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看其这样还是不爽就是了,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推开。


    虎杖悠仁套着花纹可爱的围裙,举着一大锅粥大步走了进来,“我在里面加了蛋花和姜丝,快趁热喝了。”


    众人:“……”


    虎杖纳闷,“怎么了?”


    钉崎在后面憋笑,“没事,等着你喂他们呢。”


    “诶?真的吗?那排队一个个来吧。”


    “怎么可能那么做!?”男同学羞愤欲死,挣扎着起身吃饭。


    等完事后虎杖又给他们量了次体温,监督几人吃药,顺便打扫下房间。


    看着忙忙碌碌的好友,伏黑陷入沉默。原来这就是生病被照顾的感觉吗?


    他从小到大很少感冒,即便真得病了,也只是自己在家休息一天,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年长几岁的津美纪相依为命,两个小朋友抱团取暖,对此情景十分陌生。


    钉崎注意到他的异常,故意开玩笑试图活跃气氛,“怎么了,伏黑哥,可不要把虎杖当老爸哦。”


    “才不会呢。”伏黑别过头,父亲这个词,在他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含义,所以他不会用其去形容重要的人。


    忙活得差不多了,虎杖长舒一口气,用拖杆杵着下巴,有些疑惑道:“不过说来很奇怪啊,这次感冒的好像都是男生,无论是辅助监督还是咒术师,女孩子们都好好的。”


    “这倒确实,”钉崎也纳闷,“跟诅咒无关的话,只能归类于玄学了,刚好是男孩节,要不要挂个鲤鱼旗试试。”


    五月五日,是日本的男孩节,起源于中国的端午,后经本土演化,成为家人祈祷男孩儿健康成长的日子,通常要挂鲤鱼旗祈福。


    当然了,这种羞耻的提议也被三个病号拒绝了,虽然原则上二十岁以前的青少年都能过男孩节,但大多数只会在初中以前大加庆祝。


    “有什么关系吗?说到12岁,对于你们也就是四五年前而已。”虎杖摆出成年人的架势,觉得虽然鲤鱼旗是挂不了了,但是男孩节的专属食物柏病还是应该吃一些的,于是穿好外套打算出去买。


    钉崎留在学校看病号,感叹他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毫不客气地让他给自己带份豆银塘。


    虎杖挥手示意知道了,乘坐电车来到市区。


    由于是法定假日,想着核心地区人肯定很多,他还挑了毕竟偏僻的地点,看着手机上的攻略寻找卖柏饼的店面。


    与女儿节的女儿人偶对应,男孩儿节也会在家中客厅摆放武士人偶,有讲究的还会搭配弓箭、日本刀之类的小摆件,近些年由于工艺水平提高,这些东西做得越来越华丽了。虎杖这一路就看到不少精美的款式,再看看价格,感觉也不是很贵,寻思着要不要买几个。


    “这种无聊的习俗竟然流传到现在啊,”就在此时,宿傩冒了出来。


    虎杖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这些似乎都起源于平安时代的贵族阶层,按照对方的身份,说不定也经历过,于是好奇询问。


    “蠢货,以为我跟你们人类一样吗?”宿傩不知怎么又被惹毛了,不耐烦地撂下几句狠话就缩了回去。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你比我更接近人类。


    虎杖悠仁苦笑,他至今也不知道羂索在自己身上干了什么,仔细想想,3秒50米,一跳跳上四层楼,怎么也不属于正常人范畴吧。


    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逛逛,突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上前搭话,“小哥是想要买人偶吗?”


    “这个……我就是看看。”


    “也是,像你这么帅气阳光的少年,总觉得跟这种东西不搭呢。”男人操着一口关西腔,态度十分热情。


    “诶?有吗?”虎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了,我来东京几年了,就没见过几个跟你一样的。小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仙台的。”


    “难怪呢,在东京上学不容易吧,大城市人都很冷漠啊。”男人感慨,旋即递给他一张传单,“所以每到这种假日,就更需要温暖了,来,看这里。”


    “爱の女仆妙妙屋,让你体验家的感觉!!有美丽的女仆小姐全程服务哦,晚饭在这里解决吧!”


