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直到死，你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真正的敌人，只能一无所知地入局，一无所知地迎接死亡——
【哈，愚蠢的氪星人。】
“……”克拉克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他看着「一无所知」下面冒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在短短0.2秒的功夫里，面板屏幕轻微扭曲了一下，这行字又消失了。
“……？”
谁莫名其妙骂了他一嘴？
他问系统：“系统先生，你刚才骂我‘愚蠢的氪星人’了吗？”
“……啊？”系统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克拉克又端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刚才血字出现的地方。
刚才那行字好像只有自己看到了，系统先生完全没注意到异常。
幻觉？总不可能是面板莫名其妙觉醒了想搞个AI起义，骂了他一嘴之后又遁了吧？
克拉克很不高兴。
他瞪着新成就，总感觉每个字都在嘲讽他。
往大了说，这次开启新周目居然只斩获了一个成就，搞得就好像他玩的比上次菜一样。
往小了说，他总感觉自己被面板嘲讽了两顿，又是给了个嘲讽意味拉满的「一无所知」当成就，又是给了个痴愚之神当新锚点——
虽然锚点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能点得动，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锚点到底有什么用，但他又不是傻子，“痴愚”这个形容不管怎么看都是跟“一无所知”配对嘲讽他的吧？！
克拉克气哼哼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不肯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耳朵一动。
系统先生强忍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了，克拉克，系统给的成就评价就是这种风格，别跟死板的程序置气。”
克拉克其实早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这件事情让他生气的程度就很有限。
但他喜欢听系统先生安抚他的声音。
从初见的时候起，系统先生对他的态度就始终温和包容，就像另一个乔纳森——或者他素未谋面的氪星父亲，令他倍感亲切。
克拉克在枕头下面耸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露出了黑发凌乱的脑袋。
“这个面板一直在嘲讽我。”他抱怨道，并且有点想问之前只有他看到的那行血红色小字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他开口之前，系统先生主动转移话题，他很快就把这件不愉快的事情给忘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就会迫不及待开始新的模拟呢。”
于是克拉克立刻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嘴角下撇，闷闷道：“我还没找到打败蝙蝠侠的方法呢，就算开启新模拟周目也没有用。而且——”
当前可模拟次数只剩下一次了！
危机感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当可模拟次数还剩两次的时候，克拉克看见了，但他不以为然，才刚过了24小时就飞快地用掉了一次，心想反正用了一次还剩一次呢。
但是当可模拟次数只剩下一次的时候，他突然就焦虑得团团转，意识到再不想点办法的话，能够打倒蝙蝠怪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只剩一次了。
上帝，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对蝙蝠造成了零点伤害，一无所知地度过了一个宝贵的模拟周目？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学会向氪星的神明拉奥祈祷，而上帝也许管不了外星人的事。
所以当他急切地询问系统先生有什么办法能增加模拟次数的时候，对方的回答简直让他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在模拟中完成了相应的重大节点，就能推动模拟次数后面的那个进度条。而每当进度条满100%，就会增加一次模拟次数。”
于是克拉克的目光落在了模拟次数后面的那个21%上。
真的没有搞错吗？他进行了两次模拟，结果才涨了21%的进度？
好在系统先生及时解释道：“比如你在上周目完成了‘超人出道’的重要节点，增加了20%。”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克拉克：“……”
好尴尬啊，突然有一种只拿了大保底的感觉。
不过比起自己上周目居然只蒙对了一个重大节点，克拉克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令他震惊的点上——
“所以我第一次模拟的时候到底都干什么了？为什么才增加了1%？难道连超人出道都没有完成吗？”
想要得出这个结论非常简单，已知他现在的进度是21%，又已知他上周目增加了“超人出道”的20%……那岂不是说他第1次模拟只推了1%的进度吗？！
不会吧不会吧，他第1次甚至连大保底都没吃到？
但是不对啊，明明在他死亡的那个片段里，他身上穿着超人标志性的红蓝制服……
“呃，其实是完成了的。”系统先生吞吞吐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但是后面……因为某个大事件又倒扣回去了。”
克拉克：“……？”
已经推过去的进度条还能倒扣？
克拉克难以置信。
这个模拟人生小游戏的厂家是哪个？他要投诉！他被模拟人生做局了！
而且还有一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周目到底是怎么了？究竟是玩成了什么样子才能把进度给倒扣回去？难道是原地出道之后又原地隐退了吗？
总不可能是从超级英雄转职当超级反派了吧？
“咳咳咳咳！”系统先生突然用力咳嗽起来，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大活人一样。
克拉克被玛莎教导的底层代码发力了，关切询问系统先生怎么了？感冒……中病毒了吗？
“其实我没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系统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
“只要你少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好了——真的。”
第12章 场外援助
——这一定是系统先生的错。
克拉克将笔用力地丢在桌面上——当然考虑到如果他真正用力的话，这张桌子就会如奶油般化开，所以他只是表面用力，实则力道轻轻的。
更显得窝囊了。
此时此刻，窝囊的克拉克顶着已经被他自己挠成鸡窝的头发，浑身颓废和怨气交织在一起，令认识他的人根本不敢认。
始终窝在他的大脑里的系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毕竟整整一个星期——确切地说是星期一到星期五——克拉克都借助课余时间绞尽脑汁思考对付蝙蝠侠的计划。
然而，他得到的结果就像他房间里散落满地的废纸团一样，没有半点用处，还把他的房间弄得乱糟糟的。
克拉克拒绝承认自己缺乏战术头脑。
不管表面上如何温和善良，即使他经常因为一些也许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小事道歉，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很少怪罪自己，总是理直气壮将锅扣在别人头上。
所以这一次，他也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提前计划如何对付蝙蝠的安排一直不顺利，绝对是因为系统先生之前莫名其妙让他少思考。
就像某种言出法随，又或者是一种心灵暗示，总之搞得克拉克现在确实难以思考了。
克拉克站起来，哐当一声导向柔软的床铺，翻了个身，一手捞起软乎乎的棉花小狗狠狠捏了一顿。
可恶，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打败蝙蝠侠一雪前耻啊？！
系统有点看不下去他这纠结的姿态，也担心他想着想着又进死胡同了。
尽管规则限定他不能够干涉克拉克的想法，他还是冒着违规的风险努力进行委婉提示：“当你走进死胡同的时候，也许你该考虑请求可靠的援助。
“克拉克，你的身边总是有很多可靠的帮手，他们都会帮助你，加在一起总会比你一个人乱想更聪明，不是吗？”
“……你是在说我笨吗？”
克拉克不高兴地小声嘟囔，但系统却无声地笑了笑。
他知道克拉克听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克拉克坐了起来，重新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的语气非常庄严，就好像要说明一个真理，“没有请过场外援助的游戏是不完整的。”
系统先生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这孩子挺好的，就是有点太孤僻了，接下来借着求助的由头，总算可以让他跟别人多交流了。
“所以我去找卢瑟先生求助吧。”
对，没错，就是这样，多跟你的家人和朋友倾诉烦恼……？
系统先生为自己听到的那个从来没在他考虑范围内的名字而呆住了。
直到克拉克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跟玛莎报备之后步伐轻快地走出家门的时候，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要去找谁？！”
“卢瑟先生啊。”克拉克显然并不觉得这情况有哪里不对劲，声音上扬，似乎很是期待。
“既然我要找场外援助，那肯定得找个聪明人吧？首先卢瑟先生年纪比我大，其次，卢瑟先生来自大都会，也许他会有一些特别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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