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怀里的司念发出不满的嘟囔。


    经脉被封住后,幻觉并没有立刻消失。致幻成分残留的兴奋作用让她的体温开始升高。


    她不安分地在比比东怀里扭动着,双手拽住风衣的衣襟,试图把自己从那层闷热的布料里挣脱出来。


    领口的扣子被司念扯开了一颗。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挂着一点细密的汗珠。


    比比东突然就收回了对那个摊贩的杀意规划。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被一盘烤肉放倒、现在正试图扒自己衣服的醉猫。原本铁青的脸色慢慢融化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别乱动。”比比东抓住司念那双不安分的手,将它们按在风衣的两侧。


    “我要看腿……”司念撅起嘴,金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探头探脑地往比比东身后张望。


    “没有腿。”比比东的声音放低,安抚道。


    她单手搂着司念,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贴在司念滚烫的脸颊上。噬魂蛛皇的魂力顺着掌心渗入。


    这世界上没有噬魂蛛皇吞不掉的毒素,那种低阶的致幻成分在接触到蛛皇本源的瞬间,就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体内的热度开始缓慢下降。


    司念眼底的涣散逐渐收敛,焦距一点一点重新聚拢。


    她看清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只剩下专注。比比东的手还捧着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正好停在她的唇角边缘。


    药效虽然被吞噬,但那种残留在血液里的心悸和神经末梢的兴奋感,并没有那么快消散。


    司念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攥着比比东的风衣衣襟。胸口因为刚才的折腾而起伏着。


    餐厅里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


    司念微微仰起头。视线从比比东的眼睛,慢慢滑落到那双微抿的嘴唇上。


    比比东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她放在司念脸颊上的手顺势向后滑,手掌托住了司念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刚刚散开的银白发丝里。


    距离在呼吸之间被彻底抹平。


    比比东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司念的唇瓣。


    司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后慢慢闭上。她松开攥着衣襟的手,双臂向上攀附,环住了比比东的脖颈。身体的重量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紧紧贴合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比比东的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收紧。


    唇瓣相互碾压着。刚吃过烤肉的唇边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百里香气味,混合着比比东身上的冷香。


    比比东微微偏过头,改变了贴合的角度。她的鼻息喷洒在司念的脸颊上。


    嘴唇在司念柔软的唇瓣上反复摩挲,偶尔用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只留下一点酥麻的触电感。


    司念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轻哼,迎合着这个节奏,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


    比比东的舌尖在那个缝隙处停顿了一下,顺着唇缝描摹了一圈,将那点果汁卷走。


    托在后脑勺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腰间的手臂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按在一起。


    餐厅里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比比东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嘴唇分离开来,牵扯出一丝水光。


    司念的脸颊比刚才中毒的时候还要红。她靠在比比东肩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比比东没有马上松开手。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司念的额头。紫眸里的情绪已经完全沉淀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清醒了吗。”


    司念抓着风衣的布料,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盘只少了一块的烤肉,又想起自己刚才在幻觉里喊出的那些胡话,顿时觉得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她把脸重新埋进比比东的颈窝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


    “这肉……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比比东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抚摸,安抚着她紧绷的脊背,视线扫过那盘罪魁祸首,眼神冰冷。


    "毒蘑菇喂大的野猪肉。"


    比比东随口编了个理由。她不打算告诉司念这是因为自己挑菜时的失误。


    这笔账,她会在明天去集市的时候,亲自找那个摊贩算清楚。不用毒,光用拳头也足够把那人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去沙发上躺着。”比比东拍了拍她的腰,“我重新叫客房服务送吃的上来。”


    作者有话说:


    我承认我写这章的时候有不正经的想法(


    星罗城维权群(3人)


    @比比东:发了一张烤肉照片,上面打了两个字“有毒”。


    @比比东:那个叫“集市第一肉”的摊铺在哪注册的。把老板的家庭地址发给我。


    @王言:林东同学!你冷静!这是星罗城,不能当街动手!我们可以去食品监督局投诉他!


    @马小桃:投诉个屁。我去把他的摊位烧了。敢卖假肉给司念妹子。


    @比比东:不用你。我已经出门了


    第65章 禁用


    套房内刚消停没多久。


    司念窝在客厅那张最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但刚刚中毒所带来的疲惫感让她显得有些没精神。


    比比东站在小吧台前,刚刚切断了客房服务的传音魂导器。新点的午餐大概需要两刻钟才能送上来。


    “笃、笃、笃。”


    门被敲响,声音急促。


    比比东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不耐烦,刚经历了一场折腾,她现在完全没有应付外人的心情。


    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王言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卷牛皮纸,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色凝重,看到开门的是比比东,王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咽了一口唾沫。


    “林东,司念在吗?”王言的目光越过比比东的肩膀,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那个银色脑袋。


    “说。”比比东没有让开堵在门口的身体,单手搭在门框上,挡住王言试图踏入套房的脚步。


    王言无奈地停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组委会刚才收到了联合抗议。”王言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压抑。


    “天灵学院带头,联合了几个老牌强队,向星罗官方提出了正式投诉。他们说司念昨天使用的武器根本不属于常规魂导器的范畴,应该属于定装魂导器,是不允许使用的,这破坏了比赛的公平性。”


    王言展开手里的牛皮纸,那是赛委会刚刚下发的通知。


    “他们要求,接下来的所有比赛中,禁止司念使用那两门折叠火炮。否则,他们将集体罢赛。”


    “我知道这是司念自己制造的魂导器,之前天灵高级魂师学院的学生们也只是看着样子比较吓人。


    “送到治疗室后那位治疗魂师说,再晚点伤都好了,你应该有刻意的降低炮弹威力,远远没有定装魂导器那么可怕。”


    他叹了口气:“但组委会确实同意了这个抗议,把你的火炮归于定装魂导器,而且认为是改良版定装魂导器,史莱克这边也没办法,如果司念拒绝的话就只能被禁赛了。”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比比东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联合抗议,破坏公平性。


    这几个字落在比比东耳朵里,简直滑稽得令人发笑。打不过就修改规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管是万年前还是万年后,这些所谓的正统魂师门派用起来都是一样得心应手。


    她正要冷冰冰地怼回去,告诉王言,谁敢抗议,她就让谁在下一场比赛里把命留下。


    规则既然没写清楚,那就用命来填补这个漏洞。


    “哎呀,多大点事。”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套房里传出来,硬生生掐断了比比东快要溢出门框的杀意。


    司念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厚实的地毯走到门口。她从比比东胳膊底下的缝隙里探出脑袋,看着门外满头大汗的王言。


    “既然他们那么怕那两根铁管子,不用就不用呗。”司念眨了眨眼,随意的说,“王老师,你回去告诉组委会,我同意了。那套外置火炮,我接下来的比赛绝对不往台上拿。”


    王言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甚至准备了一套说辞来安抚这两个随时可能炸毛的自由人。


    那可是能瞬间轰平一支高阶魂师队伍的超级大杀器,就这么轻飘飘地同意禁用了?


    “司念,你……你确定?”王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如果没有那套火炮压阵,接下来的淘汰赛遇到更强的队伍,我们会很吃亏。”


    “确定确定。”司念点着头,伸手拍了拍王言手里的那张通知单。


    “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禁的是外置火导炮就行。你去交差吧,记得告诉那些抗议的学院,我司念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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