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无处可去,身世凄惨,当他们请求月笙想要留在他身边时,月笙难以拒绝。
毕竟藤原家财产雄厚,不差这些人一口饭吃。
他们能够留在藤原家已是极好的,不敢奢望别的,但岩胜看着他们还是感觉到碍眼。
为何又多出这些人来占据月笙殿的目光。
月笙殿应该、应该只看着他才对……
岩胜脑海里晦暗的思绪不停翻涌,这是按压不住的妄念,就像是深沉的湖水里淌入炙热的岩浆霎时沸腾,偏偏最上方又有一层克制的湖水极力将其按压下去。
他不该、不能再冒犯月笙殿,对月笙殿不敬了。
哪怕他日思夜想、十分渴望再一次品尝月笙殿的美好,夜晚辗转反侧,却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忤逆举动。
这一日,他看见月笙对一个曾经是鬼杀队剑士的人微笑,对方脸红,手足无措。
岩胜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没什么的,不过是日常寒暄罢了,月笙殿温和高雅,礼贤下士很正常。
果然,月笙殿也就只和对方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又一日,岩胜瞧见月笙殿在欣赏武士挥刀的姿态,在对方结束后与其交谈,那人激动地语无伦次,表情带着痴迷和敬仰,岩胜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他眉眼一沉,手指握紧,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加重。
再一日,他看见一人手捧着刚采摘的鲜花献给月笙。
“咔擦”一声,岩胜手里用来练习的木刀被震断了,眉眼多了几分阴郁。
“诶,是送给我的吗?”月笙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花束。
“是、是的,藤原殿。”这人神情害羞地点头,“我、我一直以来都想感谢您,听说您喜欢花,所以才……”
月笙接过:“谢谢,这些花都很漂亮。”
“我记得你,你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对吗?”
这人惊喜:“是的,没想到藤原殿您还记得我。”
他在鬼杀队时曾被藤原殿救治了,他一直想要道谢,但到现在才有机会对藤原殿说这些话。
藤原殿的身边实在是围绕着太多人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今天这一次还是鼓足了勇气。
藤原殿能够记得他,他已经很欣喜了。
这人送完花就心满意足地离开。
月笙把花拿回屋子,让人将其插在花瓶里,随后被叫去议事。
他也成年了,是时候该正式继承藤原家,带领藤原一族走向最高的位置。
自然,子嗣问题也提上日程。
如月笙这般具有出色的容貌不能没有子嗣留下,不然该是多么大的一个遗憾。
议事结束,这个消息流传出来,传着传着成为月笙除了将要继承藤原家外,还会娶一个贵女为妻,而且正在相看中,想必没多久婚事也将会被提及。
岩胜知晓这件事情后,一个没控制住,训练场如同被暴风席卷过一般变得一片狼藉,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当天偶然瞧见岩胜训练的仆从也被吓得战战兢兢,低头不敢看岩胜大人恐怖的脸色,好可怕。
“从哪里传出这个消息?”岩胜冷漠沉郁的声音响起。
仆从嗓音颤抖:“大、大家都、都这么传,小的也是、也是听别人说起。”
“是么。”岩胜不置可否,把手中断掉的木刀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收拾干净,今日训练场的事情不许传出一个字。”
“是。”仆从急忙点头。
月笙倒没有怎么关注这么离谱的谣言。
他压根没想结婚生子,当时提出要相看贵女的提议也没有同意。
但继承藤原家他势在必得,这也是顺势而为的事情,他最近都在忙这个。
可他不同意娶妻,藤原家的那些老古板们自然大惊失色,愤怒、大发雷霆,批判月笙的这种行为。
他们还先斩后奏,请来贵女再骗月笙前去与其见面。
于是,岩胜本想着上次是误会的事情令他对月笙殿不敬,这一次想要先和月笙殿好好谈一谈,过来找人,却瞧见月笙殿和一位姿容貌美的贵女“相谈甚欢”的场景,两人郎才女貌,瞧起来极为般配登对,简直能想象出他们结为夫妻后的幸福美好的模样。
那一刻,岩胜的心在不断地下坠。
不是误会。
月笙殿真的要与对方结亲?
