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并不知道克拉克有自己的发泄渠道。
但根据他在哥谭跟各路变态打交道的经验，越是这种平时把自己压抑狠了的老实人，爆发出来的时候就会越惊人。
而当他真正跟克拉克见面之后，这种警惕便开始随着两人交流的时长不断发酵。
一个真正懦弱的老实人不会在蝙蝠侠面前如此镇定，交流得有来有往还能趁机提提要求，更不会将超人堪称嚣张的言论全部刊登在报纸上。
蝙蝠侠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做足了准备去面对一个可能会不动声色咬人的记者。
但是这一刻，他的手差点下意识摸上万能腰带。
因为他感觉到克拉克刚才提出让超人跟韦恩接触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恶趣味。
这是个表里不一的危险人物。
而且，他故意当着蝙蝠侠的面提起布鲁斯·韦恩。也许知道了点什么。
蝙蝠侠在那一刻心思急转，脑子里瞬间罗列出了好几种涉及到自己身份可能暴露的处理预案，但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事已至此，不管克拉克究竟有什么目的，又知道了多少，他现在不适合故意装傻，强行狡辩自己跟韦恩毫无关系，也绝不能反应剧烈地否认——
“告诉超人，见面的时候无视韦恩身上的小玩意——我有义务保障韦恩的人身安全。”
撂下这句话，黑暗骑士就如同震翅离开的蝙蝠一样，从落地窗一跃而下。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克拉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拉奥啊，这种护短的语气……难不成花边新闻言之凿凿的哥谭美帝是真的？
当克拉克以超人的身份，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韦恩的时候，他总算知道蝙蝠侠说的“小玩意”指的是什么了。
布鲁斯西装口袋里藏了一个发信器，一个监听器，纽扣上藏了一个监控，西装裤里面还藏了两个定位器和两个监听器。
克拉克AKA超人：“……”
倒也不用武装成这样，简直像是定位器监听器上长了个人。
当超人观察布鲁斯的时候，对方也在隐蔽地观察着他。
尽管是超人主动提出要见他的，但是面对哥谭王子那张甜蜜的笑颜，他的表现却十分冷淡，简直让人怀疑肯特说的是超人要求要见韦恩到底是不是……
Fuck！那个狡猾的小记者该不会故意耍花样吧？
布鲁斯在心里把小滑头肯特骂了一遍又一遍，暗暗决定以后还是要尽量直接跟超人本人沟通，中间绝对不能夹一个黑心传话筒。
但他也没有急着大喊“嘿超人你被骗了”，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跟超人才刚认识，绝对撼动不了肯特在他心里的地位。
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尽快获得超人的信任，布鲁斯主动上前，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上帝，我居然真的见到超人了，你简直比照片上还酷！”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超人愣了一下。
这还没完，为表诚意，布鲁斯主动掏出监听器并用脚尖碾碎。
“定位器是用来保障我的安全的，但是我觉得监听器就没必要了——那只黑漆漆的蝙蝠实在是太不注意隐私了，对吗？”
年轻的哥谭王子朝大都会暴躁的太阳眨了眨眼睛。
——这几个监听器本来就是用来获取超人信任的，反正他的铅制内衬里面还缝了两个。
第17章 学废了
【第一次见到布鲁斯，你对他的态度并不热络。】
【你很清楚自己是来偷家的，用不着投入真情实感，而且你还记恨上周目布鲁斯到处说你坏话。】
【但是你觉得布鲁斯笑起来确实很甜很好看，说话也好听，还很尊重你的隐私……但是他上周目说你坏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到处喷毒液！】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是个宽宏大量、冷静理智的氪星人，你很清楚昨日之比非今日之比……意思就是说上周目韦恩干的坏事跟这周目的他没关系。】
【看在韦恩现在似乎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把心目中最好的超级英雄位置暂时从蝙蝠侠那儿拿过来给你的份上，你决定不再迁怒。】
【放弃迁怒布鲁斯·韦恩，「暴烈太阳」触发概率下调20%，当前功率130%。】
