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硝子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和那个人渣相提并论,我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况且,你没听说过我的外号吗?冷血医生哦。”


    “那只是不了解你的人才会这么说,”虎杖想起当年的新宿决战,对方在冰冷的手术室中,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伴,不停救助伤者。虎杖很难想像,那时候的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像这样的场景,想必家入硝子已经经历了好多次。咒术师是个残酷的职业,也许今天还跟同伴谈笑风生,明天就变成一具尸体,而硝子在此基础上还要亲手送别。如果不始终保持稳定克制,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今天也是,家入小姐是因为那个孩子难受,所以才跑出来抽烟的吧。”


    硝子看了他两眼,淡漠地别过脸,“真是不可爱的孩子,这种时候就算知道也不应该说出来吧。”


    “抱歉,”虎杖挠头,“在硝子这样帅气的长辈面前,总是忍不住吐露心声。”


    “是姐姐。”


    “啊?”


    “我说,是姐姐,别把我跟五条七海那种大叔放在一起,我可是童颜。”女人拿出烟盒,递给身边的少年,“要来一根吗,你会抽吧?”


    “啊,被发现了。”虎杖微怔,十分自然地接过,点上后吸了一口,虽然早已成年,但他也不经常抽,上辈子只有在思念亲友的时候才偶尔来上一根。


    “烟民之间是有磁场的,”家入硝子勾了勾嘴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远处的天边微微泛白,虎杖悠仁突然拍了下脑袋,“家入小姐,关于如何祓除这里的咒灵,我想到了个好办法。”


    -


    新田新忐忑地跟在辅助监督身后,身为京都高专的一年级学生,他还是头回独自来这么远出任务。


    “那个、据说现场已经有两位一级咒术师,这种情况我能做什么呢?”新田新小声询问。


    然而对此辅助监督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安慰几句带着他前行,进入隐村,歌姬三人已经在诊疗室候着。


    见自己的学生来了,庵歌姬眉头紧皱,再次询问,“确定要这么做吗?真的没问题?”


    回答她的是虎杖悠仁安抚性的微笑。


    “好了,既然人都起了,咱们就直接开始吧。”虎杖转头看向黄发少年,“新田新是吧,我曾经和你姐姐新田明小姐共事过几次,如果没记错,你的术式是防止伤口恶化?”


    “是这样,只是暂停,并非治愈,其实没有太大作用。”新田新紧张地强调。


    “这样就够了。”虎杖笑了笑,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把尖刀,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刺向脖子处的大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虎杖悠仁缓缓倒地。


    新田新瞪大眼睛,茫然地注视着这一切,“……诶?”


    庵歌姬捂脸,再次被对方的疯狂所震撼,“听说之前五条悟因为他死过一次险些对高层动手,真的不要紧吧,那家伙发起疯来可没人管得住。”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将反转术式形成的咒力凝聚在手上,轻轻吐出两个字。


    “当然。”


    第40章 你与我的平安夜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


    濒死的体验,他也曾经有过好几回,但这次却跟以往都不同。隐约间,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血脉牵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是胀像他们吗?虎杖恍惚,上辈子这个时候,似乎是五条老师刚解封,自己特训吞下其他几个九相图,仔细想想,自己和宿傩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吞噬了兄弟之人。


    还好,现在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不远处传来道十分阴冷的气息,虎杖勾起嘴角,跟他想的一样。


    咒术界的束缚本身就是一种很难理清的东西,但无论达成束缚还是违背束缚,最重要的东西都是媒介。根据已知的信息,虎杖猜测隐村束缚的媒介就是死亡。


    像庵歌姬之前说的,那位神主的后人血脉已经很稀薄,本身束缚就已经摇摇欲坠,这才给了咒灵可乘之机,最后死亡的那个孩子,又有咒术师天赋,如此更加刺激了诅咒。不过由于跟束缚绑定,寻常人的攻击肯定是碰不到,只有通过死亡才能与其相连。


    也不知过了多久,虎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果然,脖颈处传来阵阵刺痛,他勉强调动咒力,用反转术式缓缓治疗起身体。


    睁开眼睛,高专一行人正将他团团围住,见少年苏醒,大家都松了口气。


    虽然想跟之前几次一样说声“O PA PE”,但见庵歌姬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虎杖还是明智地将话咽了回去。


    “怎么样,有眉目了吗?”家入硝子询问道。


    “啊,”虎杖悠仁笑了笑,招呼众人一起,敲响了村里某户人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对中年夫妻,面容非常憔悴,注意到跟在后方的硝子,立刻激动起来,这两人正是死去男孩的父母。


    眼看男的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虎杖悠仁没有废话,说了声抱歉直接将两人打晕。将昏迷的二人交到庵歌姬手上,后者神情复杂,“所以说,咒灵现在是在他们家里?”