    虎杖愣了下,看了眼传单上穿着略微清凉的少女,知道这种店跟普通的女仆咖啡厅不同,以擦边球吸引人,只不过竟然发到自己身上,也是够好笑的。


    摇摇头,他下意识拒绝。然而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似乎是非要将这个脸嫩看上去好脾气的少年拉进去。


    “请住手,不然我叫警察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许久未见的七海建人出现在身后,“事实上,这孩子还没满16周岁呢,你也不想惹上麻烦吧。”


    高大的金发男子面容严肃,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哪里还敢纠缠,连忙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等人消失,七海视线移向少年,“虎杖同学。”


    “在!”虽然没做错什么,但看着对方总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我如果没碰见,是不是真的要被带走?”


    “怎么可能。”虎杖尴尬地挠头,尝试着转移话题,“七海海是要去出任务吗?”


    “去抓诅咒师哦,就在不远处的废弃商场。”七海还没说话,背后一个带着针织帽的青年先开口,“我叫猪野琢真,是你的前辈,话说七海海……指的不会是七海先生吧。”


    虎杖笑着点头,猪野前辈他上辈子也共事过,大决战打宿傩还出了力,是个非常可靠的大人。


    猪野被少年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惊到了,还想搭话,冷不丁接触到七海警告的眼神。


    “猪野,回去将咒术师保密守则默写十遍交上来。”金发男子淡淡撂下一句,接着与虎杖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七海海还是那么认真啊……不过这也他的魅力所在吧。


    虎杖悠仁扬起嘴角,继续闲逛。


    柏饼男孩节大家都会象征性地吃一口,倒是很好买,但是钉崎指名的豆银塘,属于盛冈传统和菓子,用青大豆磨粉加上水饴和麦芽糖搅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吃了,实在不好找。


    “哎,钉崎那家伙,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乡土口味啊。”虎杖脚都走疼了,最后才在一家卖东北特产的小店看到。想着难得来一次,干脆连带着其他老式点心买了一堆。最后天都黑了,才抱着各种巨大的袋子往回赶。


    然而才走两步,就听到路过的人说前面废弃商场里有人自、杀,满地都是血。


    日本社会环境相对压抑,尤其这些年经济一般,自寻短见的非常多,大家知道后也没多在意,该干嘛干嘛。


    唯有虎杖悠仁呆在原地,废旧的商场,那不是……


    不敢迟疑,立刻往那边奔去。


    在门口,他碰到了之前遇到的辅助监督,此时正吃力地将猪野琢真往车上抬,虎杖赶紧上前搭把手。


    猪野伤得不轻,好在看着没有性命危险,但即便如此,也得马上送医院。辅助监督看见少年也松了口气,“太好了,七海咒术师还在里面,我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支援,请您暂时顶一下,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不要犹豫,立即撤退。”


    都是同事,虎杖也没有多说什么,表示一切都交给自己吧。


    等他们走后,虎杖才想进去,脚边突然响起阵铃声,低头望去,地上有个手机,看了眼装饰风格,似乎是猪野前辈的。


    犹豫了下,想着这个时候打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他还是接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后面是个虎杖绝没有想到的人。


    “千岛小姐?”


    没错,正是之前在四国遇到的千岛比奈子。


    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虎杖,怔了几秒钟,反问道:“猪野先生呢?”


    虎杖与其解释了下现在的状况,千岛比奈子眉头紧皱,思考许久,开口道:“很抱歉,虎杖君,我们现在在通缉浦田一族的叛徒,由于我的失误,错估了里面的形式,七海先生怕是已经陷入危险,能劳烦你走一趟吗?放心,我会全力辅助你的。”


    对此虎杖悠仁当然答应,飞快地钻进商场。


    虽然东京寸土寸金,但这种烂尾楼也有一些,商场似乎还试营业过,两边摆放着一些人体模型,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渗人。


    “虎杖君,你……你不好奇我的事吗?”沉默半天,比奈子还是忍不住询问。


    “这个嘛,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懵,”虎杖洒脱道:“不过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开口的吧,反正千岛小姐现在是我们的同伴,其他的都不重要。”


    比奈子一呆,之后勾起嘴角,“确实像是虎杖君会说出来的话呢。”


    整理好情绪,她冷静地继续,“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浦田家的当家,一位在七十年前就叛逃出家门的长辈今日趁着浦田家内乱,协同诅咒师盗走了家族的咒具,原本以为只是两人,现在看来还不止,里面最起码有四五名诅咒师,请您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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