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布鲁斯！你棒球打得真好，我们明天还能一起玩吗？”
疯玩了一整天，克拉克自觉已经和布鲁斯成为好朋友了，毫不避讳地揽上了他的肩膀。
布鲁斯初见时整洁漂亮的西装已经沾满了泥巴，被手上同样沾满了泥巴的克拉克一拍，上面又多了一个新鲜的印子。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生动极了，至少比之前坐在车后座毫无生气的样子好多了。
这让站在他身后与乔纳森交谈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布鲁斯朝克拉克翻了个白眼。
“你太自来熟了，肯特。”简直比路边的小狗还黏人。
“我和阿福正在旅行，只是刚好途经堪萨斯……”
看到克拉克露出明显的失落神色，他有些别扭地补充道：“不过他改变主意了，觉得呼吸一下乡下的新鲜空气也很不错，打算在这里多留一阵子。”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肯特就是了。
被亲昵地称为阿福的老管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跟自家少爷计较到底是谁改变主意了，又是谁打算留在这个几乎没什么旅客愿意停留的小镇。
反正，这次趁着暑假出来旅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陪他的小少爷散心。
只要布鲁斯能再次露出笑容，停在哪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暑假第一天，你遇到了布鲁斯，跟他疯玩了一天。】
【暑假第二天，你将布鲁斯约到了河流边摸鱼网虾。】
【暑假第三天，你跟布鲁斯还有不服气的皮特一起参加了一场男孩间的攻防大战。
明明布鲁斯看起来那么瘦弱，却能够手一扭一撇就把你来个过肩摔，令你大为惊讶，其他小伙伴也都稀罕地围着他。
你感到既兴奋又不爽，明明是你先发现他的。】
【暑假第四天……】
【克拉克啊克拉克，还记得你是来模拟世界干什么的吗？
你本该想尽一切办法调查可能跟杀死你的蝙蝠相关的线索，而不是在这里被一个外地小孩迷得团团转，每天两眼一睁就知道玩！】
【第七天，你们玩追逐战的时候不小心一起摔进了泥巴地。
布鲁斯终于笑了，嘿嘿。】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布鲁斯的家乡是哪里呢。”
夜晚一起坐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克拉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愉快的暑假眨眼间就过了大半，明天布鲁斯和阿福就要踏上回程了。
克拉克后知后觉感到不舍，暗自揣摩着虽然现在还不太方便，但等以后能力觉醒了要偷偷溜去布鲁斯所在的城市看望他……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布鲁斯的家乡在哪里。
跟他几乎肩膀挨着肩膀的布鲁斯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实在不想破坏这么静谧美好的夜晚。
“是你太迟钝了吧？都跟我玩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些一开始就该搞清楚的东西吗？”这个对外人一点防备也没有的笨蛋。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模拟器中，时间有的时候流淌得格外快，他每天见到布鲁斯的时候都光顾着玩儿去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也很正常吧？
【布鲁斯告诉你，他来自哥谭，那是一座古老而又美丽的大都会[1]。】
【你对哥谭一无所知，不过因为杀死你的蝙蝠怪人貌似是哥谭特产飞天老鼠，所以你本来对于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都有所偏见，但是现在——
因为布鲁斯也出生在那里，你对哥谭的好感上升了。】
【你想，哥谭一定和布鲁斯一样，神秘又美丽，眼中还闪烁着些许迷人的忧郁，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迁怒一座城。】
但是克拉克不是瞎子，布鲁斯提起自己的城市的时候，眼中总带着的挥之不去的忧郁似乎更厚重了些。
他尝试关心自己的小伙伴，由于不会拐弯抹角，就选择了打直球。
“布鲁斯……你还好吗？我感觉你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如果你需要倾诉的话，我一直都在。”
布鲁斯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浮光。
他看上去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肯特，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布鲁斯望着你的眼神非常复杂，透出拒绝中又带着一丝渴望的挣扎。
