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局。天魂帝国虽然沦丧大半,但残部还在负隅顽抗。”
“斗灵和星罗帝国防线未破,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临阵换将,军心一旦哗变,前线就会崩溃。”
她靠回椅背,看着司念。
“你想怎么做?”比比东把问题抛了回去。
司念盯着地图,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静谧的阴影。
“他不敢换将,那我们就逼他换。”司念的手指移动到地图上几处重要的物资中转枢纽上。
“橘子之所以能一直打胜仗,是因为后方的魂导器补给源源不断。徐天然已经不信任橘子了,但他信任那些由他掌控的皇家禁卫魂导师团。”
司念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坏心思。
“如果,从现在开始,前线的补给线开始频繁遭受斗灵和天魂帝国‘残党’的精锐袭击,甚至连皇室派去的督战官都死在了半路上呢?”
比比东的眼神亮了一下,替她补全了战术拼图。
“物资断裂,前线攻势被迫停滞。徐天然不仅会怀疑是橘子在养寇自重、故意拖延战机,更会因为补给线的溃败而震怒。”
“到那个时候,他只能被迫从明都抽调他最后的底牌,皇家禁卫魂导师团,让他们去强行接管补给线,甚至去前线制衡橘子。"
司念的语速逐渐平稳,“而一旦他的禁卫军离开了明都皇宫……”
“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准了。”比比东将那枚红色战棋直接扫落到桌下,发出清脆的坠地声。
没有宗室可以利用又怎样?只要利用皇帝那永远无法被填满的不安全感,就能让他自己把自己的脖子套进绞刑架里。
“很完美的计划。”比比东微微侧过头,她看着司念,目光里流转欣赏。
“杀人不用自己递刀子,副教主在这方面,越来越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司念被她看得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她转过身,将卷起的袖口放下来,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我这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司念低声反驳,手指在地图中央那片连接星斗大森林的空白区域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争早一天结束,少死的人,都是活生生的命。传灵塔建起来,魂兽和人才有第二条路走。”
“帝天那边已经等得够久了,现在就等史莱克那两个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
问:史莱克为什么不参与战争,我不知道啊,我乱写的。
主要是日月这边还有念念和东姐,魂导器也牛,霍雨浩现在还没成长起来,没有王秋儿的献祭,没有乾坤问情谷,我估计他也就魂帝快到魂圣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像原著一样力挽狂澜。
史莱克不如中立自保,反正日月不会轻易动这个大陆第一学院的。
第133章 本章无东姐和念念
海神湖畔的风吹过操场,卷起地上的浮尘。
霍雨浩喘着粗气停下动作,随手用袖口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距离明都那场半决赛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可他最近总觉得身体里像是空了一块,踩在地上都觉得不踏实。
“你又走神了。”
王冬收起光明女神蝶的羽翼,轻盈地落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
粉蓝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烦躁。
王冬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滚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霍雨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本来要解释的话,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魂力在增长,实战经验也在积累,每天的训练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可那种无处着力的虚无感就像野草一样不断蔓延着。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层薄薄的老茧,以前不管多累,心里总是满的。
现在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凭空抽走了一样。
王冬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烦闷地抓了一把头发,一屁股在旁边的木阶梯上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些在明都见证的血雨腥风似乎已经沉淀了下去,但在这段时间,大陆的版图早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水。”
一个冒着冷气的水壶被递到了霍雨浩面前。
徐三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他衣领松松垮垮地敞着,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那张脸上,今天难得没挂什么多余的表情。
霍雨浩接过水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稍稍压住了一点胃里翻腾的燥热。
“怎么,都一年了,还在想明都那些事?”
徐三石在王冬旁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着,手里的玄冥龟甲盾缩小得只有巴掌大,被他当成玩具在指尖转圈。
霍雨浩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把水壶递给王冬。
“我就是想不明白。”霍雨浩的声音有些发涩。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海神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不知道看向哪里。
“司念她以前明明不是那样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半决赛那天的画面,她怎么能心甘情愿地站在满地鲜血的邪魂师阵营里呢?
“别想了。”徐三石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盾牌,“我早就说过,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急破头有什么用?”
徐三石叹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他本来就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
“或许你要想想,你真的了解司念吗。”
“这是她的选择,而且一年了,圣灵教也没真的派人来打我们史莱克。”
“雨浩,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拯救的。”
话虽如此,可那种眼睁睁看着曾经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彻底站在那条界线对面的无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这种不解混合着身体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空虚,让他在过去的一年里,连做梦都觉得不安稳。
海神阁顶层
玄老盘腿坐在一张有些陈旧的蒲团上,手里习惯性地摩挲着那个油光水滑的酒葫芦,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油乎乎的长袍上甚至还沾着昨天晚上啃剩下的鸡腿渣。
还坐着几位年长的宿老,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沉寂。
“有人偷偷溜进史莱克了。”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
“警报并没有触发,也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迹。”
“能无声无息避开海神岛的警戒网,来的人不简单。”另一位宿老眉头紧锁,手掌已经按在了膝盖上,“我去看看。如果是日月帝国那边的探子,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坐下。”
玄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抛着那只酒葫芦,发出一声咕咚声。
刚才还要起身的宿老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日月帝国的探子没这个本事,他们忙着前线,还没功夫关我们史莱克。”
玄老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刮过喉咙。
“这种滴水不漏的手法,只有圣灵教的那些人才能做得出来。而且,等级不低。”
密室里的气温陡然降了下来。圣灵教三个字,在过去的一年里,对于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代表着无法预知的噩梦。
“既然是圣灵教的杂碎,那就更不能留!”一位脾气火爆的宿老猛地站起身,魂力在周身激荡他咬着牙,眼底满是痛恨。
“我早说林东那孩子邪性的很!当年新生考核,我就看出她骨子里那股疯劲儿。”
“第一次大赛冠军颁奖的时候,司念那丫头突然昏迷被带走,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她一个人在台下发了疯,当众烧毁了史莱克的校服,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好了,直接成了邪教头子!”
玄老手里的酒葫芦砸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玄老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深深的疲惫与惋惜。
“坐下。”
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没有聚焦,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女孩。
他早就担心那孩子心中的执念太重,迟早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但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谁也没能拦住她坠入深渊的脚步。
“她要想动手,半决赛那天那些孩子就已经是一地死尸了。”
“人家真要是来寻仇,犯不着用这种法子。没必要硬碰硬。老实待在这里,看紧内院的学生,剩下的事,我这把老骨头去盯着。”
玄老没有等其他人反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密室里。
海神湖畔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霍雨浩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三石说着话。阳光被一块厚重的云层遮住,操场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有点冷啊今天。”徐三石突然搓了搓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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