也是……
有着如此尊贵高雅的身份,最终都要娶妻生子的。
哪怕、哪怕月笙殿对他也并非没有情意,但男子与男子终究难以走到最后……
大多数贵族都男女不忌,可谁又真的和男子在一起。
岩胜垂下眼眸,掩盖眼底阴暗的情绪。
或许,他要再一次以下犯上,让月笙殿真正成为他的才有可能将人留住吗?
……
夜幕降临。
月笙回到房间换下沉重的衣服,刚想要休息,就听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谁?”月笙借着烛火见房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眼熟到他立刻就认出来,“是岩胜吗?”
“是我,月笙殿。”岩胜沉稳的声音传入。
月笙:“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毫无防备,一边说一边起身过去拉开房门,扬起头对站在门外的人微笑:“岩胜,进来说吧。”
岩胜眼眸一闪。
多么单纯的殿下啊,就这般让他进入卧房里面,却不知他马上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怕是一一实践后,单纯的殿下会泪眼朦胧对他哭着求饶啊。
可如此想,岩胜却没有丝毫后悔今晚来找月笙。
他迈步走入进去,依如从前那般动作自如地坐在月笙的旁边。
他看着月笙殿身穿单衣,毫不设防地望着自己,神情一派天然可爱,眼中满是信任。
“岩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月笙见岩胜只看着他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岩胜垂眸:“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同月笙殿讲。”
“嗯,你说。”
“我对于月笙殿来讲是怎样的存在?在月笙殿心里,您对我是什么感觉?”
月笙脸色一红,“突然这么问……”
“这很重要,望您回答我。”
月笙干咳,手指不自觉抓了抓一旁的被褥,“你、你和缘一是我的左膀右臂,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是旁人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的,不管是你还是缘一,我都不能失去……你在我心里就是不能缺少的存在,犹如身体的一部分,组成了我最重要的人生。”
这句话说的极为真挚诚恳,将真心话捧到了眼前。
岩胜的心里不可能不受到震动,情绪起伏,心口滚烫。
但这依旧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不能缺少、不能失去,但不是唯一。
他要做月笙殿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要是他的第一次,要让他无论思绪还是身体都牢牢记住他。
这将不再是他的妄念。
“这么说来,我对月笙殿很重要对吗?”岩胜起身靠近月笙,拉起他的双手。
月笙还不觉危机已然靠近,他点头:“是的,岩胜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倘若,我对月笙殿做些什么呢?”
“做什么?”月笙不解,大大方方:“不管你做什么我想岩胜你都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你和缘一都将我放在第一位,事事为我着想,所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也会支持你的。”
他半点没想到那种事情上,因为平常岩胜太过正经、克制,又怎么会在今晚、在这样“平和”的谈话下对他做什么呢。
但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太想当然、理所应当。
这句话说完,月笙的视线猛然调转,再次回神后他已经被岩胜压倒在了床铺上,双手被按紧钳制,身形被阴影笼罩,就连双腿都被分开,一条有力结实的腿跪入其中,发丝散落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月笙愣住:“这是、做什么?”
岩胜垂下的眼眸里仿佛升腾起剧烈的火焰,烧得斑纹都隐隐浮现,像是野兽终于将猎物囚禁身下。
“月笙殿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么。”岩胜的声音终于不再压抑着,暗哑低沉,有什么呼之欲出。
“今晚我想做的这件事情没有得到您的允许,是对您不敬,还请原谅我的忤逆犯上,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停下,对于您,我不愿意失去,不想同任何人分享。”
话未说完,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下,撬开唇齿,密不可分。
单穿的这一身衣服极好剥落,几乎不费力气便一手撤离,轻薄舒适注重材质,但再好的布料也抵不住使用日轮刀剑士的力气,竟被撕扯碎,零零散散地扔在一旁。
房间里有一个花瓶,那里面的花便是岩胜之前瞧见的有人送给月笙的那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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