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二传手和自由人就是要如此抽象,才能打得好?


    这一夜四人组成了一个稳定的正方形,两个二传手站对角线,四人形成了一个Z字型传球路线,加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回寝室睡觉。


    ……


    第六天,影山飞雄依旧诡异地和小满同学分在了一队,不过他很少见的,在小满同学失误的时候,回以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安慰道:“没关系。”


    小满同学被吓得噔噔噔倒退了三步。


    第七天,训练的最后一天,影山飞雄终于没和小满同学一个队伍了,他终于在这位自由人对立面——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这家伙,究竟会给他的对手,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


    以自由人的身份。


    影山飞雄和自己的临时搭档佐久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如出一辙的凝重与熊熊燃烧而起的战意。


    第50章 春高开始


    青训营最后一天的练习赛,悄然结束在一个落雪的傍晚,只有十五个少年和观赛的教练们,才知道,那场比赛落下的帷幕实则是见证了一个伊始——


    日本排球界群星闪耀的黄金时代。


    而其中,那个横冲直撞闯入天才集结营中的小自由人,正在脱去他稚嫩的外壳,闪耀出毫不逊色于他人、甚至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


    为期一周的青训营结束后,这一年的日本春季排球联赛在一月初紧锣密鼓展开,为期五天,共计52支队伍参赛。


    春高第一天,会淘汰20支队伍,剩余32支队伍将进入第二回合赛事,次日的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


    第一天的赛事,除了老牌强队,乌野高校作为从排球强县宫城县杀出重围、击败强敌白鸟泽获得县冠军的黑马,也受到许多学校的关注。


    尤其是乌野首战告捷,顺利进入春高第二回合后,“怪物快攻”双人组的超强配合让所有观赛的队伍都吃了一惊。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乌野的二传手叫影山飞雄,据说前段日子还去参加了青训营,他才高一,之前IH大赛他们乌野甚至没打进全国,他还能被国青队教练看中选拔进青训营,牛啊!”


    “那个橘色头发的小不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副攻手,不过这种速度,这种弹跳力,和那个二传手能打出那种快攻节奏,也很强!”


    “乌野今年的队伍配置看上去很不错啊,没准能打进第三天第四天也说不定。”


    “喂,你没看下半场的对阵名单吗?”


    “我只记得我们上半场有个大boss井闼山,心灰意冷根本没注意下半场。”


    “下半场大boss是稻荷崎!稻荷崎!乌野这倒霉催的第二天就打稻荷崎!”


    “难怪乌野打赢了第一场比赛一个个神色还这么凝重。”


    “……乌野这什么运气?第二天就碰到亚军队?”


    “没准乌野拿的黑马<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剧本呢,稻荷崎要是状态不好,乌野也有一争之力啊!影山飞雄可是参加了青训营的选手,这实力肯定还没完全展现出来呢!”


    “你以为稻荷崎没人去参加青训营吗?他们还有两个队员参加了!”


    “一个宫侑还有一个谁?”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据说是个神秘的第十五人,教练在最后关头招进来的。”


    “关系户啊,那没事了。”


    “据我所知叫什么……北什么来着,对了,北小满!以前都没听说过,还听说是个小矮子……”


    “喂。”一道冷淡的声音自这两个谈论者身后传来,一个穿着鸥台高校白蓝色球服的白发少年揣着兜,桀骜不驯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满,“你们在小瞧矮个子?”


    两人被这位赫赫有名的鸥台王牌主攻手吓了一跳,撒开腿就跑远了。


    鸥台副攻手昼神幸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有点好奇问他:“星海,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星海光来揣在兜里的手握紧了一瞬,又松开,抿了抿嘴唇解释:“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是个很离谱的自由人。”


    昼神幸郎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句加重了语气的“离谱”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的意思,直到听见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牌主攻手加了一句。


    “这人反正就是,令人讨厌至极的接球技术。”


    昼神幸郎一愣,又看到自家王牌左右逡巡了一圈,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冷着一张脸走了。


    他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打完第一场比赛的影山飞雄也抬头眺望着观众席,没看到有稻荷崎标志性的黑衣出现,哼了一声:“傲慢!”