他好像既不希望被别人窥探到自己的心事，又渴望着能够进行一番真正的倾诉，把自己心里流脓的疮疤都通通展示出来。
矛盾的家伙，想跟他做朋友还真是超级难搞啊。
克拉克这样想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没关系，他也是个难搞的家伙，他的心里也有既需要隐瞒却又渴望向别人倾诉的秘密——
关于他的身世，他是个外星人却混在人类的族群中寻找认同的彷徨。
于是就跟初见时主动靠近并伸出友谊之手时一样，克拉克再次主动伸出了那只手——
“如果觉得很难为情的话，我们做个交换秘密的约定怎么样？”
即使是在黑暗中，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也像在闪闪发光，吸引布鲁斯不由地看了过去。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重要的秘密。到时候作为交换，你也把你最想说的话告诉我吧。”
为了不给布鲁斯带来压力，他没有强制要求布鲁斯也得说出自己的秘密，体贴地用“最想说的话”代替了秘密。
他并没有一定要打探布鲁斯的心事的意思，只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坦诚地、毫无负担地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
布鲁斯凝视着他的面孔。
不知过了多久，他别过脸。
“我没有觉得难为情，克拉克。”
但是他的小指却悄悄勾住了克拉克的小指。
【这是布鲁斯第一次直呼你的名字。】
【你知道这是他别扭的回应，就像你们悄悄勾住的小指那样，是别扭的男孩不能直说的约定。】
【你开始期待明年暑假甚至圣诞节就能再次跟布鲁斯见面。】
第4章 断联
【布鲁斯临走前最后一晚露出的表情以及那声“克拉克”给了你极大的信心。】
【目送着载着两人的小汽车远去，你很确信最晚明年就能再次见到即将跟你交换秘密的小王子了。】
【然而，第二年，他没有来。】
克拉克望着代表暑假的日历缓缓揭过，但是乡间小路上却再也没看到一辆格格不入的老爷车出现了。
【你选择询问似乎会通过镇上的公用电话跟阿尔弗雷德保持联系的父母，他们对视了一眼，却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告诉你布鲁斯也许只是太忙了。】
【作为对方迟到的惩罚，你改变了主意，并不打算在下次见面的时候说出自己最重要的身世秘密，一定要多吊吊布鲁斯的胃口。】
【第三年，他依旧没来。】
【玛莎和乔纳森告诉你，他们联系不上那位阿尔弗雷德先生了。而你也突然意识到，你甚至不知道布鲁斯姓什么，更不知道他住在哥谭具体哪个地方，哪怕想主动找他也找不到。】
【第四年……小镇上来了个剃了光头的陌生少年。】
十一岁的克拉克怀着“万一布鲁斯突发奇想给自己剃光头呢”的希冀，跑去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家了。
先不说那家伙看着比他大上几岁，就冲着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也绝对不可能是布鲁斯。
【你觉得自己被单方面认定的朋友耍了，很不高兴。】
【你发誓下次见面的时候绝对会撕掉布鲁斯家那辆漂亮小轿车的车门，再连车带人全部举到高空中……】
【当然，这只能算是对食言的朋友开个小小的玩笑。你绝对没有违背玛莎的教导，也不会真的伤害布鲁斯，你只是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真的只是想让布鲁斯意识到欺骗朋友是不对的。”
十一岁的克拉克眨了眨眼睛，冲面前不小心听到他自言自语的拉娜露出一个微笑。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因为朋友食言就想象撕烂他的车门，并邀请他玩一场空中蹦极有什么问题。
即使这只是个玩笑，但是考虑到已经逐步觉醒各项超能力的克拉克是真的能做到，也会让知情人实在是笑不出来。
“克，克拉克……”
克拉克注意到，自己的童年玩伴拉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隐约觉得这好像是自己的问题，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所以只是朝她温柔一笑。
“拉娜，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的卫生站吗？”
【拉娜拒绝了你的好意，并在第二天拉着皮特一起在背后说你笑起来的样子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像个恶魔。】
【你逐渐意识到，自己有时候产生的一些想法似乎过于……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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