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高神界的神王,我的妈妈叫沈听澜,是守护之神,我是神王的女儿,也是命运之神。”
比比东看着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手里的力道甚至都没有松开半分。
这个真相,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我以前的记忆被封印了,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会我真的以为我自己发烧烧坏了脑子。”司念靠在比比东的颈窝里,慢慢地说着。
“第一次改你的命运,几乎算是让你死而复生。那种代价太大,抽干了我所有的记忆和命运神力,所以我才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出现在斗罗大陆,我的妈妈担心我,陪我一起来到了这里。"
比比东抿着嘴。
“我知道。”比比东贴着她的耳朵说着。
“但五年前那次不一样。”司念把脸埋在比比东的黑风衣上,声音闷闷的,“那个叫唐三的海神,在神界的位格其实比我低很多。他越界降下神罚,本来就是违背法则的。”
“修正这种越界行为,其实不需要代价。”
司念的手指在比比东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可是我当时没有命运的神力了,如果不拦住那把剑,你一定会死。”
“那个灰色的石头里,藏着几缕命运丝线,那是我的部分神力,我用之前三眼金猊给予我的一点气运之力,强行打开了它。”
“我靠这些力量来修改我自己的命运,把未来属于我的东西,强行提前拿回来。”
司念深吸了一口气,“拿回不属于当前时间的力量,代价是……”
“死亡。”
她突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心酸:“很可笑吧,命运之神也无法逃脱这份代价。”
“命运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它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而产生优待,一切馈赠皆需要付出等价的东西去交换,有得便有失。”
“我有好几条路可以走,最后都会拿回这份力量,但很可惜,我等不了那么久。”
“如果没有我妈妈留给我的溯光琉璃灯,如果她没有及时赶过来,那我这条由我所开辟的新命运……”
她顿了顿,害怕比比东接受不了,良久才开口。
“终点就是死亡。”
比比东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攥紧,
死亡。
沈听澜当年骗了所有人,说她只是透支了本源,她居然真的相信了那种轻描淡写的说辞。
如果那时候司念没有带琉璃灯,如果沈听澜晚来一息,她现在抱着的,就只是一捧抓不住的灰。
比比东猛地收紧双臂,把司念整个人死死拥进怀里。
手里的烟花棒掉在石板上,金色的火星在雪地里嗞嗞作响,渐渐熄灭。
“不许再有下次。”
比比东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手掌用力地按着司念的后脑勺。
“你听见没有,不许再为了我去碰那种要命的法则,如果真有那种东西砸下来,你要么和我一起死,要么一起生。”
“我做不到。”司念把头埋得更深,“我不能再看你死一次了。”
“司念!”比比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难以压制的怒意和后怕。
“我现在是完整的神了。”司念毫不退让地抱紧她的腰,“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那个海神也不行。”
但她不能动用过多高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以她现在的魂力,用多了会被反噬。
司念可不敢告诉比比东,不然她又要疯了。
两个人在这漫天风雪的高塔下,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毛线,也不肯在保护对方这件事上退让半步。
雪花落在她们的肩膀上,又被体温融化。
比比东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心跳。
“我这五年,不在史莱克。”比比东开口了。
她的声音变得压抑,像是在撕开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口,她把自己最不堪一面全都翻了出来,摆在心爱的女孩面前。
司念抱着比比东的手臂僵了一下。
比比东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拿出了史莱克的校服,当着玄老他们的面烧了。”
比比东的下巴搁在司念的肩膀上,眼睛看着护城河面上结着的薄冰。
“史莱克是唐三的道统,海神阁里供奉着那个差点劈死你的伪君子,我待在那种地方,每一秒都觉得恶心。”
“你妈妈说,她只让唐三十五年内不能伸手。”
“十五年,我只有十五年。史莱克教不出来能杀神的人。”
比比东的手指顺着司念的脊背慢慢往下滑。
“圣灵教的太上教主看中了我,她觉得我天生就是个杀人机器,我就做了他们唯一的圣女。”
比比东的语气平静。
“这五年,我杀了很多人,我没碰过平民,但我把圣灵教里那些想杀我的人、挡我路的人,我全都杀掉了。”
“不管是魂帝、魂斗罗,还是封号斗罗。我把他们的力量转化成我自己的。”
“我现在八十五级。”
比比东慢慢松开抱着司念的手。
她往后退了半寸。
紫色的眼眸看着司念,她伸出双手,把那双沾满了无数鲜血和人命的手掌摊开在司念面前。
这双手看起来依然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但在比比东的眼里,它们早就染上了别的颜色。
“我很手上很脏。”比比东看着自己的掌心,五年杀戮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她眼底的黑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
“我每天都泡在死人堆里,我踩着他们的骨头往上爬。前两年,我靠你的录音苟活,可第三年,我不敢再听你的录音了,你会影响我不断向前的脚步。”
情感是很可怕的东西,催人向前,又促人去死。
比比东是个利己主义,为了自己,她要不断向前,可每次听到司念的声音,她又无法避免的会产生一丝想要去找她的冲动。
这是比比东无法接受的,权力、力量,她都要。
如果溢出来的情感会成为绊脚石,那干脆就不要去听了。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司念金色的眼睛。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司念,我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比比东的声音微微发着抖,但她的眼神却偏执得可怕。
“可是我从不会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他们全杀掉,我恨他们,我恨这个世界。”
“我要活下去,我要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我要踩着所有人的尸体,爬到那个最高的顶峰。”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已无法回头。”
她把手摊在那里。
她没有退路了,如果司念因为她变成了一个邪魂师而害怕她、厌恶她,她就算是囚禁,也要把她牢牢困在身边。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爱她,唯独司念不行,是她把自己拉出来的,她凭什么不爱她。
司念看着比比东摊开的双手。
她没有说话。
她伸出自己的手,直接握住了比比东那只僵硬的手掌。
司念的手很暖。她把比比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紧紧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冷不冷?”司念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那些骨头硬不硬,硌不硌脚。”司念的眼眶又红了,她把比比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一个人在那些黑漆漆的地方,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伤口疼不疼。”
比比东看着她,泪水再次冲破了眼眶。
司念不在乎她杀了多少人,不在乎她是圣灵教的魔头还是什么怪物,司念只在乎她这五年踩着骨头往上爬的时候,有没有被刺伤。
“不疼。”比比东哽咽着,反握住司念的手,“一点都不疼。”
司念倾身向前,双手环住比比东的脖子,用力吻在比比东流着眼泪的眼角上。
“你才不脏。”司念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里带着肯定, “我的东姐是最干净的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复仇也好,杀人也罢,都无所谓,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不要怀疑自己。”
“我会连同你的恨一起爱。”
比比东闭上眼睛,用双臂托住司念的腿弯,一把将人从雪地上抱了起来,站起身,让司念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碎碎念很长。
比比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抹眼泪)
杀人咋了,唐三也杀了很多人。
但是啊,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东现在会在乎自己现在杀了很多人,其实如果是教皇东,或者说是没遇到司念之前的东,那肯定是不在乎的,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但人是善变的,爱情使人冲昏头脑(严肃.jpg)
但我说白了,我要是东姐我比她还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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