    第一场轮空不需要比赛的稻荷崎,只有在签到仪式上匆匆露了个面,随后就消失在场馆内,连他们第二天会遭遇的对手会是谁都不好奇,根本没出现在观众席上。


    这种行为的确称得上一句傲慢。


    影山飞雄越想越觉得被那个黄毛给蔑视了,有着和黄毛、小卷毛、洁癖男天天晚上加训的经历,他可以说是和这几人打成了一片,于是掏出手机就很不客气地发了一条质问短信。


    【打排球就要当二传:你们稻荷崎怎么没来看我们乌野的比赛?】


    等了许久,对面没有回应。


    影山飞雄皱了皱眉,宫侑这家伙平日里没个正行,但不是个看见消息不回复的人……不会是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一连整个下午,在鸥台、一林、音驹这几所和稻荷崎同一半场的强校比赛中,稻荷崎都没有前来观赛,队员没出现,连教练都没出现。


    这支备受关注的种子队第一天就表现出这种傲慢的做派,让其他队伍也纷纷猜测起来。


    “人家冠军井闼山比赛完还不是在观摩其他队伍的比赛,稻荷崎一个亚军架子倒挺大!”


    “啧啧,要不说人家叫最强挑战者呢,这脾气大的嘞。”


    “我怎么听说稻荷崎早上全员都来赛场了,好像还听人说有个稻荷崎的人摔了个狗吃屎,难道是摔伤了?”


    “不至于吧,摔了一跤哪里会所有人都消失了?”


    “我在卫生间也见到稻荷崎的人了,就是脸色很不好。”


    “他们早上下大巴车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全员戴着口罩,最近流感严重他们是不是有人中招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


    “我觉得啊,就是老天看稻荷崎太嚣张了,他们就遭报应咯!”


    “喂喂!你这话就过分了,人家稻荷崎是有人嘴巴毒了一点,说话难听一点,打起球来气死人不偿命……反正除了这些,人家稻荷崎也没坏到那种遭报应的程度吧?”


    ……


    ——“阿嚏!”


    ——“我怀疑,我们稻荷崎真的被诅咒了!那体育馆真的待不得啊!”


    东京体育馆旁边的某处旅馆内,身着黑色球服的稻荷崎众人围坐在一起,1号和12号两人不在场,其余众人脸色均是凝重。


    而他们的正中间,正是早上下车就摔了一个狗吃屎,撞得鼻青脸肿的黑须教练,刚刚那句话也正是黑须教练严肃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在队里两个调皮捣蛋鬼送去青训营后,黑须教练感到一身轻松,还有心情陪老婆去登山郊游。


    那座山顶好巧不巧有一座古朴简陋的寺庙,黑须教练一想,来都来了,就顺路求个签,想知道他们稻荷崎本次春高大赛的运势。


    这不抽前心情很好很自信的,毕竟在他的美梦里他们稻荷崎都拿了好几次冠军了。


    结果——


    一抽签:下下签。


    大……大凶之兆!


    黑须教练不信邪,连抽三次,结果无一例外,全部下下签。


    他吓得赶紧去找大师解签,大师穿着打着补丁的僧服,故作高深莫测地和他说了句:


    “所求之事终将落下遗憾,但尚有一线生机。”


    要是放在平常,黑须教练一把年纪了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这所寺庙没什么名气、破破烂烂的、抽签的桶可能都有猫腻,但是那天他被三个下下签给吓住了,生怕稻荷崎几个孩子们遭遇什么意外,于是……


    他在大师手里花了高价钱给所有队员都买个一个驱邪香囊,带回去后嘱咐每个孩子随身携带。


    驱邪香囊里装着一些草药,是艾叶、荆芥、苍术等常见的草药,驱邪倒是不知道,但是真有凝神静气、安神助眠的效果。


    连续一周,队伍里也没出现什么倒霉事情,黑须教练虽然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神棍骗钱了,但想着花钱买了个安心,想着这事也就过去了,随手把剩下的两个香包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转头就把“大凶”和“下下签”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直到,春高大赛开始的这一天。


    从青训营回来的宫侑一看大家背包上都挂着一个同款香囊,哼哼唧唧地提起这事,说自己也要,黑须教练才再度想了起来,将剩下的两个香包,一个给了宫侑,一个给了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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