗?
太宰治、五条悟、中原中也从容不迫地走到坂田银时旁边错开一个身位站定,脸上没有丝毫惶恐和畏惧。
青年对坂口安吾道:“你往后躲一点,记得保护好蛋糕。”
“诶?我吗?”莫名其妙变成蛋糕配送小队一员的坂口安吾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双方都不肯退让,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
坂口安吾抱着蛋糕隐隐有些崩溃,没记错的话,他的任务是打入港口Mafia内部,不是和港口Mafia的人打。
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种田幸见愣住了:“你们......”怎么都不害怕?
太宰治用命令的口吻微笑道:“种田小姐回车子上去,不要下来。”
种田幸见迟疑:“那你们呢......”
中原中也微抬下巴,蔑视对面冷哼道:“用不着,几个杂鱼而已,很快就解决了。”
“狂妄的小鬼。”广津柳浪嗤笑一声,对身后招手令下,“动手。”
一分钟后,种田幸见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广津柳浪和他的手下们陷入沉默。
“黑/手党好弱哦......”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太一样呢。
广津柳浪躺在地上听见,觉得自己膝盖上又中了一箭,欲哭无泪。
这几个人简直作弊。
抛开从港口Mafia离开的太宰治不说,那个男人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天然卷,身手却一点也不可爱,挥刀的动作干脆利落,被他的刀抽到一下,灵魂都仿佛要飞走了。
还有那看似弱小可欺的小孩,不管怎么看都绝对不超过十岁,但动起手来比他几个手下还要老练,招招狠厉且速度快到无法捕捉。还有他那不知道是什么能力,百分百隔绝所有攻击,只有他打人的份儿。
而那最狂妄的家伙......的确有资本狂妄,毕竟不是谁都能随心所欲地操控重力。他这把老身子骨也是被迫体验了一把云霄飞车。
哀嚎遍地。
五条悟瞅了瞅几个被他揍得比较狠的家伙,咕哝:“......糟糕,忘记他们是普通人类了。”
广津柳浪从没想过身负异能力的自己还有被称作普通人类的一天。那个天然卷到底是什么人物,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怪物?
五条悟平时在家会用低级一些的咒灵练手,习惯了出手力道,忘了收敛。他心虚瞥了几眼,估摸着那几个人恐怕骨折了。他秉承着五条家的风度,特意跑到那几人跟前<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告知,结果得到了连声求饶。
五条悟困惑:“啊咧?我只是提醒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而已。”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抖着手摘掉眼镜,默默仰望天空。再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原地昏厥。
他的任务如同撒开蹄子埋头向前冲的惊马,已经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
“撤退......”广津柳浪艰难地扶着膝盖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确认坂田银时他们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后才转身逃离。
片刻后,救护车停在街上。
坂口安吾的同伴被搬上担架,往救护车的方向运。坂口安吾瞅了瞅种田幸见,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虽然港口Mafia的人走了,但这里还是比较危险的。我看你也不像是习惯接触这些危险的人,普通人还是赶快回家吧,不要让父母担心。”
种田幸见虽然不明白对方莫名的好意和关心,但还是点头表达了感谢。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在一旁听着,对视一眼。
“那么再见。”坂口安吾身心俱疲地叹了口气,扶着救护车的车厢正准备坐进救护车,左肩和右胳膊蓦地同时被抓住。
他一头雾水地回头,两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凑上来,他感到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救护车上,坂口安吾的同伴心里惦记着任务,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却没看见应该和他一起坐上车的坂口安吾。
“安吾?”
......
消失的坂口安吾此刻捂着脸,绝望地坐在一辆白色车子的副驾座上,驾驶座上的坂田银时一边感慨风鹰组织的人日子潇洒,连逃命都不忘开好车,一边问坂口安吾道:“前面路口左拐吗?”
坂口安吾:“往右。”
坂田银时:“明白了,往左。”
坂口安吾:“......”
太宰治弯起笑眼:“你就别挣扎了。”
坂口安吾:“虽说我是情报商,但真的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种田山头火,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坂田银时:“嘛嘛,小哥你就别演了,角色扮演游戏已经结束了。”
太宰治:“你对种田小姐安全的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你显然知道她的身份。”
坂口安吾默了默,艰难道:“我只是出于好意。”
“得了吧四眼,别忘了你情报商的身份。”中原中也嗤笑提醒,“我可从没见过哪个情报贩子还会同情心泛滥的。”
“放心,我们不会告诉种田先生,你不仅任务失败,还泄露了身份的。”太宰治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我们可都是好人。”
坂口安吾微妙道:“不,你这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太宰治无辜眨眼:“哈哈,怎么会是威胁呢?”
安静坐在后座上的青年一声不吭地把枪口对准坂口安吾:“现在才是威胁。”
坂口安吾:“......”
青年沉默片刻收回枪:“好吧,逗你玩的,里面没有子弹。”
坂口安吾恼:“这一点也不好笑!”
青年认真地在困惑:“不好笑吗?”
坂口安吾满头问号:“哪里好笑???”这人脑袋有病吧!
太宰治猛地爆发出笑声,青年看了片刻后认真点头:“他觉得很好笑。”
坂口安吾语塞,好绝望,谁都可以,救救他吧。
五条悟听着他们说话,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通过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种田幸见勉强听出坂口安吾认识自己的父亲,于是把自己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坂口安吾一时无言,他幽幽叹了口气,他能理解种田幸见想念父亲的愿望,只是对于他们的工作内容来说,种田幸见这样贸然地来找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他放弃继续扮演“情报商”身份,正了正神色,坂田银时觑他神情就猜恐怕要说一些正确的大道理,手上方向盘一扭,车子猛地往旁边歪出去,即将撞上路边槛时猛地将方向盘打回。
车里众人只觉得灵魂都要被甩飞出去,张开口准备说话的坂口安吾更是猝不及防地一口咬到了舌头,剧痛让他脸色煞白,生理泪水飙出眼眶。
“呀~抱歉抱歉,开车技巧生疏了一些。”坂田银时毫无反省之意地揉了揉头发。
坂口安吾整理情绪,再次准备劝说,坂田银时猛踩油门,引擎嘶吼着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最高马力。
坂口安吾被极强的推背感死死压在靠背上。
坂田银时松了油门踩上刹车,不好意思道:“哈哈,搞错刹车的位置了。”
坂口安吾大惊:“喂!油门和刹车的位置怎么可以搞错啊!!这也太危险了吧!你这家伙真的会开车吗?”他可不想自己没死在任务里,结果死在一场荒唐的车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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