debuff的触发概率居然下降了，这还是本周目开启之后第一次下降！
即使克拉克都已经摆烂了，这会儿也难免有些惊喜。
虽然因为他之前给自己积极上强度的行径，就算触发概率下降也超过100%……但你就说有没有下降吧。
他用自己积极的表现消风避雨，但是别管风雨是怎么来的.jpg
不过有一说一，debuff功率下降之后表现出来的效果还挺明显的。
没那么容易情绪化了，超级大脑又开始占据高地了，大都会的暴躁太阳到处创人的几率显著下降，搞得被他创习惯的大都会人都有点不适应了。
……不好，我们不会被超人调成M了吧？
难道这就是氪星人攻占地球的邪恶计划吗？也未免太不体面了吧？！
大都会人对即将变得不体面的自己感到恐惧，于是又联合媒体逮着超人一顿围追堵截。
克拉克：？
是你们飘了，还是我创不动人了？
超人日1VS整个大都会，嘴巴如同机关枪一样将每个骂他的人都喷得体无完肤，喷不过的就蓄意溅他一身灰。
然后他像德胜凯旋的将军一样，在大都会上空慢悠悠转了一个圈，最后轻飘飘地落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超人：火气全发泄出去了，爽了。
大都会人：还是那个熟悉的暴躁太阳，爽（？）了。
不管是超人还是大都会市民亦或者大都会反派，都对他们堪称扭曲的关系乐在其中。
但是有一个人却郁闷了。
蝙蝠侠关掉面前的屏幕，嘴角下撇。
这不对啊！总是沐浴在阳光下的姐妹城市，为什么会诞生这么扭曲的超级英雄和市民之间的关系？这不该是哥谭剧本吗？
再这样下去，哥谭马戏团……哥谭骑士粉丝后援会之阿卡姆分会都要对大都会人跟他们的超级英雄甘拜下风了！
这怎么行呢？暴躁但单纯的超人怎么对付得了这种局面呢？必须得想点办法！
【这一次，布鲁斯·韦恩似乎真的变成了你的粉丝，在第一次顺利会面之后，竟然主动频频要求跟你——超人——见面。】
【等到第三次见面之后，你才迟钝地意识到，布鲁斯好像想跟超人做朋友。】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布鲁斯冲超人眨了眨眼睛，给了个wink。
“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帮你解决所有心事，但是说出来总是会更好过一点，不是吗？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是记者，不会把你的心事分享给媒体。”
超人的中之人克拉克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怀疑自己最近频繁跑哥谭，有点感冒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布鲁斯暗戳戳踩了一把小记者，毕竟小记者发表的新闻都是出自他本人的授意，造成的后果自担——
他总不能怪克拉克未经超人允许发表了超人的私密吧？
回归正题，总之超人也觉得自己跟布鲁斯相处得不错，现在似乎是时候进一步打探情报了。
但是布鲁斯又不是蠢货，直接跟他打探蝙蝠侠的情报未免太奇怪，于是超人想了想，决定借这个机会先说点自己的事情，抛砖引玉。
“我在想，我是不是很失败……”
布鲁斯的眉头立刻拧到了一起。
该死，他就知道，长期被人类的质疑声包围果然对超人产生了负面影响。
他正在思考该从哪里下手扭转超人的名声，就听对方用平静到有些落寞声音说道：“我曾经非常要好的一个朋友在决裂的时候说，任何人都会后悔跟我做朋友的……”
超人正在酝酿情绪。
通常某个人在聊天过程中说了一件自己的隐私之后，出于某种复杂的从众心理，其他聊天者也会说一件自己的隐私。
所以他要想办法引导布鲁斯说出他跟蝙蝠侠的真实关系……呃？
超人近乎愕然地抬起头。
因为他的手被另一双手握住了。
布鲁斯的手是暖的——这是废话，如果有人的手是冷的，他就死了——有源源不断的热源从另一头传递过来。
超人的手痉挛了一下，差点条件反射收回来并退两步。
他一心将韦恩视为蝙蝠侠的同伙，专门针对他的超级反派Boss，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距离这么近……甚至两手交握。
而布鲁斯当然注意到了超人神经反射般的排斥。
结合超人刚才说过的话，他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超人曾经遭遇的那些糟糕的事情带给他的心理创伤，非但没有不满，还有点说不出的复杂的心疼。
“别听他的。”以往信口拈来的语言似乎失去了魔力，布鲁斯只能握紧他的手，试图用简短有力的语言给予他某种支撑，尽管也许超人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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