    “不是现在,”虎杖摇头,“恐怕已经盯上这家很久了,男孩的死可能就是它的手笔。”


    他进入房里检查了下,果然,屋内几乎每个角落都沾染着那个咒灵的残秽。这种没有形体,依附在束缚上咒灵很难彻底祓除,虎杖虽然通过死亡跟对方建立了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联系终究会减淡。只要遗漏掉半分,对方很容易卷土重来。


    “只能粗暴一点了吗。”虎杖叹气,接着低声跟庵歌姬商量了几句,歌姬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硝子原本抱臂站在一边,突然,拉着新田新向后走去,几个辅助监督一起降下帐。


    新田新此时还满脑袋问号,事实上,打从他来,就一直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


    “请问……我们现在是随时准备支援吗?”犹豫了下,黄发少年还是决定发问。


    “不,”家入硝子摇头,淡淡地开口,“只是担心死在那儿。”


    结界内,庵歌姬发动术式,通过完整的咒词,手势,舞蹈,给领域己方术师增强输出,全套仪式下来,最高可达120%。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咒力,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掌心朝外。


    周围的一切无风自动,空间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密集的黑色裂纹。


    【极之番·烬裂】


    极之番是领域外的最强杀招,将单一术式的威力浓缩到极致,是最单纯的暴力输出。


    前几天察觉到自己缺乏远程攻击手段,虎杖闲着没事模拟开发术式,最后将这东西捣鼓了出来,今天也是头回使用。


    收拢全身力量,他单手虚握,一枚黑色椭圆形的咒力核心凭空出现。


    将圆球对着目标释放,数百道纵横交错的斩击横扫而出,不过瞬间,房屋连同里面的一切都化为靡粉。


    “呼……这样总行了吧。”虎杖活动了下筋骨,回头冲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y<)”


    “真够胡闹的,”庵歌姬摇头,“不过嘛……还是得感谢你,虎杖同学。”


    “举手之劳罢了。”虎杖轻笑,“如果真要谢,还是谢某位帅气的姐姐吧。”


    此时家入硝子也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着歌姬平静地开口:“记得欠我一顿酒。”


    歌姬顿了下,半晌,回了好友一句。


    “啊。”


    ……


    事情已经解决,后续该如何处理就不是虎杖悠仁该操心的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跟歌姬老师提了一嘴,反正隐村的束缚已经这么弱了,不如去跟政府申请改个名字,过几年再把神社拆了,大家陆续搬出去。


    毕竟怨气强得都能形成咒灵,相信大部分人也都受够了。主要是觉得隐村没有天元结界,害怕羂索这个不憋好屁的搞出什么事来。


    歌姬表示自己跟村子里的人商量商量,不过看她的神情,应该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虎杖悠仁照例在学校上课,偶尔出去做几个任务。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有时甚至觉得上辈子的很多事像梦一样。


    这天,虎杖与禅院真希、钉崎野蔷薇一起来到品川区鲛洲站,这里虽然也算市中心,但人流量并没有很大,附近也没什么大型商场。由于乃是东京唯二的路试考场,道路倒是很宽阔。


    是的,他们今天过来,主要是陪考的。


    乙骨忧太马上就要满18周岁了,日本法律规定,17岁六个月就可以参加考试,等到18正式拿驾照。身为咒术师,简单的机械驾驶也算必备技能,毕竟要面对的困难多种多样,辅助监督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身边。


    乙骨之前已经参加过一回考试,很遗憾,由于遇到咒灵捣乱,最后的路面没过去,今天是二番战了。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背早已滚瓜烂熟的路线,见他这么紧张,刚好虎杖三人也没任务,索性跟着一起来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